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疯批美人》赵福兮

20、月色温柔

　　从西王母宫出来，入目皆是满眼的青翠，阳光兜头洒落，晒得骨头暖乎乎的，让人有种重新活过来的错觉。
　　黑瞎子背着于曼丽走得稳稳当当，正想开口逗一逗拖把，就感觉有湿热的液体顺着后脖子流下去，很快衣领上就濡湿一片。
　　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他轻轻开口：“别哭了昂，明天还得进沙漠，省点水吧。”
　　他不吱声还好，一说话，于曼丽抽泣得更厉害，越想越气，干脆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嘶……”他疼得咧了咧嘴，半是心虚半是无奈地道：“咬吧咬吧，反正爷早晚咬还回去。”
　　“都怪你……”
　　“嗯，都怪我。”
　　“我本来……想等她一起出来的，她救过我的命，我这样先走，很不讲义气……”
　　“没事，你是被黑爷掳走的，阿宁知道了也不会怪你。”
　　“你干嘛管别人的闲事，讨厌死了……”
　　“我媳妇儿的事，不算别人的闲事。”
　　“呸，不要脸，谁是你媳妇儿了？我答应了吗？你这混蛋！放我下来！”
　　黑瞎子依言停下，于曼丽从他背上跳下来，胡乱抹了把眼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小姑娘恼着，他也按捺住不去招惹。
　　夜宿晓行，归途比来时要顺利一些，毕竟是走过的路，只是进入沙漠，顶着烈日前行谁也不好受。
　　食物不多了，水囊也空了大半，拖把一开始在黑瞎子的威胁下还能坚持，后来干脆往地上一躺，死活不起来。
　　也不能真的把他丢掉，没办法，黑瞎子和解雨臣一人拖着他一只腿继续走。连于曼丽起码还能跟在后面不用人照顾，这样让大家更鄙视他了。
　　又累又热又渴又饿，黑瞎子就和解雨臣以吓唬拖把为乐，扬言要把他当补给吃了。
　　解雨臣：“脊骨可以炖汤喝。”
　　黑瞎子：“脊柱上的肉，切下来一片一片的，用锅煎着吃。”
　　拖把：“我个矮脊柱短，吃不了几口。”
　　解雨臣：“肚子上的腩肉可以炒西红柿。”
　　黑瞎子：“胫骨就直接可以带皮烤，底下铺上洋葱，等洋葱完全入……入味的时候，我的天呐……”
　　拖把：“黑爷，洋葱好像对肾不好。”
　　……
　　于曼丽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吓唬他，又想笑又不敢泄气，简直是累并快乐着。
　　从沙漠走出来，看到小饭馆的那一刻，拖把终于激动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于曼丽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立刻快走两步进入小饭馆，生怕晚一步别人就认出他们是一起的了。
　　当黑瞎子和解雨臣踏进饭馆，却看到不先点菜，反而忙活着找老板娘要水洗脸的于曼丽时，不禁摇摇头感叹：“女人呐……”
　　然而走在他身旁的解雨臣高声道：“老板，再打一盆水来。”
　　黑瞎子：“……”
　　他怎么忘了这货也有洁癖来着。
　　等于曼丽终于收拾得清爽一些，坐在饭桌前，才有空注意到“咕噜”叫的肚子。幸好黑瞎子早就点好了一堆吃的，此时服务员正流水般往桌子上摆，香味弥漫，三人直咽口水。
　　黑瞎子见于曼丽看着食物双眼放光，又好笑又心疼，先拿起一块烤好的骨头递过去：“吃吧，别烫着。”
　　“谢谢。”于曼丽也不客气，双手接过吹了吹，就小口啃起来。
　　解雨臣自己动手，边吃边道：“真不错，就差两口酒。”
　　黑瞎子深以为然地点头。
　　“酒来了！”拖把提着酒壶进来，满脸谄媚：“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他说着挨个儿给斟满酒杯：“感谢两位爷和姑奶奶没把我扔沙漠里，我拖把，一辈子也忘不了三位的大恩大德！”
　　好吧，这家伙除了胆小点爱哭点，还算有良心，于曼丽便邀他一起吃。
　　然后拖把又哭了。
　　于曼丽：“……”
　　吃着肉，喝着酒，解雨臣问黑瞎子的计划：“接下来去哪儿？一起回北京？”
　　“我接了个活儿，得先回杭州一趟。”黑瞎子不欲多说。
　　解雨臣又转向于曼丽：“那你呢？曼丽姑娘，要是没地方去就跟我回北京吧，去秀秀那里，她肯定高兴。”
　　这家伙当着他的面挖墙脚，黑瞎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把啃过的骨头往桌上一放，道：“不行，她的卡在我这呢，去你那里可付不起钱，还是跟着我吧。”
　　解雨臣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刚刚只是故意逗逗他而已，见他急了，也就不再开腔。
　　于曼丽眼下可算无家可归，本来她想得是黑瞎子和阿宁二选一，现在可好，省得纠结了。
　　跟着谁走都一样，反正……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他。
　　拖把听完三人的计划，连忙去打电话订机票，北京一张，杭州两张，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瞎子突然想起什么，问于曼丽：“你有身份证吗？”
　　于曼丽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印着身份信息的卡片，这是之前阿宁给她的：“是这个吗？”
　　黑瞎子拿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随手揣进兜里：“就是这个，这东西很重要，弄丢就不能坐飞机了，我先替你保管。”
　　什么情况？解雨臣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太好开口问，只好沉默吃肉。
　　酒足饭饱。
　　于曼丽坐在栏杆上仰头望天，两条腿晃呀晃。夜晚沁凉的空气吸进肺里，清爽又舒服。
　　“好看么？”不知何时，黑瞎子走出来，站在她身旁。
　　月光如水，看着看着，就能让人忘了很多烦忧。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于曼丽淡淡地道：“你说，这个月亮还是不是几十年前的月亮？”
　　此时此刻，它的光，是不是也洒在故人身上？
　　黑瞎子抬头看去，月色皎洁明亮，他便道：“月亮是不会变的，变的只有人罢了。”
　　“变的只有人罢了……”她低头咀嚼这句话，良久才浅笑着抬眸：“黑瞎子，谢谢你。”
　　谢谢你在西王母宫救我的命，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在我无枝可依的时候，愿意带我回家。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叫他的名字。
　　她的脸庞沐浴在月光下，细眉弯弯，眸光盈盈，肤色如新雪，白得几近要发光。
　　奇怪，同样风吹日晒，怎么她就这么白？
　　黑瞎子往前凑了凑，身高的关系，他站着却还是和她一样高。
　　于曼丽往后仰了仰：“干嘛？”
　　黑瞎子笑笑，撞进她眼尾微挑的明亮眼眸，低沉嗓音蛊惑人心。
　　“月光这么美……想接吻吗？”

作者有话说

　　就卡在这里吧，发出反派丧心病狂的笑声，桀桀桀桀桀……
月色太温柔了吧，曼丽都动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