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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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知道了黑莲的名字是半魂莲也没有什么用，秉承着队里有位仙人不问白不问的心态，纪歌拿半魂莲给了太子长琴看。
但是显然这一回太子长琴也拿这半魂莲没有办法，他甚至比纪歌知道的还要少，连名字都是由纪歌告诉他的。
“此种莲花形态，内蕴灵力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倒是一样奇物。”
“实体与虚体之间？”纪歌捧着半魂莲扯了扯它的叶片，引来了半魂莲主人的强烈的注视，只是半魂莲主人碍于族内祭司在场，才欲言又止没有去阻止他。
“恩，似乎还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够牵引人进入梦境，形成梦域......”
“咳！”带领两人的巫之国祭司咳嗽了一声，心说您二位再这样说下去几乎都要把他们巫之国圣物的秘密给说光了，这在族人面前多没面子啊！
周围许多巫臷民都对纪歌与太子长琴这样的客人感到了一阵好奇，因此隐约在周围围观的人也挺多。
想要从外界到达巫之国，除非由巫祖引导，或是独自穿越海上风暴。然而从前也不是没有用第二种方式到达巫之国的人，可是这些人往往会被守卫巫之国的大鱼拍入断崖，通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巫之国的底部罪渊。
罪渊，顾名思义，是在巫之国当中犯了大罪的人才会被投入其中。在巫之国之中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犯了罪的罪人几乎都是要被抽光血液中的灵力做成人牲后将这份残留的灵力发配巫之国的各个地方，而只有犯了滔天大罪连人牲都不配去当的罪人，才会被发配罪渊。
于是外人来到巫之国直接进入罪渊的含义不言而喻，除非是能够从罪渊中走出来的人，才能有见到巫祖的机会。
像纪歌与太子长琴这样独自穿越风暴、还是直接出现在巫之国不需要走那一条路的，他们可是头一回见啊。
穿过市集后，纪歌见祭司将他们越带越偏僻，便疑惑问：“是巫祖想要见我们吗？这里便是巫祖的住所？”
祭司倒也不瞒他们，转过身说：“巫祖并非是要见二位，只是巫祖已然知晓，这位大人是神州中土上的仙人，无需巫祖提供帮助，而您却不一样，对吗？”
“小僧的确不是仙人。”纪歌点头，静候下文。
祭司的声音从那妖兽面具下面的空洞里传出来，声音仿佛在其中百转千回，原先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现在却是有了一丝诡异：“那么，请您进入永生之堭，巫祖想要给予您的东西就在里面。”
说话间，三人便是在一堵石门之前站定了。
纪歌下意识回首，这里与有巫臷民居住的族地并不远，建筑风格也是一脉相承，粗矿的石料建筑粗中有细，花纹图腾仿佛是随便纂刻的，但若仔细看，却是整整齐齐，一毫米都不多。
这样的手艺在当下，或许已然可以被称作神迹了。
太子长琴敏感地抓住了重点，淡淡看向那个祭司：“什么东西是仙人用不着，但他能用着的？”
他的位置站得偏前，便是隐约将纪歌护在了自己身后半步。
纪歌只需微微抬首就能够清楚看见太子长琴的侧脸，仙人此时神情微动，便也一转眼，用余光瞧见了正注视着自己的纪歌，唇角微微勾起。
“那就让我与他一起进去吧，进入你们所说的这个，永生之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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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一旦扯上了永生二字，仿佛一下子都能够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听得厚重的石门在自己的背后缓缓关了起来，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再回头先前没有东西的地方油灯亮了起来，隐约照亮了笔直的通路。
在祭司的犹豫之下，巫祖并没有严令永生之堭只有纪歌能够进去，因此太子长琴还是跟了进去。
