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誓言11 不要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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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101】
11 不要转身
不愿舍弃任何人，是因为无法舍弃自己的感情，什么善良，什么正义，或许只是空话，自己所拥有的仅仅是身为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意志和选择罢了。就算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也想要去保护身边的人温柔的笑容。
看着鲁路修没有回答，修奈泽尔猛地用手抬起了他的下颚，注视着那双水晶般的眼眸。
相望了一阵，鲁路修却低低地说道“你知道朱雀的什么呢？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哦？”修奈泽尔再度笑起来。“我知道他是和我一样残酷的男人，为了自己所爱的事物，就算被憎恨也无所谓。我已经选择了，被世界永远所憎恨的选择。”
“…！”鲁路修怔怔地看着修奈泽尔“你是要用那个力量去威慑…全世界的人吗？”
修奈泽尔笑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如果修奈泽尔要使用那个力量，那么朱雀他…恐怕是代行者吧。
“朱雀他和你不同…”鲁路修还是坚持说道。“他绝对不会威胁别人。你不能让他…”
“那是朱雀自己的意志，他已经发射了爱之女神，已经背负上了千万人命。”
“不！！不是！！那不是朱雀的意志！！”鲁路修大声喊了出来。
“哦？你该不会想说是你的GEASS吧？”修奈泽尔用手指摸着鲁路修戴着眼罩的左眼。
鲁路修怔了，自己的GEASS…难道是那时候说的话，让朱雀…
他在通讯频道和自己告别，自己却喊了活下去…
朱雀…他是以被扭曲的意志发射那枚所谓的爱之女神。
是自己…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其实早就隐隐猜到了…一直不愿去细想。
鲁路修喃喃地说道“是我的GEASS…是我的GEASS造成的…”
“果然如此啊…”修奈泽尔松开了鲁路修，残酷地说道“那么，回到最初你的问题吧，我将从你那里夺走什么。”
鲁路修抬起脸，有些迷蒙地看着修奈泽尔，心乱如麻，无论修奈泽尔说什么，他都无心去反抗，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修奈泽尔还能夺走什么呢？
“是自由。”修奈泽尔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着。“爱之女神在我手上，你必须听我的话，如果你不想阿什福德学园在内，整个东京都夷为平地的话。”
“……皇兄你不会那么做的。”鲁路修低低说着。
“被你看出来了啊。我的确不会轻易那么做的。”修奈泽尔温和地笑着“但是现在你也没有回去的地方不是吗？我们暂时利害一致，不如合作怎么样？”
“利害一致？”鲁路修敏锐地问着。
“父皇已经失职了，我早就让枢木朱雀去刺杀他。”
“果然是你的命令。”鲁路修冷冷地回应。
“托你的福，朱雀答应下来了。”修奈泽尔笑着，说出了让鲁路修心痛的话语。“因为我怀疑你是ZERO，为了不让我公诸于世，为了不让我把你公开处刑，他别无选择。他是一个为了你的幸福而愿意牺牲一切的男人。虽然他似乎已经放弃了和你一起活下去，他对你究竟是忠诚还是背叛呢？”
——朱雀…
“鲁路修，你是舍弃幸福的人。在使用GEASS的同时，你也一直诅咒自己吧？”修奈泽尔一针见血地说着。
“住口！你想成为布里塔尼亚的皇帝是吗？父皇是会由我杀死，放过朱雀吧，不要再让他去发射那所谓的爱之女神了！”鲁路修咬牙说道，锁紧了眼眉。
“你答应了？”修奈泽尔笑了起来。“那么给我誓约的吻如何？”
——吻？
不行，就算是现在，也不想忘记朱雀的吻。
鲁路修怔了，半响，他才拉过修奈泽尔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手背也算是吻吧，他这么想着，修奈泽尔却抽回了手。“你这么不情愿，会破坏我的心情。”
然后他伸出手，像过去那样揉着鲁路修的头发。
压低了嗓音，低声说着“你长大了呢，鲁路修。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是该为你的成长高兴呢？还是要为此哀伤呢？”
在鲁路修愣住的时刻，有人进来了房间，注视着他们。
似乎感到来人的视线，修奈泽尔拉起鲁路修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刻下自己的吻，最后看了鲁路修一眼，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修奈泽尔轻轻笑了，直起身体，来人擦肩而过，从房间出去了。
鲁路修转过头，视线却和一双森绿的眼眸相撞。
“朱雀…”鲁路修哑然地开口，他没有资格再见朱雀，是自己的GEASS让朱雀背负了那么多罪孽。
朱雀却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低低地开口。“洛洛他脱离危险了，虽然还没有醒过来。”
“嗯…谢谢你…”鲁路修沙哑地说。
两个人之间突然死一般寂静，朱雀没有开口，只是一直望着别的地方。
比几个世纪都要长的沉默，两个人都已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次碰触对方。曾经的约定，曾经的誓言，都成为对现在的嘲弄，割裂着心。
沉默了很久很久，两人都握紧了自己的手心，眼眸微颤着，激烈的感情不断翻涌着，却无从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想说的全是道歉，然而道歉只是空虚的，什么也改变不了，已经剥夺对方太多东西，已经不想对方再原谅自己了。
最终朱雀终于开口，他轻轻地说，却是一句道别的话语“我要走了，鲁路修。”
——也许从今以后不会再见了。
这句话却说不出口。
鲁路修注视着朱雀转身，踏出第一步，第二步。
朱雀！”少年用尽全力拉住朱雀的衣服，朱雀停了下来，然后鲁路修上前一步，从身后把头抵在他的背部，整个身体也都倚靠着他的背，拽着他衣服的手在颤抖。
“不要转过来，就这样听我说。”鲁路修压抑着嗓音，感情让他快要崩溃，却也让他坚强地撑住“我还是喜欢着你，即使知道是我伤害了你…我也，还是喜欢你…所以…所以…陪我到最后好吗？”
赎罪，我会为你赎罪。
忏悔，用全部的一切去忏悔。
哪怕所有的自尊都被踩碎在脚底，哪怕所有的希望都被绝望染黑，也不想就这样分别。
“鲁路修…”朱雀感觉到鲁路修似乎有些哽咽。他想要转身，为鲁路修拭去眼泪。可是…
“不要转过来！”鲁路修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喊着。
朱雀怔了一下，沉默了半响，只听到鲁路修低低地继续说着“如果想要恨的话，就恨我吧。全世界只恨我一个。我是属于你的…”
下一秒，男人强硬地转过了身，凝视着鲁路修惊讶的眼眸，凝视着那双睁得大大的，蕴藏着泪的光芒的眼眸。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誓言11 不要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