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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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歌眉毛微动，要不是洪七公还看着，他简直能够笑出声来。
意味悠长地显露了些怀疑，他目光上移恰好对上了洪七公的双眼，轻而易举地就能从洪七公的眼中看出了满满的气急败坏。
好在把这个打晕，又把其他两人单独弄醒分别询问下，总算还有一人是晓得“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的说法的。
可这效果显然跟不上洪七公的计划，因此即使纪歌表示自己先前有所不知前辈的盛名，他也只是哼哼了几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大人不和小孩计较，就这样算了。
两人在集市上一前一后走着，日渐西斜，打了这么一场东奔西跑也是累了，洪七公是第一个熬不住临安城内家家户户起灶开火升腾起来的香味的，虽说吧他自断一指告诫自己不能够再因为美食误事，可眼下他身上没有大事，还有纪歌这么个脾气相投的小朋友跟着他，洪七公当然是忍不了也无需去忍啦。
站在一家酒楼前，洪七公端详了半晌：“醉仙楼？这临安的醉仙楼和嘉兴南湖的醉仙楼有甚区别？莫非是同一个老板？”
纪歌见洪七公似乎是看准了这家酒楼，刚想走进去准备点菜，却是被洪七公一把拉住了。
“诶！别急别急！咱们先去后厨看看这楼里的厨子火候水平怎么样！”
于是不由分说地，两人就偷偷摸摸地灵巧绕开了酒楼里的所有人，摸索着跟在洪七公身上，纪歌就和他一块儿上了房梁。
别看酒楼的门面有多精致大气，可后厨大多是一样的乌烟瘴气，掌勺大厨挺着腰板呼喝着人，来来往往忙碌走动着，满一副热火朝天的氛围。
“看着，那道菜快出锅了，等会儿看老叫花的功夫，咱们吃新鲜的——”洪七公目不转睛盯着唯一掌勺正在掂着的锅，后像是随意问，“你是从君山总舵出来要西去长安？临安的菜式还没品齐吧？”
“不不不，我是东都洛阳分舵的弟子，称号睚眦。”纪歌同样猫着腰趴在梁上，小心藏着自己不被下面的人瞧见，“师父他老人家倒是常驻洞庭，龙首山下集市里，最有名的‘半碗酒家’可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开哒！”
洪七公果然就被他的话吸引去了注意力：“你师父开了整个君山最红火的酒家？那你可有习得他的一招半式？”
他这里说的一招半式，当然指的是做菜的手艺了啊！
“嗯......师父说我年纪还小，跟着师兄师姐学武脑子就不够用了，要学做菜还得拎得动师父那口实心大铁锅，起码得等我十五之后才能学吧。”
洪七公显而易见有些失望。
纪歌见状，眼睛一瞥下面案板上摆着的已经杀好的整只鸡与一些蘑菇，他忽而道：“有一道倒是简单！入门的时候师父就教了我，名字叫‘叫花鸡’！”
“诶！你怎么晓得我老叫花最喜欢的就是叫花鸡？”
恰好这时候底下大厨的菜也出锅了，大大的铁锅里香味扑鼻的菜肴分装了好多盘就摆在纪歌与洪七公呆着的房梁下等人来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洪七公倒挂下去托起一盘菜，再取了纪歌报出来的做“叫花鸡”需要的食材再弯腰上来，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带着这些东西，两人直接在临安城的房顶施展起了轻功，洪七公有意想要考校纪歌的轻功如何，却也担心小孩跟不上自己，因此身法只用上了五分功力。
可他却是发现纪歌的动作游刃有余得很，直到他好奇之下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小孩照样能跟在他身后。
落到一个废弃院落里，洪七公将手里的材料放在了灶台旁，边悄咪咪观察纪歌的神色，然而后者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工夫在这间院落里外走了一遍，似是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叫花我有时候自己也手痒，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也看人家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总想着自己做也不差吧。”洪七公耸了耸肩，“嗯，做出来的总算还能咽下去。”
纪歌：“......那是相当的还行了。”
他洗了手，瞅了眼案板上的鸡和蘑菇还有顺带摸来的齐全的酱料，然而整间屋子内就没半个碗，这倒让他有点发愁。
眼神余光瞥见了自己还剩三分之二耐久值的小橙武......上的荷叶，纪歌嘴角抽了抽，手就伸向了那片荷叶。
荷咏暑风：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qaq！
洪七公就这样看着他用荷叶代替了碗，将整只鸡塞进了荷叶之中，再在鸡腹中塞进了蘑菇，酱料一层一层刷在鸡与蘑菇上，光是酱料散发出来的香味就让他咽了一口口水。
“诶，用荷叶包的话锅也没什么用了，我刚在外面看了地上黄泥倒有不少，拿黄泥把这荷叶裹起来送去火堆里面烤了，等黄泥裂开鸡也就好了！”
这个步骤一听自己也能做，洪七公眼睛一亮，乐颠颠取了包好了荷叶的鸡跑去外边儿糊上了一层黄泥，又很快生了火，将那黄泥团儿扔去了火堆里面。
两人就围坐着火堆，纪歌拨弄着柴火掌控火候，文火武火相互交替，很快湿软的黄泥也被烤的干硬，其上起了一道道的裂痕。
在一块石板上将黄泥摔开，里面的荷叶却还是完完整整的样子，再拆开荷叶，鸡肉更是嫩得让洪七公食指大动。
