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梅子汤》Carnivore

13、体罚？

　　顾青山小跑着在训练场上找自己的班级，远远看见熟悉的教官身边站了两个年纪稍长的军官。“报告！顾青山申请归队！”站定立正。
　　“回队吧。”教官知道顾青山是去送同学了，没有为难他。
　　“慢着！干什么去了？”
　　顾青山刚抬脚就听见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他再次立正。“报告！寝室同学生病了，送他去找校医。”
　　“50个俯卧撑！”没有听解释，一位军官大声命令。教官楞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顾青山面上不显郁卒，退后两步趴下，一个一个地做起了俯卧撑。

　　班级方阵中一阵哗然，窃窃私语。男生互相打探陈子胥的情况，为顾青山抱不平。女生方阵里发着花痴，一个一个跟着数。
　　“闭嘴！你们想跟他一起做吗？顾青山加十个！”
　　即便是经常锻炼，烈日下做几十个俯卧撑对于顾青山还是有些吃力的，他的动作质量不减，速度却慢了下来。
　　“知道为什么罚你吗？私自离队未亲自请示教官，作为排头缺席导致队伍不齐，作为寝室长没有提早留意到同学的身体状况。”他数到60个，点了点头。“看在你关心同学还算有责任心的份上，自己把早上跑的三圈补上就归队吧。”军官没有再看他，利落地转身走了。

　　“陈子胥怎么样了？”休息的时候沈南凑了过来。
　　“还好，发烧了，已经去过校医那了。”顾青山拧开矿泉水瓶就往嘴里灌，一会儿功夫下去了半瓶。沈南见状也有些渴，打开了保温杯。
　　“大夏天的用什么保温杯？不觉得累赘？”顾青山不太理解沈南这种女孩儿。
　　“你懂什么，这里面装的是冰水，不是热水。保温杯保的是温度，不是热量。”沈南翻了个大白眼。
　　“女孩子不要喝冰的。”顾青山想起体虚的母亲，皱了皱眉。
　　“切，我是那么娇弱的女生吗？你把我当男的看就行。”沈南不在意地摆摆手。
　　“身体构造毕竟不一样。”顾青山放下水杯。
　　“不，我以后要去当兵的，进了军队，没有什么男女，大家都是兵。”沈南认真了起来。
　　“你真的要当兵？你家人……”
　　“当兵是自己的选择，与他们无关。况且，我爸爸也是军官，他会理解我的。”沈南摘下帽子，又从前面用帽子把头发捋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顾青山不太理解这种有理想的感觉。他有爱好，却没有理想。他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从商，或者当公务员。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有些迷茫。

　　这一天又是踢正步又是军体拳的，当然站军姿也是免不了的。一群本来昂首挺胸的少年吃饭的时候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乞丐一样，吃的毫无形象可言。不要说挑食了，连汤都喝了好几碗。沈南吃的少，留了两个馒头给陈子胥，交给顾青山，一群人吃完饭就解散了。

　　顾青山回到寝室的时候，陈子胥已经好了一些了，趁之前澡堂没人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在厕所洗衣服。陈子胥拉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孩使劲搓白内裤的画面。陈子胥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个帽子都没脱的少年盯着自己手中的内裤。他想起早上的事，不禁有些紧张，想着该怎么道谢。“你就这一个颜色？”顾青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哈？”陈子胥不解。
　　“内裤。”顾青山抬了抬下巴示意，笑得很夸张。
　　陈子胥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裤，一时间有些害羞，更多的是恼怒。他一只手抄着肥皂水就往顾青山脸上泼；“你出去！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