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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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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嶷山下停着阳伟宗的马车,阳伟宗弟子见自家掌门抱着个盒子下山了,连忙迎上去,送命问题三连:“掌门你回来啦!龙师弟呢?没和你一块儿下山啊!掌门你咋啦!是那魔头又为难你了吗?掌门你的纯昀剑呢?”
肾虚子现在谁也不想理,只想赶快回鹿门山独自疗伤,他将木盒塞到那弟子手中,“这就你龙师弟。”独自上了马车,见那弟子还愣着,就招呼那个弟子:“良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着你师弟上车啊!”
那个叫做叶良辰的弟子抱着盒子,难以置信地望着肾虚子:“那魔头竟然杀了我龙师弟!我要杀了他为师弟报仇!”说着,他蹭一声拔\\出灵剑,杀气腾腾地飞身就朝九嶷山里冲去。
见叶良辰赤红着眼一头就往九嶷山里扎,肾虚子连忙出手将其压制,“胡说什么!孽徒!还不快滚回来!”
叶良辰在肾虚子手下不断挣扎,“放开我!掌门!放开我!我要杀上九嶷山为师弟报仇!”
肾虚子心好累,“不准去!你想我倾家荡产吗!”
到底是年轻气盛,没有经历过当年被沉渊支配的恐惧,不知道沉渊的厉害,叶良辰在肾虚子手下奋力挣扎,“那魔头究竟有什么可怕,怎么掌门就怕成这个样子!百年以来我天道宗受到的侮辱还少吗!我看那沉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掌门,我们这就杀上九嶷山,拼他个鱼死网破!”
“还敢说那三个字!”肾虚子气急,一个手刀将其击晕,扯着领子将其扔进马车,“还鱼死网破?就是你这鱼死绝了那沉渊他的网也破不了!”说完,他就赶着马车,带着叶良辰回鹿门山去了。
许是有天火星辰诀的加成,沈晏修的身体恢复得极快,仅仅半月过去,他胸口那道刀伤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环琅天里,沈晏修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水灵主替他检查完伤口,对他说:“左护法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这道刀疤甚是狰狞,需不需要我开点舒痕祛疤的灵药?”
这道疤,是沈晏修心里不可磨灭的痛,让沈晏修永远铭记着那晚的灭门之仇,上一世他到死都没查出灭门仇人究竟是谁,他曾发过誓,一日不报仇,他就一日不抹去这道伤疤。
听何田田这么问,沈晏修正要拒绝,就听到沉渊凉凉的声音,“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左护法又不是大姑娘,一道疤而已,开什么祛疤膏?”不知何时,沉渊竟然回到了环琅天,正抱着手臂靠在床边,琉璃色的眼睛闲闲看着沈晏修胸前那道伤疤。
“尊上你怎么回来了。”见是沉渊来了,沈晏修耳尖通红,连忙手忙脚乱地拉起衣服。
沉渊歪头看着他,“环琅天是本座的寝殿,怎么,本座不能回来?”
沈晏修面红耳赤:是你寝殿你进来的时候好歹也带点声啊!我这还没穿衣服呢!
“尊上。”见沉渊回来,水灵主起身向他恭敬地行礼。
沉渊问道,“左护法这身体没事了?”
水灵主笑眯眯地点点头,“左护法底子好,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恢复了不说,如今修为也突破至金丹了。”说到这里,水灵主一个马屁拍过去,“还是尊上慧眼识珠,不说九嶷山,就是整个九州大陆都没有几人能在半月之内从筑基突破至金丹的,左护法是真的天赋异禀啊!”
听到水灵主的话,沉渊仔细看了一下沈晏修,沈晏修见沉渊正在打量自己,心里难免隐隐期待起来,摇着尾巴一脸乖巧地等着沉渊夸他。
然而沉渊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金丹中期,勉强还算及格吧!”
沈晏修一脸失望,心道尊上果然还是尊上,就算是重生回来,想从尊上嘴里听到一句夸奖,简直比登天还难。还没等他失望完毕,他的手腕就被沉渊捏住了,他一愣,“……尊、尊上?”
“别说话。”沉渊板着脸,施展灵力进他体内查探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渐渐放下心来,他看着沈晏修,琉璃色的眼睛里尽是认真之色,“本座给你天火星辰诀可不是叫你走什么邪门歪路,修行之事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走劳才行。”
沈晏修愣愣看着沉渊琉璃色的眼睛,一阵感动涌上心头,尊上……这是在……担心我?
沈晏修那满腔感动丝毫没有传达到沉渊那里,沉渊看着他继续说,“修行之事,切忌急于求成,不然的话,功亏一篑事小,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事大。你要是爆体而亡了,场面恶心就不说了,以后谁给本座做点心?”
沈晏修一脸懵逼:。。。。。不、不是,尊上,我一个大活人还不如一盘点心???
