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对峙08 晚宴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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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28】
08 晚宴之前
其实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在衣服里的始终是那个人，纠缠的命运中，不可磨灭记忆的人。然而当看到重要的，真心在乎的人换上和平日里不一样的装束，内心还是会被不知名的事物所触动，大概是因为眼前的人熟悉而又陌生吧。
“这是鲁路修的。”米蕾把箱子里的一件递给鲁路修。“好了，别问东问西的了，快点去换吧，会长命令哟。”同时低下头悄悄对他说道“不会有媒体和皇族的人前来，你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份。”
“谢谢你，会长。”其实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隐瞒了，那个男人已经知道他就是ZERO。但鲁路修还是礼貌地向米蕾笑了一下。
米蕾接着分发着衣服，学生会的余下众人少不了埋怨几句。
——太任性了，我们不是你的玩具。
话是这么说，鲁路修还是拿着衣服进了隔间。
在隔间里，打开那衣服一看，不是女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想不通是不是会长只打算捉弄夏莉一个人。
其实鲁路修只是抽中上签而已，因为他很快听到了利瓦尔的哀嚎，估计他抽中的是什么奇怪的衣服吧。
从更衣室里出来鲁路修正对上朱雀的视线，然而对方很快别开了。
朱雀抱着名叫亚瑟的猫，大概是会长带来的吧。这只猫的爱好就是咬他，抓他，但是朱雀还是很喜欢逗弄它，此刻它正用爪子扒着朱雀的礼服。
鲁路修的视线也定格在朱雀的礼服上，纯白，有着金色的滚边，和lancelot的涂装有点像，服帖而修长的设计，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贵公子。其实他本来就是贵公子，枢木财团的长子，继承人，却在七、八年前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朱雀断绝联系的原因，鲁路修大概也想过，大概是因为他杀死了他的父亲枢木玄武吧。
那是一个秘密，朱雀的秘密，身为ZERO的自己，的确利用过这个秘密，劝诱朱雀。
然而现在仔细想来，朱雀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手染鲜血的呢？他明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看见枢木玄武了呢？
突然鲁路修的脑海闪过一段画面。下着大雨的夜晚，染血的白色衬袄和藏青色裤裙，朱雀被雨水打湿的眼眸。
——别碰我，碰到我的话，鲁路修也会…被弄脏的。
——鲁路修，我不会再为我自己，使用力量了。
难道那个时候…
鲁路修睁大了眼眸。
——我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你…和你的约定。
那时候，朱雀对失去记忆的自己这样说着。朱雀他是为了救娜娜莉…所以才把自己的父亲…
“怎么了？鲁路修一直盯着朱雀看？再看下去朱雀的身上就要穿洞了。”利瓦尔过来搂住了鲁路修，打断了他的思考，鲁路修怔了一下，收起视线，看向利瓦尔，原本想解释一下，但是一看到他的模样，就差点喷出来。
——会长，你真的太狠了啊。
利瓦尔所穿的衣服是紧身肌肉衣，看上去就好像利瓦尔穿着别人的肌肉一样，这绝对不是出席晚宴合适的衣服啊。
还好会长没有这样捉弄自己，鲁路修不禁感叹。
“鲁路修，你想笑就笑吧。”利瓦尔拽了一下身上的「肌肉」。
“抱歉。哈哈哈哈！”鲁鲁修笑了出来，这时抱着猫的朱雀转头看向了他，那眼眸一瞬间变得柔软，如同他此刻的心脏。
——这样的决定，应该没有错。
鲁路修的归宿，不是黑色骑士团，也不应成为修奈泽尔或皇帝的部下，而是在他们身边。
——即使无法原谅你，无法修复和你的关系，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这…这样真的好吗？”夏莉害羞地被会长从更衣室里拉出来。她身上的衣服恰到好处地突显了她美好的身材。
“oh~nice！”利瓦尔喊了一声。
几乎每个人都换了衣服，只有妮娜和洛洛还是维持着原状。
“走吧！走吧！别让罗伊德伯爵等久了。”米蕾催促着他们。
“是是是…”像往常一样允诺，鲁路修首先往前走，擦过朱雀的时候，抬眼望着他，轻笑着。“真的很适合你呢。”然后伸出手，用宠溺的神情摸了摸朱雀怀中亚瑟的头，在这个瞬间，他们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的关系，然而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那一天之前的世界，仿佛是上辈子，恍若隔世。
朱雀怔了好久，看着眼前曾经的挚友，即使是伪装，即使是虚假，他也愿意眼前的情形持续一辈子。然而这只是愿望罢了，他们很快就要分离，他只能用战斗来守护鲁路修，守护娜娜莉，甚至要夺去鲁路修最重要的记忆，这场战斗也许会是五年，也许会是十年，也许会是一辈子，甚至他伤害鲁路修至深，但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大概意识到自己楞了太久，他才缓缓地说道“鲁路修也是，还真是人靠衣装啊。”
凝视着眼前的鲁路修，他穿着深蓝色的礼服，明明是可以融进夜色里的颜色，但是穿着的人却让这礼服有了一种淡淡的光辉感，仿佛被掩盖的宝石，并不是耀眼夺目，但如果注意到了，就会被那优雅而自然的气质所折服。
这种气质，是鲁路修从小就有的，他的的确确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皇子。但或许和身份没有关系，那是他与生俱来的高贵吧。那黑色的柔顺发丝，那紫水晶一般的眼眸，都是那样漂亮，至少在朱雀眼里，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
讽刺的是，第一次见到尤菲的时候，他觉得尤菲有些像一个人，因此有了亲切感，现在想来，他们是同一个父亲，自然会有些相似。
“喂，你们之间怎么怪怪的？互相凝视的时间也太久了吧？”利瓦尔插话，一手揽过鲁路修，一脸坏笑。“该不会是最近太寂寞了，对朋友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感情吧？”
“闭嘴，利瓦尔。”鲁路修尴尬地说道。意料之外的感情…自己早就意识到了。
“意料之外的感情吗？”朱雀却压低眼眸，强压着此刻心脏的难受，接口说道。“也许是呢，利瓦尔。”——那混合着憎恨，心痛，与关切的感情，也许正是因为太在乎了，才会觉得痛苦。
“哎？什么？！！！”利瓦尔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雀，显然没有完全理解，却擅自想象了什么。
“走吧，肌肉男。”鲁路修拽着利瓦尔。
“难道鲁路修你是在害羞…别叫我肌肉男！”
朱雀看着鲁路修和利瓦尔打打闹闹走向前方，注视着那背影，直到对方像是感受到他视线一样回眸，用哀伤的眼眸看着他，就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境，伤痛的梦境，明知是梦境却醒不过来，刻骨的绝望，但依然残存着一丝期盼。
下一秒，鲁路修笑了起来，对着已经无法回应笑容的自己笑了起来，比泪水还要悲伤和温柔的笑容迷惑着朱雀，蛊惑他。
朱雀怔怔地望着他，然后眼神变得柔软起来。明知道对方应该得到的不是温柔，而是惩罚，他却在此刻再一次落入网中。
明明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疼痛的领悟。对鲁路修的感情，却还是没有消失。
“我说，鲁路修，要眉目传情也要有个限度。”利瓦尔不满地开口。
“都说不是啦！”鲁路修尴尬到脸都发烫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对峙08 晚宴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