“先前你说，获得五彩石的条件便是调查巫之国的永生之谜？”太子长琴察觉到了这永生之堭中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于是想了想找了一个话题，起码是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要为之影响。
“是呀，永生之堭......永生之谜！”纪歌颇有几分兴致勃勃的意味。
巫祖所说，仙人用不着，但是他却能够用上的......莫非，就是永生？
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顶，纪歌倒是并不在意什么所谓的永生。
首先以他的经历来说，在这个世界他还不知道能够停留多少时日呢，永生与否对于他而言其实也没差。
并且按照这个世界观来看，三皇之上还有生灵，伏羲、女娲与神农加上众神都是盘古死后的一口清气所化，而与祖神盘古同样强大的烛龙更是在不周山沉眠。
连祖神都有身死道消，清气反哺天地的这一刻，又有谁能够说赐人永生呢？
太子长琴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着纪歌颇感兴趣的样子，心中荡起了一丝丝的担忧。
他不好明说，只是跟在西方来的僧人身后，随他慢慢走到了这个走廊的尽头。
一人走入这永生之堭，胆子再大的人估计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而变得谨小慎微，青苔从砖石的缝隙当中生长了出来，其上闪烁着磷火粉末，还有些许微弱的灵力波动。
“倒是长着不少的磷尘苔。”
笔直的走廊走到了尽头，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空旷的房间，支撑着房间的立柱却不在房内，而是绕着房间的边缘，将墙壁道道隔了开来。
而就在走廊与房间的交接之处，只有巴掌那么大、却有半人高的石柱立在了面前，其上端正摆放着一个小瓶子，古老的味道从中逸散开来，莫名地让人的视线附着上去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棕褐色的瓶子身侧一边一个把手，纪歌试着拿着把手想要将之拿起来，却是轻易地就让瓶子与石柱分离了开来。
“小僧还以为这瓶子和这台面长在一块儿了。”纪歌惊讶挑眉，晃了晃瓶子，只听见里面还装着不少的液体，半瓶子挺满。
太子长琴比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环顾四周，沉声道：“巫祖可在此处？能否出面一见？”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死寂，与黑紫色漩涡通道后不知名的涟漪。
太子长琴一回头，就看见纪歌正试图拔下瓶口用于封印的软木塞。
“！”
他刚想要伸手阻止，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白衣的仙人凝视着前方，想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阻止西方来的僧人服用这瓶来历诡异的药水？
答案是，没有立场。
这个结论令太子长琴无端地感觉到了一丝烦躁，就好像那日火神祝融告诉他，所有的仙神都要搬去上界，没有手令便不得返回下界一样。
那时令他感到如此烦躁的除了与好友悭臾的离别之外，还有榣山的旧事旧物牵动他的心神。
那么这一回是什么原因？
然就在这时，一阵淅沥的水声将太子长琴的魂儿给唤了回来。
一抬头，他却惊骇地发现，纪歌打开了那不死药的瓶塞后，却是将其中所有的药物倾倒在了地上。
暗红色的液体一接触到了地面便是迅速渗透了下去，空了的不死药的瓶子重新接触到石台的那一刻，瓶中隐约有液体晃动，再一看，居然是回到了先前半瓶子晃荡的状态，几乎一滴都没有少。
“施主是想要取一些回去研究？”纪歌看太子长琴神色依然没有恢复正常，正盯着地面看，便猜测问道，“但是你看，这瓶东西好像不能放在其他容器当中带走，但是要是整瓶拿走，又好像不太给这边儿的主人面子了呀？”
“......”太子长琴怔然摇头，仿佛才发觉，自己方才似乎错漏了一些什么东西，“你，不期望获得永生？”
纪歌手还未和那放着不死药的瓶子分开，被他这样一问，差点儿就把瓶子给打碎了。
他在半空中险险接住了不死药瓶，心说他将药倒空了一次巫祖大度没和他计较只是恢复了里面的药，要是他把瓶子给碎了，那巫祖大概就不会这样大度了吧？
纪歌对不死药没有执念的确是其一，而令他对这份药物完全没有想法的原因，其实还是他已然从物品描述上看见了这份不死药的真相。
果然从古至今说是能够令人长生不死的东西都是假的，若是他真的喝下一口不死药，只会让他不能离开这永生之堭半步，成为守在罪渊与巫之国之间的傀儡。
