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三十一章 黑锅老妖 ...
-
为了避免又如同先前那样中了瘴气而不自知的情况出现，岑昉当场从自己盛放有草药的包裹中挑选了些能够清心静气的草药，用随身携带的药臼捣碎了，随手注入灵力，搓成了药丸后，两人一人一颗服用了下去。
“我先前入了魔障？”纪歌若有所思，盯着头像下的增益buff，他越发拼命想要将之前的记忆回想起来，这段记忆便越发不给面子，连个影儿都没有。
岑昉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执着于做这个动作，“是啊道长，在下稍通医理，在中了瘴气后没多久便发现了这件事，道长倒是吸入了不少瘴气，入魔之时还无法靠近，在下便用了些手段——但是道长失去记忆这回事，在下还真的无从得知。”
干净利索地将一切黑锅抛给了引起瘴气的黑山老妖，岑昉心说黑山老妖都已经背了“害他身死”这么大一个锅了，再多背上一个无关紧要的也无妨嘛。
债多了反正又不愁。
两人继续沿着漆黑的山路往深山中行进，这会儿有了警惕防备，纪歌更是不忘给自己续上蛋壳，路过诡异之处时一个太极便生下来了，让埋伏的精怪几乎是没有露面，便惨嚎着消失在了夜中。
于是连个洞府宫殿都没有看到，两人在行进到半山之时，便瞧见了天边黑云携着一股黑气席卷到了他们的身前，一道同样漆黑的身影隐匿其中，悬浮在半空之中，好不威风。
“数十年来只有你们两个能够走到这一步。”黑山老妖似乎是想要做出一副不怒自威的姿态来，黑风席卷下，山上的草木皆趴伏在地，仿佛臣子觐见君王，“你们两人也足以自豪能够死在我的手下了！”
说罢他一招手，周遭居然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漂浮出了幽幽鬼火，黑风凄厉呼号中，鬼火中又衍生出了一团一团的魂魄，个个面目狰狞，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纪歌看得这一幕，瞳孔便一缩：“你从方圆百里内夺走的尸骨与魂魄，便是为了炼成这个法术？！”
黑山老妖阴测测一笑，言语之中不乏对自己所用法术的狂妄自信，“花费了我那么多的心思炼成的阵法，今日还是第一次拿出来试......道长你又是什么眼神？莫非，是有亲眷葬在了这方圆百里，便是来寻亲的？”
他的神情看似不屑，但实际倒是对纪歌与岑昉报以十二分防备之心的，黑山林中的瘴气与布置的迷阵是他炼成面前的阵法前威力最强的手段了，能够将这些破去站到他的面前来，令他不得不防。
因此纪歌的神色变化与言语之中的那抹急切很容易让他猜测出了这一点，黑山老妖大喜之中以为寻到了纪歌的软肋，便一挥手，让众魂魄围攻而上。
纪歌这下觉得真有几分棘手了。每一个从鬼火中走出来的魂魄头顶皆顶着红名与血条，血条不长，不过是几招便能补死的一只小怪，然而便是个个不同的名字，让纪歌根本下不去手。
他们生前是凡人，死后无法投胎转世，仍旧带着记忆被黑山老妖抓来投入阵法中被迫供人驱使，因此他们顶着的并不是什么“魂魄”“鬼魂”一类的头衔，而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
甚至纪歌在躲闪之间还不忘去仔细分辨那些名字中是否就有长琴，一圈攻守下来两人都有些狼狈，一只魂魄都没有伤到，但令纪歌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魂魄中也没有长琴。
“没有寻到道长想要寻的那个人？”黑山老妖冷眼旁观，啧了一声，随即用上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莫不成道长想要找的那个人是个女子？哎呀不巧，为了炼成这个法术我用了不少魂魄，唯独姿色漂亮的，我都送去了其他的地方，还有别的大用场。”
纪歌都不顾自己被磷焰鬼火伤了那么一下，豁然抬头，盯紧了黑山老妖，“送去了哪里？！”
长琴虽然不是女子，但要说姿色......纪歌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联想到兰若寺的背景故事，他睁大了眼，未等黑山老妖阴测测将淫邪的话说出口，便想从阵中走脱，一剑刺向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没有料到纪歌身处阵中还能独自腾空而起向他冲来，眼见着蓝色剑阵已然施放在了他的脚下，黑山老妖立刻化成了一团黑雾，虽然吃了一招剑冲的伤害，头脑也不禁有些犯晕，但还是被他逃了出去。
纪歌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周遭立刻围上了一圈鬼火将他与岑昉隔成了两个圈子，黑山老妖受了伤，大怒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在阵法中不伤这些魂魄撑上多久！”
“至于想要找到你的亲眷，那可别想了，在兰若寺中她指不定能遇上多快活的事呢，哈哈哈哈哈——”
“......”