纪歌眼疾手快将鸡肉分成了两半儿，将其中一半抛去了洪七公怀里，洪七公瞧着他随随便便扔出来的动作大惊，好悬用上了十成功力接住了鸡肉后，没好气回头却发现纪歌那边一个鸡腿和鸡翅与好些蘑菇就没了，“你可吃的太快了！咱们两个人一人一半儿，又没人和你抢！”
说罢洪七公也忍不住拿手撕了鸡腿下来开吃，一边吃一边说着烫，可说完依旧接着吃。
纪歌动了动鼻子，也觉得自己这手艺，配上专精的烹饪菜谱完全能去开个小酒馆，还管名动什么江湖呢真是！
想归想，他用手指撕下一块儿鸡肉来塞进嘴里，一时喷香的汁液四溢，让他自己也挑了挑眉。
要是洪七公方才看得仔细的话，他的嘴边是没有油渍的。
所以那一半的鸡腿与鸡翅又是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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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歌与洪七公在临安住了约莫有了一个月，期间两人可是吃遍了临安城里的大小酒馆，顺道儿还给这里的酒馆排上了个名次。
两人很默契，都不提先前的事与未来的打算，直到洪七公准备离开临安临行前，他才忍不住顺口问了纪歌一句。
“你小子往后准备怎么办？”
纪歌那时候还在和太子长琴争论哪一家的糖藕做的不错，曾经清心寡欲的仙人偏爱甜口，对一些小孩喜欢的甜食果子更是喜欢地不得了。
太子长琴：......当真惭愧！
于是每次纪歌去买这些甜食还转头就吃没了，更加坐实了在洪七公那儿，他完完全全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的事实了。
见纪歌一脸懵地回神看着自己，洪七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老叫花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还真没想过会把一个孩子带在身边这么久过。
他甚至觉得自己往后要收个徒弟传承丐帮帮主之位都不会像这个月一般地有耐心。
——倒也不是耐心，除了某些地方纪歌表现地没问题完全是个小孩外，他的确是要比同龄的小孩显得更加成熟。
......可不是么，他要是皮得能让人觉得他就是个没满十岁的小孩，他这张老脸该往那儿搁噢。
“......我会在临安住到开春吧。”纪歌在太子长琴的提醒下反应了过来，想了想便张口就来，“然后就自己西行，怎么样我也要去长安看看。”
洪七公抱头，还真是他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知道你这小鬼武功天赋奇佳，可要是遇上金兵，你一人武功高强又有什么用？”洪七公想和纪歌说道理，好劝小孩安安定定待在江南地界别出去乱跑。
纪歌不答，反问：“金人杀人多么？”
“......光是靖康之耻，被俘宗室三千人所剩无几，被攻破的城池，大多也被屠了城。”洪七公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你还要一意孤行前去送死么？”
纪歌点头：“我的称号是睚眦——便是东都洛阳分舵弟子，可在我来之前，东都已然沦陷了。”
洪七公张了张嘴，劝告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师兄师姐护着我回了洞庭君山，在师父身边待了好一段时间，那时我还不太懂事，但后来我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歌抬头仰着与洪七公对视，眼神坚定，好似是在这些日子里很快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这些日子我也打听到了丐帮弟子在北方骚扰金兵、起义反抗的事迹，闻之着实令人热血澎湃。”
“我去寻了载有唐史的书册......安史之乱持续八年最终平定，长风破晓，海清河晏。”
“身在唐时，我为大唐子民，现下身在大宋，我便不是大宋子民了么？”
洪七公默然，而后大笑。
“你要去，我老叫花一把老骨头，也拦不住你个比泥鳅还滑的小滑头。”
“我们丐帮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洪七公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自己身上的酒葫芦解了下来，系到了纪歌身上，“拿着这个！你便可随便用你那打狗棒法与降龙掌，对外就说你是我老叫花收的徒弟，若有什么难处，丐帮弟子一呼百应，随叫随到！”
从来不想有什么徒弟牵挂的洪七公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要主动收徒了，见纪歌居然还犹豫，他佯怒道：“怎么了，嫌弃老叫花一招半式都教不了你，就吝啬地一句师父都不肯喊啦？”
......虽然他能如此爽快收徒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纪歌完全不用靠他教武功就是了。
“......师父。”纪歌弱弱道，掰着手指，半晌抬头：“可——我是天宝六年出生，师父您？”
洪七公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好气拿着打狗棒就要抽纪歌屁股， “好呀！这就学会来消遣老叫花我了？！”
“哪儿、哪儿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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