——这之后的千百年他的确能够“活着”，只不过是身后会长出无数的藤蔓，渴望着罪渊与外界新鲜的血肉，最后在意识的消亡中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崩溃，最终与这永生之堭化作一体。
在回头看那些嵌合在房间边缘立柱中间的藤蔓时，更是让纪歌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感情，是个大坑啊！
而太子长琴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果然怒了，若非纪歌制止，现下还拥有着十分的真性情，将喜怒哀乐全然随心展现的仙人怕是能将这边的整个祭坛给毁去。
太子长琴困惑问他：“巫祖这样对待你，你为何能够不生气？”
“小僧只愿不嗔不怒不贪不痴罢了，”纪歌对他挥挥手，表示自己没那么容易被人给坑到，何况线索还摆地那样明显，“嗔恚是三毒中最重、其咎也最深，对修为最有损害。”
“......”太子长琴不说话了。
他算是对于僧人能够达到的宽宏大量的程度，有了更深的见闻。
系统：恭喜侠士完成任务：探查巫之国的永生之谜（1/1）
系统：补偿物品陆级五彩石×5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系统：侠士获得江湖声望500点，目前江湖声望1000/10000，请侠士再接再励！
此地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不知何时通往巫之国的大门又打开了，或许是里面与外界相同的法阵的缘故，也或许是两人的确在永生之堭中待得有些久，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太子长琴见纪歌在永生之堭的门口停住了脚步，正想问他一句为何不走了时，就看见在纪歌的手上渐渐出现了一道流光溢彩的光束直通天际，半晌后，五块逐渐凝形的五色石坠落到了他的手中。
“阿弥陀佛。”念了声佛号以示尊敬，纪歌翻动了一下这几块居然是被标注成了橙色物品的石块儿，一时有些感慨。
这要放在往日游戏中，手痒如他肯定当场就把这五块石头给开了看看是什么属性，然而现在他并不需要更换装备，隐约中他还察觉到这几块石头似乎还有大用，因此纠结了一会儿，纪歌还是将它们放回了包裹之中。
五彩石一回到包裹中，周身浓郁的灵气便也消散了开来，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光亮一经散去，眼前所见也逐渐暗了下来。
“施主快看，是流星？”
永生之堭的外面并没有祭司守在这里等他们出来，于是两人只能够自己原路返回。一路没有灯火照耀的路显得格外的漆黑，然而夜视对两人来说都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于是当天空之中群星闪烁，而后璀璨着坠落时，就显得格外的清晰了。
“数量如此多的星辰坠落天际......当真是奇观！”太子长琴依言抬头，恰好就赶上了流星雨最为密集的时刻，就算他是仙人，此时也看痴了。
星辰是这个世界中最为神秘的力量。
前有衔烛之龙烛龙，睁眼为日闭眼为夜，星辰便会在他闭眼之时满布周天。
烛龙的心愿，便是此生能够一观星辰到底是何物。
后又有伏羲效仿安邑部，令神匠禺期铸剑。神匠禺期取星辰碎屑铸成古剑昭明，剑一铸成，便成了始祖剑之下最为刚猛锋利的剑器。
因此纪歌觉得这漫天繁星陨落于野，着实不简单。
“等一等......我怎么感觉前方，忽然涌现出了一股极为浓重的魔气？”
从通路走出来一直去往巫臷民居住的族地，太子长琴便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抬头犹见星辰陨落之象没有消失，反而仿佛先前的一阵只不过是一场开头好戏，这一夜还未结束，坠落的星辰只有更多。
当两人靠近时发觉此时市集里此时是一派悄无声息，活人的气息微弱——仿佛像是集体陷入了睡梦中一样。
然后就在纪歌与太子长琴的眼皮子底下，一只只的下等魔从魔气充裕的地方爬了出来，便要对着那些昏睡不醒的巫臷民下手了。
不知何时整个巫之国已然开遍了半魂莲。
“别动，打个啵！”
听着这句话，本来已经取出了琴严正以待想要除魔的太子长琴一个扭头就看向了纪歌。
瞧着他眼中的不敢置信和爬上了耳垂的红霞，纪歌一阵恍惚，眼神扫过两人头像下面的般若诀的buff，张了张嘴。
施主别误会——小僧，小僧能解释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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