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破茧01 黑与白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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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59】
01 黑与白的世界
——如同月亮无法抗拒引力，上亿年地守候着苍蓝的星球。
夏莉的眼眸颤动着，仿佛是自己受了伤害，然后她温柔地，哀伤地笑了起来。“朱雀在开玩笑吧？”
朱雀沉默地看着夏莉，没有开口。
爱上了，却无法去爱，不能去爱，不能说，不能做，不能动，如同被包裹在仇恨的茧中。可是却想给你整个世界，一个你可以幸福的世界。
“夏莉，所以如果你喜欢鲁路修的话…”朱雀半响才开口。花火的光芒让他的眼眸之中那隐藏的情感闪闪烁烁，幽深的，黑暗的，包含深情与苦痛的。
“我会继续喜欢下去，但是鲁鲁他对你…”夏莉难过地，哽咽地打断了朱雀的话。
“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朱雀沉静地回答，他看着夏莉猛地举起了手，他等待着夏莉代替鲁路修打自己一巴掌，他是该承受，可是夏莉却慢慢地把手放下了，仿佛失去了力气。
“你不在乎我去告诉鲁鲁吗？”夏莉压低了眼眸，在花火的光芒中，泫然欲泣。
“不在乎。”朱雀十分沉静地说着，却攥紧了拳头。“如果你喜欢他的话，请再等一等。”
看到了，夏莉的白色外套，和湛蓝的连衣裙。
然而在鲁路修开口想要喊的时候，却发现夏莉的面前，那熟悉的身影。
——朱雀？
“等我抓住了ZERO，我就会…”朱雀的声音夹在人群的喧嚣和花火绽放的爆裂声中，却还是传递到了耳边，直入脑海“和鲁路修分手。”
被钉在原地，少年的脸被天空中盛开的花照亮了，温暖的色泽衬在漂亮的脸上，可是他的眼眸微微睁大，仿佛被一箭穿心。
究竟过了多少秒他不清楚，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在下一朵花火绽放的时刻，他才缓过神来，然后开始自嘲自己的吃惊。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朱雀现在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抓住了ZERO之后就不不再需要了。
但是朱雀还未知道自己就是ZERO…鲁路修勾起嘴角笑了，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
两人分手的时刻，或许就是死的时刻。
天空之中，花火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绚烂得盛开，然后凋谢，落幕，消失在天际，却创造着璀璨的记忆，朱雀终于注意到了那股视线，微微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鲁路修，在色彩斑斓的光芒里，鲁路修的脸似真似幻，以至于那神情都变得不真实，或许是朱雀希望那不是真实的。
在两个人隔着喧闹的人群相望的那一瞬间，朱雀突然失去了辨别色彩的能力，世界变成了黑与白，只有轮廓，心被虚空吞噬干净。
自己曾对朱利叶斯说过，会用一生陪他下一盘棋。此刻的世界就像棋盘的黑白格子，只有分明的爱与恨，介于两者之间的灰不被允许，也不能被允许。
在未来分手的决定大概也只是棋局上的一步吧，把对方的幸福放上了赌注的台子，抵押上自己全部的热血，身躯，灵魂，然后和那个已经不存在的鲁路修厮杀，直到彻底消亡，彻底倒下。
如果赢了，自己就能给予对方所期盼的色彩斑斓的世界吗？即使自己永远失去光明。
为什么在这个时刻，在看到鲁路修的眼眸时，会觉得自己错了呢？那双眼眸压抑着他只在小时候见过的情愫，恒星经过千百亿年的燃烧终于熄灭，然而却又不死心地在花火的爆炸中重生，被照亮，被窥探，被无形的黑洞吸入，跨越永恒的时间回到不可触碰的过去，不堪的，易碎的，想要铭记，想要守护，然而自己除了伤害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夏莉喃喃地问着，心脏疼痛得快要溢出眼泪，她看出来了，就算朱雀用沉静的表情说着这样的话，身为女性的敏锐却还是令她察觉到，朱雀压抑自我的坚硬外壳之下，有一颗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的心，那颗心是在乎鲁路修的，非常非常在乎，甚至不输给自己。
“因为我不能让他幸福…我已经失去了让他幸福的资格…”朱雀几乎是看着鲁路修说的，压低了眼眸，轻轻地锁住花火变幻莫测如同万华镜一般的光芒，此时的世界却依然是黑白的，在那仿佛坏掉的电视机一样黑白的画面之中，鲁路修睁大了眼眸，仿佛没有意料到朱雀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而他很快垂下了眼眸，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
“笨蛋，幸福就是…”夏莉却突然捏上了朱雀的脸，向两边扯，她实在看不过去了。“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朱雀愣愣地看着夏莉，答不出一句话，半响，夏莉慢慢松开了他，温柔地笑着。“所以对鲁鲁来说，幸福一定是和朱雀你在一起啊。”
【在一起…？】
【你的幸福…是和我…】
——朱雀，生日快乐，不知道你今年的愿望是什么？我的愿望已经许下了，是和你一起活下去。
——一起活下去吧，鲁路修。
——p.s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那时候的邮件往来又回到了心底。过去无从证明，鲁路修的记忆被伪造，虚假的现在之中，他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呢？想要一起活下去，这个愿望，是出于对幸福的渴望吗？
朱雀再度看向鲁路修，黑白分明的世界里，人群和背景都被模糊了，这个棋盘上，他作为白色的骑士与黑色的王对峙着，然而究竟是谁先迈出了一步呢？是谁吃掉了谁呢？
听见夏莉惊讶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鲁路修的面前。
鲁路修也抬起头，他看着朱雀，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解释着。“我是来送夏莉回去的。”
【你明明都听见了不是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还要对我微笑？】
朱雀欲言又止。
“走吧，夏莉。”鲁路修向夏莉伸出了手。
夏莉怔了一下，看向朱雀。
朱雀直直地看着鲁路修，对方却只是维持着那温和的笑容。
然而那强行撑出来的笑容很快因为朱雀突然的动作被击碎了，花火再次炸裂开的时候，照亮了处于情感漩涡的三人。
女孩傻傻望着眼前的情形，朱雀抓住了鲁路修伸出的手，把他拽向自己的同时，托住了他的头，不顾对方微弱的抵抗，强硬地拉近自己，黑白的世界，因为那双无限靠近的眼眸，有了裂痕，支离破碎的彩色碎片涌了进来，那是对另一个人的记忆，对另一个人的感情，仿佛自己的灵魂在对方身上。
可是那双眼眸却没有阖上，即使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呼吸可测，几乎要吻上的距离。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破茧01 黑与白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