两匹马在起伏的丘陵上驰骋了半天,直到花都的旗竿都看不见的时候,巴尔迪亚才缓下了马蹄,乐师也催马慢慢跟在后面。 太阳升到了头顶,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登上了一个长有几棵矮树的山坡。巴尔迪亚跳下了马,又拉住了月光的缰绳。乐师平静的从马上跳下来,抱着七弦琴,看着巴尔迪亚把两匹马放下了山岗,自己则颓然坐在树下的花丛中。“乐师,我累了,弹琴给我听吧。”巴尔迪亚像个任性的孩子,把头枕在乐师的大腿上。 太阳开始向西边沉了下去,午后的凉风吹散了巴尔迪亚额头上的汗水。乐师突然发现自己衣衫的下摆湿了一大片。他停止弹奏,把手放在了膝头上。“乐师……”巴尔迪亚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乐师抬着头看着远方五彩地毯似的草原,雕塑一样的侧影,显出了与这个时代一点也不相称的从容和沉稳。巴尔迪亚看着乐师刚毅的容颜,一个月来的经历又一幕幕闪现在眼前。“乐师,我真想……”他再压控制不住,伸手搂出乐师的脖颈,玫瑰般的嘴唇凑了过去。 感受到乐师一动不动,丝毫不见回应的亲吻,巴尔迪亚的心渐渐冷了下去。他悲伤的离开了乐师冰凉的双唇。“我,我明白了,对不起。乐师,你走吧,从这里一直向西,就能够最快的穿过米尼欣的国土,那里是三国交界的地方,你回色雷斯[kingdom of Ceres]也好,去西边的布鲁奇[kingdom of brooky]也好,总之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久便会被战火点燃,请你赶快离开,连我的份一起,去作一个无拘无束的吟游诗人吧。”巴尔迪亚说完,抿嘴作哨,召唤自己的爱驹。 巴尔迪亚手持着弓箭,头也不回的向着巴蒂克纵马而去,晶莹的泪水就洒在沿途的花瓣上。他没有看见,乐师依旧坐在那几棵矮树下,缓缓向他挥手,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轻轻的说:“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