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试探12 曾经的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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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54】
12 曾经的棋局
——铭刻关于你的一切，不断确认着过去你的一言一行，却也越是无法饶恕——饶恕欺骗我的你以及伤害你的自己。
阿什弗德学园今夜又迎来了一个不眠的夜晚，如同豪华贵族的花园一般的前庭被篝火照映得十分温暖，所演奏的歌曲是宛若蓝色多瑙河那般欢快愉悦。
学生和老师都穿着盛装，飘逸的长裙，笔挺的礼服，精致的妆容和一丝不苟的发型，他们在前庭旋转着起舞，面对各自的舞伴，露出舒心的笑容。
基诺无视了不时从旁传来的怨念视线，拉着米蕾的手，让米蕾扶着他的肩膀，优雅地在舞池中共舞，然后他的余光看到了枢木朱雀，第七骑士的视线穿越人群正在寻找着什么，毫无疑问，是在找那个名叫鲁路修的前辈吧。
“为什么鲁路修前辈会不在呢？”基诺问着米蕾。
“那个人应该会站在看得到人群，但人群看不到他的地方吧。”米蕾淡淡地笑了起来。
“你这么了解他？”
“毕竟相处地久了。”米蕾在微笑的时候，微微眨了一下眼眸。
“鲁路修前辈还真是受欢迎啊。”基诺若有所指地感慨道。“不过他那张脸确实让他有这样的资格。”
然后基诺看到朱雀走向了教学楼，而洛洛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他身后。
“就照目前的方针执行。”挂断了电话，鲁路修撑在天台的围墙上，看着前庭中欢乐的人群，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吹过他的脸庞，思绪飘得很远很远，远到了他和娜娜莉还在白羊宫的时候。
那一天，所有的皇族几乎都去参加舞会了，不怎么喜欢跳舞的鲁路修在凉亭中下棋，修奈泽尔兄长陪着他。
“鲁路修，你确定要这样走吗？”温润的声音却让鲁路修慌了神，他不确定该不该走那枚骑士。他悄悄望了一眼修奈泽尔，那双眼眸里依然有着悲伤和纵容，脸上是他始终看不透的微笑。
修奈泽尔却似乎已经看穿他了，年纪轻轻就超越第一皇子，成为最有实力和名望的继承人，帝国的宰相，这样的存在一直是鲁路修所憧憬和尊敬的。
“将军。”修奈泽尔轻轻地说，看着鲁路修露出了失望和难过的表情。
“果然修奈泽尔哥哥和克洛维斯完全不一样…”鲁路修感叹地说着，虽然输了，那双眼眸却闪闪发亮。“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赢你的。”
“鲁路修，你太依赖你的头脑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只靠头脑的计算就能获得的，人类是有感情的生物，感情会左右他们的判断，有些人与生俱来的善自然会战胜恶。”修奈泽尔淡淡地说着，望着鲁路修的脸。
鲁路修却似懂非懂，他原本的确是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靠头脑都能获得，只要努力，一切都能握在掌心，然而修奈泽尔的话，也刻印在了他的心里。
很久很久以后，在面对尤菲米娅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修奈泽尔的话，有些人天生的善，自然会战胜恶。
尤菲是善的化身，而他自己则是恶，尽管他的初衷是化身为恶也要制裁极恶。
手染鲜血的他根本敌不过尤菲的光辉。
当尤菲站在他面前，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恨都要被吞噬了，对那个男人的恨，不行，不能被吞噬，原本这么想，这么挣扎，原本已经计划好了让尤菲退出舞台，最后却还是被尤菲所打动，无法无视她伸出的手，偏偏在那个时刻GEASS失控了。
尤菲越过了那条线，她站在台上，带着被麻木的，纯洁的笑容，举着鲁路修的那把枪。
GEASS竟然把一个纯真无暇的女孩子变成冷酷无情的杀人鬼，而下命令的正是自己。
尤菲天生的善，拯救了朱雀的善，也将拯救更多人的善，却被他扭曲了。
鲁路修在夜风里压低了眼眸，隐约感到什么人来到了他身边。
“鲁路修，你果然在这里。”朱雀的声音沉静着，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我的伤还没好，不能跟第七骑士殿下跳舞，真的很抱歉。”鲁路修笑了起来，刻意装出来揶揄的语气。让朱雀不知真假。
“你果然是在医生的诊断上做了手脚。”朱雀的话语令鲁路修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回应。“我要如何做手脚？我完全不认识那个医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朱雀是怀疑自己使用GEASS吗？
鲁路修这么想的时候，朱雀却伸手钳制住他的下颚，板起他的脸，认真说道“你也有着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你的智慧，你的脸，以及…这些都能成为「交易」的筹码吧？”
那双森绿的眼眸里压抑着悲伤和不安，可是被这样羞辱，鲁路修的心梗塞了一下。
啪的一声，没有克制力气，狠狠扇了过去。
朱雀的脸红肿了起来，他压低了眼眸，看着鲁路修，钳制着他的下颌，用了几乎快要碾碎的力道，冷冷地问道“怎么？我说中了？”
注视着鲁路修盛怒而绝望的表情，朱雀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仅仅因为基诺靠近了鲁路修，因为他不断夸赞鲁路修漂亮，自己就变得如此不安稳。
虽然知道失去记忆的鲁路修毫无疑问是喜欢自己的，他却还是…
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自己的真实一旦被鲁路修知道了，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他明白自己是吃醋，但没想到会如此难以控制。
“朱雀…今天的你…好奇怪…”鲁路修猜测朱雀是不是打算用激将法让他说出GEASS的事，然而被过去的挚友，现在的恋人这么妄自猜测，让他很是难受。
“你还没解释呢，你是如何动的手脚？”朱雀继续问着“塞希尔小姐告诉我，就算是我，那样的伤势也要修养半个月。”
“花了点钱。”鲁路修干涩地说。
“为什么？”
因为没时间了，不再找到娜娜莉的话，自己会疯的。
然而这件事却不能让朱雀知道。
如果是以前，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向朱雀求助的吧，甚至在神根岛，自己都是那样恳求着他，然而他怒吼着——别再撒娇了。怒吼着——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完完全全被否定了，自己怎么可能再依靠他？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那要看你说什么了。”
“呆在医院太无聊了，想早点出院上课，我和骑士大人不同，我不得不好好读书。”鲁路修没好气地回应，刻意地说着“反正你是在怀疑我，和ZERO有关是吧？”
“我没有那样说过。”朱雀沉静地说道。
掉进陷阱了？鲁路修看着朱雀，尽管被打了一巴掌，脸还是红着，朱雀却一点都不狼狈，森绿的眼眸仿佛盯上了猎物一样。
就在这个时刻，朱雀的携带电话响了。
朱雀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鲁路修，终于放开了他，鲁路修松了一口气，朱雀却在此时按下了免提。
“朱雀哥哥，抱歉刚刚听说你回11区了，我就打来电话了，请问找到哥哥了吗？”娜娜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鲁路修顿时睁大了眼眸，他动摇得厉害。简直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熟悉的，思念的声音几乎冲垮鲁路修的理智，他差一点就喊出来了。
——娜娜莉。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试探12 曾经的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