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祈愿04 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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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116】
04 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从此以后，你不再作为过去的你而活着，父母给予你的名字，已经尘封进了史页。你如同一个被誓言所束缚住的幽灵，为了无法放下的心愿，还未完成的使命，在尘世之间行走。不被任何人所知你的真实，永远永远只能戴着假面，作为一个符号存在着。
这样的孤独，是你所支付的代价，是我给你的惩罚。这样，你就能心安了吧？
预定举行「枢木朱雀」的葬礼的那一天下着倾盆大雨。
鲁路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冲刷着窗外的全部，树木剧烈摇晃着，仿佛快要被风所折断，视线被雨帘所阻隔，无法触及远处。然而整个世界都在心中，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前，会一直占据着。
朱雀静静地为鲁路修披上外衣，同时轻轻从背后抱住他，抵在他的肩上，黯哑地问着“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这是喘歇的一刻，只属于两个人的时刻。
可是终点却也在咫尺之间。
没有人真正的愿望会是牺牲。
越是靠近那个终点，朱雀就越是觉得无法呼吸，心脏被什么刺破了，鲜血淋漓地疼痛。他很清楚为什么，很清楚，却无能为力，无法遏制，无法停歇，他说服自己，去成全两个人的梦想，却无法舍弃感情。
鲁路修却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对身后的人说道。“如果我的GEASS有两次机会。我此刻一定会很烦恼吧。”
“GEASS…”
“GEASS和愿望很相似，只是它强制实现了愿望。”
“那么你此刻的愿望是…”
鲁路修把手放在朱雀的手上，低下头去，温柔而自伤地微笑了起来。挖开自己内心的硬壳，露出里面的柔软，他的话语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快要化进空气里。“第一个GEASS，是让你忘记你喜欢过我。另一个GEASS，是对我自己，让我甘心情愿被你忘记。”
朱雀压低了森绿的眼眸，半响，才喃喃道“骗子。”
“是啊…使用GEASS，始终会扭曲我们的意志。”
在鲁路修回答的同时，朱雀把少年转向自己。
“问题不在这里。”
朱雀单手抵在玻璃窗上，桎梏住对方，仿佛自己的怀抱是一个小小的，隔绝的世界，另一手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脸，温柔和深情都快溢出来，狠狠溢出来，如同窗外的雨一发不可收拾。
“对你的回忆，将会是我仅存的幸福，即使在幸福的同时也是莫大的痛苦，我也不希望你夺走它。”
此刻该说什么呢？该回应什么呢？
是自己给了对方幸福，给了对方痛苦。若是只有幸福，没有苦痛就好了。
但是或许，只有被惩罚，才能让朱雀心安。
在未来的日子里，惩罚朱雀的，大概就是孤独吧。
不忍留下他一个人，却希望他能活下去。温柔如他，善良如他，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啊。
“朱雀，对不起，谢谢你…”轻柔地和对方额头相抵，然后两个人一起微笑，用尽力气微笑，即使眼泪快要夺眶而出，此刻的笑容却是毫无杂质的，纯粹如同水晶一般。
最后的那句再见始终没有说出口，在仅仅余下的日子里，完完全全说不出口。
只是凝视着，互相凝视着，不怕死，只是害怕孤独，只是害怕再也无法相见。
或许此刻是真正的幸福，侧转角度就能发现的玻璃一般的幸福，难以观察到，却切实存在的幸福，平淡，渺小，纯真，也无比珍贵。
或许过去所有的苦痛和挣扎，都是仅仅是为了换来这一刻的相视而笑，这一秒钟，就是永恒，心脏爆裂的时刻，唇柔软地贴上，闭上眼，世界在或不在，都仿佛无所谓了。
鲁路修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即使有SP撑着伞，大雨也把他打得湿透。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漆黑的棺木，沉重的棺木由很多人抬起，这是零之骑士——枢木朱雀的葬礼，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并非真心，但还是表面上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从此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枢木朱雀这个人，就算朱雀还活着，也成为了幽灵。
因为在世人的眼中，他已经不在了，鲁路修的爪牙，邪恶的骑士，不在了，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勇敢而坚强的他，曾驾驶kgnitmare翱翔在空中，如今他不需要翅膀，也能到达我们所期待的天空。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还能遇见他。我忠诚的骑士。
鲁路修亲自为朱雀念着悼词，抚摸墓碑上，刻下的枢木朱雀的名字，以及这个名字存在的日期。
如今这个名字已经不存在了，但却仿佛刻在自己的心上。
朱雀从显示屏上，看着自己的葬礼，有一种隔世的感觉。鲁路修脸上的疼痛如同真实的，事实上，那也确实是真实的，他们选择了一条没有人会走的路，荆棘的，孤独的。
葬礼在当天晚上就结束了，朱雀的墓碑前，留下一只小小的猫，亚瑟看着墓碑上的字，不可能认识，却还是一直盯着。
米蕾和利瓦尔以及洛洛一起看着相册。
利瓦尔一直在抹着眼泪，即使全世界都憎恨他们，他也把鲁路修和朱雀当做朋友。
相片被泪水晕开，笑容变得模糊不清，明明只要一起欢笑就好了，他们只是高中生啊。
为什么鲁路修和朱雀要与世界为敌呢？
洛洛看着手中的吊坠，回想起鲁路修在那时对他所说的话。说会来接他的，难道是骗人的吗？哥哥也不是那种沉溺于权利的人，他到底是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呢？
【哥哥，我相信你，所以，你快点回来吧。】
“我们也做点什么吧。”利瓦尔提议着。“如果是以前的鲁路修，或许会期待我们做的。”
“嗯。”剩下的人，都同意了。
因为单纯的等待，实在太难熬了。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都很难忘。离开摄像头的鲁路修，会和朱雀在一起，有时鲁路修会为朱雀念书上的句子，仿佛每个句子都是字字珠玑。
皇帝与夜莺的故事，金苹果的故事，深海之下人鱼渴望一份爱情的故事。
时间若是能过得慢一点，哪怕是一秒钟，朱雀都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
然而，终究是太短太短。
“一切就拜托你了。”那些转瞬即逝的时光，无法握在手心的时光，最终还是一晃而过。
最后一个清晨，最终还是到来了。
天气十分地好，初升的太阳，光芒刺眼夺目。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祈愿04 对不起，谢谢你…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