“何田田,把你们牵机殿炼的天阶培元丹都给左护法送过来,左护法修行容易操之过急,送过来给他好好培培元。”
“是,尊上。”水灵主心领神会,得了命令就乖乖出去了。
水灵主出去后,沉渊在沈晏修的注视下,大猫一般伸了个懒腰,突然战术一跃,呈大字型将自己抛起,噗地一声猛地扑到床上,完美着陆。
环琅天的大床弹性极佳,沉渊一扑上床,差点没把坐在床边的沈晏修弹到床下去,沈晏修看着懒洋洋陷在床垫里的沉渊,觉得尊上这是猫妖成精了,无奈地问道,“尊上,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逍遥殿吗?”
沉渊大喇喇躺在床上,闲闲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本座爱在哪在哪,你管得着吗。”
沈晏修瞪大眼睛:不要在床上嗑瓜子!尊上你的形象呢!
强大如沉渊,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换句话说,他向来不注意自己的形象,额,当然,除了装逼的时候。他向来爱在哪嗑瓜子就在哪嗑瓜子,别人管不着他,当然主要是也没人敢管他,再说,九嶷山几位大佬开会的时候爱嗑瓜子那毛病还是被沉渊带起来的,谁敢说沉渊的不是!
沉渊躺在那里磕瓜子,沈晏修出手如电,跟在一边拾瓜子皮,尽量不让沉渊吐到床上,不料,磕着磕着,沉渊突然看着他叫起来,“左护法,本座好饿啊!”
“尊上别闹,你早就辟谷了,哪里会饿。”说话间,沉渊又吐了一颗瓜子皮,沈晏修连忙出手,在那颗瓜子皮落到床上之前就将两指其夹住,随后一挥手,那颗瓜子皮就裹着灵力进了寝殿角落的垃圾桶。
没想到沉渊竟然耍起无赖来,“本座不管本座就是好饿!本座要吃点心!”
沈晏修无奈地说,“早上不是才做了桃酥吗?”上一世怎么没发现尊上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是上一世偶像滤镜太重了吗???
“早上的桃酥?本座早就吃完了!现在都下午了,本座好饿啊!”见沈晏修不理他,沉渊在床上打了个滚,拱到沈晏修身边,然后支起身子托腮看着他,“本座不管,本座就是要吃!现在就要!”撒完无赖,他居然还冲沈晏修眨了眨猫一般的琉璃色眼睛。
沈晏修在心里怒拍桌:……尊上你一把年纪卖什么萌!……但是……居然真的有点萌!
“……好吧,”猝不及防被沉渊杀到,沈晏修终于妥协了,“那我去做点心,但是尊上,你不能在床上乱吐瓜子皮。”
“知道知道,”沉渊满口答应,催促着沈晏修,“快去吧快去吧!本座等着呢!”
看着沈晏修走到门口,沉渊嘴里的瓜子正蓄势待发,不料,沈晏修竟然又转过头来,看着他嘱咐道,“尊上,一定不能乱吐瓜子皮啊!”
沉渊动了动嘴,一脸尴尬地将吐到一半的瓜子皮又收了回去,“……知道知道!你烦不烦!赶快去吧!”
沈晏修出了门,沉渊躺在那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回事!本座睥睨天下傲睨一世,向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如今是怎么回事!竟被这个左护法管住了!
半晌,沈晏修端着一盘桂花糕回到环琅天时,环琅天里的惨状差点没叫他直接把手里的桂花糕打翻——事实上他已经大打翻了,只是沉渊动作更快,沈晏修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秒,那盘即将掉到地上的桂花糕就好端端地出现在了沉渊手里。
沉渊端着那盘桂花糕,坐在此刻环琅天里唯一的净土——餐桌前,咬了一口桂花糕,心满意足地夸道:“不愧是本座的左护法,真好吃!”
沈晏修简直要气炸了,他指着寝殿里面,咬牙切齿地问道,“尊上,里面是怎么回事???”
环琅天内殿,床上、地上、案上、书册上、香炉上、盆栽里、甚至连鱼缸里都被沉渊报复性地扔满了瓜子皮,这么看过去简直没有能下脚的地方!整个环琅天里岂是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
“谁叫你管本座!本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气死你!”说完,见沈晏修快要炸了,沉渊撂下一句“本座突然想起逍遥殿还有事,先走了!”就连忙抱着那盘桂花糕逃之夭夭了。
他的身后,沈晏修果然炸了:“尊上!”
欺负左护法果然会让沉渊心情愉悦,他就那么抱着一盘桂花糕,游游荡荡地朝逍遥殿逛去,一路都没欺压别人,遇到巡逻的夜煞还会亲切地打个招呼,叫玉琚峰当日值班的夜煞直呼今日真是见了鬼了——尊上都没骂他们。
逛着逛着,8823突然上线,在识海里对他说:“反派大大,天道已经把新一任主角已经选出来啦!”
沉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咬了一口桂花糕:居然这么快,还没消停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