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试探10 过去不会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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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52】
10 过去不会消失
【鲁路修，你这样的言语，让我根本无法原谅你。】
朱雀突然钳制住黑发少年的下颚，把他的脸硬生生掰向了自己。
“朱雀…？”吃痛地低喃，鲁路修却被眼前那双森绿而黑暗的眼眸怔住了，锁着梦魇的光芒，美丽异常，却也凶险得如同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样的眼神所吞噬干净。
“过去不会消失。”朱雀低声说着，压抑着愤怒，他认真地观察着鲁路修的表情，在试探对方的时候，自己也抛弃了心灵。“过去发生的事不会消失。永远刻在我心上，过去所爱的人也是。”
【那是一直刻印在我心上的人，就算他杀死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女性，一直在欺骗我也罢。】
朱雀看着鲁路修颤动的眼眸，看着他强行忍耐着什么，死死咬住牙，心里有了报复的快感和莫名的心痛。他知道鲁路修误解了，深切地误解了。然而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此刻会觉得疼痛？
【你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因为你喜欢着我吗？】
“我知道…”鲁路修低声说着，事到如今，什么都无可挽回，不，从一开始，就没有介入的余地。如果尤菲还活着，他们会是一对很好很合适的恋人。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尤菲天生就能拥有一切。因为她天真浪漫的笑容，还是那颗纯洁无暇的心灵？
【对，我已经是淤泥之中被仇恨所污染的存在了。得不到你的珍视也是理所当然吧。】
然而在鲁路修垂下眼眸的时候，朱雀不知为何愤怒了起来，他吼了起来。“看着我！！”
鲁路修抬起眼眸的时候，顿时让朱雀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他竟然笑了，却笑得仿佛已然心碎，那双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情感，深邃而悲伤，如同恒星终于熄灭了火焰，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流光，当流光消失的时刻，整个宇宙都归于虚无。
“我早就知道，喜欢你，只会得到伤害。”鲁路修伸出手，捧着朱雀的脸，森绿眼眸的少年顿时僵直了，因为鲁路修一边疼痛地说着，一边轻轻地靠近他，慢慢地贴上他的额头。
【只是额头的话，可以原谅我吧？朱雀。】
——晚安朱雀。
那是小时候鲁路修给予过他的，还倔强地说是布里塔尼亚人的习惯。
那时候有些害羞的鲁路修，如今仿佛就在眼前。
内心炸裂开来，鲁路修已经恢复记忆了吗？在什么时候？不，也许真的只是习惯，潜意识的动作。
——我早就知道，喜欢你，只会得到伤害。
喜欢…
鲁路修说了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说了喜欢，他竟然有些想哭。
既然知道会受伤，为什么还要…
朱雀闭上眼眸，感受着额头上轻柔的触感。
“那个时候我想过了，朱雀会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温柔，所以我发誓绝对不会在朱雀面前变得软弱。”鲁路修轻轻说着，他曾经确实这样想过。“如果你想看到我的眼泪的话，真的很抱歉呢。”
朱雀睁开眼眸，怔怔地望着鲁路修。
黑发少年再度笑了起来，比哭泣更让人心痛，仿佛已经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全部的温柔，却不得不强忍痛苦。
朱雀突然后悔了，后悔试探鲁路修，自己竟然利用鲁路修对自己的感情折磨他，自己真是差劲透了。一直都认为ZERO是无血无泪的恶魔，可是恶魔会有这样的神情吗？自己想象中的鲁路修，是真实存在的吗？
比起冷酷地杀死尤菲，玷污她名誉的ZERO，自己所做的事，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任何一个人的感情，都应该是被守护的，不是拿来践踏的。
“别露出这样的神情。”朱雀低低地开口。
“是第七骑士的命令？”鲁路修依然笑着，用令他心碎的方式笑着。
“不，是恳求。”朱雀松开了钳制鲁路修下颚的手，虽然是违背规则，但他还是对鲁路修摊牌。“虽然你说了分手，但是现在我不能放开你，因为有人在怀疑你。怀疑你和ZERO有关系。”
“和ZERO？”朱雀这么说，是相信自己了吗？鲁路修不敢肯定。
“对，和ZERO。我说过，我会守护你的。即使要付出我的性命。”朱雀压低了眼眸，认真地看着鲁路修。
“就算你一直爱着过去的人？”鲁路修反问着，他希冀着朱雀否定他刚才所说的话，但他知道那不可能，朱雀的心中已经有不可替代的存在了。
“没有矛盾。”朱雀淡淡地，悲伤地笑起来，此时此刻，他竟然希望鲁路修能够意识到自己真正所爱的人是谁。可是他们之间的过去，已经是自己单方面的记忆了。
【朱雀…？告诉我，为什么。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朱雀抚上鲁路修捧着他脸庞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一直望着鲁路修，用森绿的眼眸望着，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
他们在很长的时间里，相互望着，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长，还要久。
直到朱雀拉过他的手，在鲁路修的手背上，刻下吻，仿佛一个誓约。
【——！！！】
鲁路修颤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我也恳求你一件事。”
“什么？”
“别这样取笑我了朱雀…你其实一直觉得喜欢你的我很可笑吧？所以才会这样…”
“……”
代替回答的是是朱雀把鲁路修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那我和你一样可笑。”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得，有力而快速。“我也会紧张，也会不安。”
然后，朱雀把鲁路修揽进怀中，轻轻抱着他。“鲁路修只要是鲁路修就可以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绝对不会笑你。”
裂痕无法弥补，伤痛一直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却希望这样的距离，能够持续到永远。
忘记过去和将来，仅仅拥抱现在。
然而很快，两个人同时想起，各自梗在心中的刺，以及…彼此的愿望相互背离。
“朱雀。”鲁路修抵在朱雀的肩上，低声问着。“如果我真的和ZERO有关系，你会怎样。”
“阻止你。”朱雀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你阻止不了呢？”
朱雀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回应道。“亲手杀了你，绝不让给任何人。”
“嗯…”鲁路修轻轻地，闭上眼。
【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我也许注定，死在你的手上——你是白色的骑士，是属于尤菲米娅的骑士。】
总有一天，我们的誓约，我们的想念，都会被打碎。
然而我爱你，一直一直爱着你，即使这份爱没有带来幸福，也想要在一起，或许能够爱一个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试探10 过去不会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