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棋子06 你与我的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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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你与我的旋律
——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有些人追寻了一生也未曾明白。自己在那时却已经死去，活着只是为了赎罪，为双手所沾染的鲜血赎罪。
“哦？我的梦和你有关系？”鲁路修平淡地问着，再度笑了起来。
“如果你是在演戏，那么已经够了。”朱雀走到了鲁路修的面前，拉起他的前襟，凑近对方的脸，咬牙切齿地直视着那紫水晶一般的眼眸，对方也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又似乎对他的情绪失控也在意料之中。
朱雀看了那双眼眸很久，却崩溃一般松开了手，转过身去，低低地对自己说着。“我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你…”然而这么说，就好像真的对他…朱雀又低喃着“为了我和你的约定。”——保护娜娜莉。
——真剑一旦被拔出，不沾上血，是无法回鞘的。
他还记得这句话，仿佛一句魔咒。
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当时的神情，记得透过藤堂老师的眼睛看到的自己。白色衬袄，藏青色的裤裙上沾满了鲜血。记得那一夜，天空下着仿佛哭泣一般的大雨，连绵不绝。
在那之后挣扎了七年，为了寻求死的机会，那是给杀死至亲的自己的惩罚，然而鲁路修却命令他活下去。
——为什么鲁路修你如此残酷。
“杀人？约定？在此之前我们真的见过？”鲁路修站在朱雀的身后，笑着说道。“我不记得了，但是你是军人啊，怎么可能不杀人。你…应该已经习惯了吧？说不定，你还是期待着的？第七骑士枢木朱雀。”
“闭嘴。”朱雀压抑着冰冷燃烧着的怒意，鲁路修的话语像刀子一般碾磨着他的神经。这个放下了全部假面的鲁路修的内心到底有多不堪？他想让鲁路修把内心的话语全部掏出来，又想把那张吐出那种话语的口唇彻底封起来。
“朱雀…”此时背后传来鲁路修的声音，轻佻的，仿佛在玩这几个字的发音。
——鲁路修，你…
朱雀回过头，却对上朱利叶斯的那不可一世的笑容。“我想试试这样叫你，你会有什么反应。”
他认真地看着朱雀，观察着他的神情，仿佛这样就能揣测出人的心思，他耸了耸肩。“不过，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
“我以为我梦里遇见的人是你，但是果然是我想错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皇帝陛下，没有谁能介入我的心。”
“是啊…”
——除了娜娜莉以外，你没有任何在乎的人，包括我。
“我以为我叫你朱雀，你的脸色会缓和一些，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像是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一样。”鲁路修继续说着。“我该不会在无意中做了什么损害你利益的事吧？哦，对了，你是ELEVEN啊。NUMBERS的利益在布里塔尼亚都是可有可无的，以前吃的苦头一定很多吧？”
“你希望我的脸色缓和一些？”朱雀抬起了眼眸，凌厉地看着鲁路修，咬牙问着。
“是啊，谁也不想成天带着吊着脸的护卫吧。”鲁路修嚣张地笑着，却似乎没有恶意。
“那么，如非必要，请不要和我说话。”朱雀冷冷地回答道，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鲁路修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感到一阵头疼。
他捂住自己的头，晃了晃，然后再度笑了起来。他知道朱雀不会走得太远。估计朱雀只会站在门口，履行他的职责。他只是不想见到自己罢了。明明那个时刻，唇的距离那样近，却还是找了借口。真是个矛盾而有趣的人。
房间里有一架钢琴，鲁路修不由自主地坐在了钢琴前，打开了琴盖，他的心底有一首曲子，想不起是谁教的了。但是他现在很想弹给站在门口的那名骑士听。
从一见面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认识对方。但是对方的态度时远时近，说谎的时刻眼睛却是诚实的。
现在的自己，是真实的自己吗？有时候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在枢木朱雀的眼里，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
按下钢琴第一个键，然后是第二个，一点一点，舒缓温柔地弹奏着。
站在门口的朱雀愣了一下，虽然隐隐约约，但确实传来了那个旋律，那是朱雀小时候唱给鲁路修和娜娜莉的歌，鲁路修在多年后把它编成了钢琴曲，并且后半是鲁路修自己加上的。
朱雀戴上了耳麦，通过鲁路修身边的那个精致小盒子，传来了更为清晰的钢琴曲。
旋律在一开始很慢，很慢，仿佛是缓慢地滑落恋爱之中的过程，又像是两小无猜的天真，然后突然鲁路修同时重重地按下了几个键，之后的旋律如同暴风雨一般袭来。记得鲁路修第一次演奏给朱雀听的时候，朱雀吓了一跳，同样的曲调，却有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感受，这不再是小孩子的歌谣，而是热烈如火一般燃烧在心间的感情。
旋律催促着旋律，一声追赶着一声，回荡着。
朱雀再度想起了那时自己干涩的提问。“为什么把曲子改了？”他因为这首曲子联想到了爱情，却想不出鲁路修喜欢着谁，不，不如说有太多可疑对象了。
坐在钢琴旁的鲁路修，在转头的时候，挥洒下了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让朱雀顿时说不出话来。
鲁路修没有立刻回答朱雀的疑问，而是温柔地笑起来，问着。“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听啊，感觉被感动了。”变奏的时候仿佛触动了内心深处，仿佛这个曲子理应如此激昂。
“是我们再遇的纪念。”鲁路修低低地回答着，却别开视线，看着别处。
“什么啊？原来你也会害羞。”朱雀放心下来，笑着吐槽对方。
“白痴能不能闭嘴。”鲁路修有些生气，脸却真的红了。
——呐，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这首曲子真的适用于朋友之间吗？
朱雀没能告诉鲁路修，他是如何看待他的。在朱雀心里，那时的鲁路修纯净得就仿佛没有杂质的水一样。和早早加入军队的自己完全不同。
旋律停下了。
朱雀长舒一口气，他一直攥紧着拳头，此刻才觉得手心有些痛。
什么再遇纪念。完全是骗子，在你的心里，根本不存在我们的友情，也不存在什么爱。可是你明明知道驾驶lancelot的是我，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而你弹奏这首曲子，是想起了我的证明吗？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棋子06 你与我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