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誓言09 我成为了人 ...
-
【总99】
09 我成为了人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努力却没有回报。
因为最爱的哥哥那残酷的话语，他仿佛再次回到了深渊之中。
他看着手中的心形吊坠，脑中突然浮现了最初，枢木朱雀把鲁路修交给他监视的时候所说的话——希望你能好好对待他。
——枢木卿…好好对待是什么意思？
——任何时候，用温柔的态度回应他，为他让步，为他牺牲自我。
那时候难以理解枢木朱雀的话语，只觉得是一件麻烦的委托。
但是现在，他却全然明白了。爱一个人，就自然而然会对他好，让步，甚至牺牲自我，并且把这些付出都视作理所当然，就算得不到回报，让自己的心完全破碎，也无法回头。
枢木朱雀也有这样的觉悟吗？不能站在哥哥身边的他，想让别人爱着哥哥，关心哥哥，他是真心想让哥哥幸福。
——不想就这样结束。
洛洛握紧了携帯电话，站了起来，心形的吊坠也随之摇曳着。
——抱歉，朱雀。
鲁路修缓缓闭上眼眸。
留在东京的朱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回过了头，看向远方。
“怎么了？朱雀？”塞西尔问着。
“刚才突然空白了一下。”朱雀低低地回答，他其实不太愿意厚颜无耻地和塞西尔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塞西尔必定会安慰自己。
——不是朱雀的错。
【如果不是我的错，又会是谁的错呢？】
“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塞西尔一脸担忧。
“皇帝陛下没有立刻怪罪下来真是太好了。”罗伊德却插了一句嘴，刚说完就被塞西尔瞪了。
“对不起，我也许会连累你们。”朱雀终于正视塞西尔的脸。
“没事，我们是一家人。”塞西尔终于把深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对了，朱雀…”
她转过身去，在随身物品里找着什么。
然后她拿出的是那朱红色的千纸鹤，有一点压扁了，但是还完好。“抱歉，我擅自拿出去，就没放回lancelot了。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朱雀看着那千纸鹤，陷入了回忆。
——这是我为哥哥叠的。见到哥哥的时候，请交给他。
女孩信任着他，所以才把想见哥哥的祈愿寄托在千纸鹤上。
——如果你见到哥哥的话，就把我叠的千纸鹤交给他，这件事还记得吗？
女孩最终是对说谎的他失望了。甚至最终带着失望离开了。
他死死咬住牙，这个千纸鹤最终还是没能交给鲁路修，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就算被鲁路修憎恨，他也不想让鲁路修知道他发射爱之女神的原因，他不想让鲁路修自责，这份疼痛，只能由他来背负。可是被喜欢的人憎恨，是真的如同蚀骨噬心一般疼痛。
“朱雀…”塞西尔望着沉默不语的朱雀，低声说着“不要一个人承担啊，试着依靠我们吧。”
“谢谢你们，我很好。”朱雀勉强地说着，接过了千纸鹤，握住拳头，把它折了起来，似乎就要把脆弱的纸揉皱弄破了。
“朱雀！”塞西尔惊声喊道。
朱雀却再次摊开了手，望着掌心的千纸鹤，他做不到，这是娜娜莉的真心，是娜娜莉的遗物，他真的做不到去破坏。
无数子弹射了出来，却全部都被蜃气楼挡住了。
——没事吧？哥哥。
洛洛用发颤的声音问着，他不再犹豫了，却还是害怕再听见鲁路修说出残酷的话，说不需要他，说他是冒牌货，说最讨厌他。
——哥哥，由我来守护，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眼眸之中的印记发亮，红色的光球扩散开来，把所有人的时间都暂时剥夺，蜃气楼就这样冲出了斑鸠。
“住手，洛洛，已经够了。”鲁路修在蜃气楼的手上大声喊着。风吹得他睁不开眼，他却觉察到更严重的事。大范围地使用GEASS，洛洛的心脏也不断停止了供血，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阿尼亚，ZERO逃走了，去追击。”修奈泽尔下了命令，却同时呼叫了朱雀。“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朱雀，你去迎接鲁路修吧。”
Mordred从后方尝试击毁蜃气楼，打开了防御的屏障，然而绝对防御的计算却很难。
洛洛一边按着虚拟键盘，一边笑了起来，比起自嘲，更多的是敬佩。“我的哥哥，真的很厉害呢。”
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洛洛，我已经没有理由存活下去了啊。”鲁路修喊着。
洛洛却回应着“你不是想和枢木朱雀一起活下去吗？那个愿望我不觉得是说谎。”
红色的光球不断闪现，蜃气楼的轨道变得异常，令阿尼亚感到困惑。
——决不会让你们杀死他的，绝对。
鲁路修爬进了蜃气楼的驾驶舱，他此刻后悔了，过去对洛洛用过GEASS，现在无法命令他停止。
“洛洛，这样下去，你的心脏会支持不住。”
无数攻击接踵而来，蜃气楼发出了警告。
洛洛的携带电话掉落到了地面，他最宝贵最珍惜的心形吊坠也摔在了地上，那首在忧愁中向往自由的旋律一点一滴在空间里发酵。
他却什么都顾不得了，他要保护他最爱的人已经拼尽全力了。
即使被讨厌，被责骂，他都不能放下对方。
在乎的，喜欢的，最爱的，哥哥。
“洛洛，够了，我已经。”
“不可以啊，哥哥，因为...”洛洛已经开始气喘，他却还是坚强地说着。“我一直都是别人的道具。”
“住手，洛洛...我....”鲁路修在说话的时刻，再度被暂停，以至于洛洛此刻的话语，他听得并不完整，但是那份真心还是刺痛了他。
“我曾是教团的道具，之后又是哥哥的...的确我只是在被哥哥利用而已...”洛洛咬住牙，用力说出想说的话。也许是最后了，无论如何都想传达到。
“但是，那段时间，却是真真确确的啊！！”
他们一起坐着机车，在东京租界里飙着，一边吃着会长给的面包，谈论着一些琐事以及明天。
他们一起为学园的活动，为会长的突发奇想而奔波忙碌，一起享受学生的生活。
他们一起经历了生生死死，无数次在逆境之中站了起来。
这些都是真实的，虚假的伪装，也无法冲毁这份真实。
至少洛洛是这么相信的。
“多亏了那份回忆，我才终于...”洛洛嘶喊了起来，想要传达到，请求上天，务必让他传达到“活得像个人啊！！”
——是你让我，成为了真正的人。
蜃气楼的高度降低了，洛洛却在显示屏上看到了lancelot。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誓言09 我成为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