第一次提及他上一世的身死，他忍了。第二次墨阳再莫名其妙说他是被妖怪害死的，他也忍了。
但是听听！这个什么黑山老妖说的是什么？！
明明是子虚乌有的事，却被他说得像是真的一般，还想用之来干扰道长？
岑昉巍然不动，怒急转笑，冷然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黄符与一个罗盘。
被他抛洒入空中的黄符便静静地浮了起来，一式八张，均等地悬在八个方位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岑昉甚至还有空往纪歌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道长全然无恙也没有被黑山老妖再次挑动心神，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罗盘上。
虽然暂时无法用琴，但他的手段又何止琴道一途？音律是他的本能，而剑法与丹术不过是他较为擅长的一些手段，如今现下使用才学的阵法来破阵，他也是不怵的。
——要破这个妖怪简陋的阵法，甚至都用不上算筹。鬼火阵的核心便是在阵内的魂魄身上，以魂魄之力孕养法阵核心，而后再由核心反馈到各道魂魄身上加以控制他们，此阵法太过看重了魂魄的威能，便失了精妙。
借用黄符形成八卦逆转了阵法大势，岑昉依然没有收手，手中暗金的罗盘闪烁了一瞬，其上明亮起来的点点光芒，宛如周天星子。
再看穹顶，黑云已然散去，星空虽然暗淡，但依旧在与他的罗盘互相呼应。
黑山老妖便是在这猝不及防下，被锁在了阵内。
“你——不过区区一个凡人——”黑山老妖呲目欲裂，身在锁灵阵内动弹不得，因此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阵法被岑昉逆转，辛苦收集来的魂魄也因逆转后的大阵核心反哺，失去了牵制。
没有了魂魄的牵制，纪歌引剑而起，眼瞧着黑山老妖被队友控在了原地，便是开出了紫气东来打了一整套的爆发输出。
然而黑山老妖吃了这一整套输出，依旧狞笑狂放，“我便是这黑山所化，区区凡人还想伤我？”
一时没能控住蓝条，纪歌捂着肾，沉默看着黑山老妖提示超过上限的血条，才减下去了一小段。
“道长，用丹药。”岑昉适时地递过来了一个药囊，纪歌不疑有他取出一颗服用，蓝一下子便回满了，他讶然低头在药囊里数了数，丹药还有不少。
黑山老妖：“......”
岑昉笑盈盈温吞补刀：“道长大可随意施为，锁灵阵的效力失效还早得很。”
见如此，纪歌也是一键换了自己没怎么穿过的pve装备，将雪名剑换了下了。
黑山老妖见纪歌将一把神兵换成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剑，不禁嗤笑了一声，然而当他吃完了下一轮的伤害后，脸色整个就变了。
他沉下了一张脸，试图与两人沟通：“道长真要将事做绝？若是道长想要找一个人，不如我来帮道长搜查这黑山方圆百里、千里——”
岑昉微笑，手指一动，纪歌偏头就发觉黑山老妖的嘴一张一张，他们却是听不见黑山老妖说的话了。
......
直到天色微熙时，黑山的北郊，兰若寺遗址才又迎来了两个客人。
纪歌脸色微白，手中剑已收到了背后，但若是仔细去看他的右手，细微一瞧还能发现他的手在微颤。
“道长还好？”岑昉默不作声，走到了纪歌身边，蹙眉看向纪歌有些虚浮无力的脚步与苍白的脸色，“或许是丹药服用多了，竟然还有在下没有发现的后遗症？”
“......”纪歌瞧着他眉目间的担忧，哽咽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说。
——殴打一个动弹不得的木桩这种活，难道不应该让唐门来干吗？！不应当啊，他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胎啊！
“无，无事。”纪歌咬牙拒绝了岑昉想要来搀扶他的举动，让自己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兰若寺寺门与大殿。
——说是兰若寺，但曾经辉煌的寺庙早已塌了一半，只能从黯淡的鎏金字体上还能看见往昔寺庙旺盛的香火。
而将整座寺庙收入眼底，最为显眼的，还是寺庙之后，那一颗没有树叶，但是也参天蔽日的大树。
“黑山老妖死后，黑山中最浓厚的一股妖气便是在这儿了。”岑昉也将自己的目光置于那颗黑色的树上，“兰若寺，或许襄兄便在里面？”
说完这句话，两人却忽然听见寺庙里传来了一声响动，寺庙的门从里面打了开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只见墨阳神清气爽，迎面撞上了他们。
黑山老妖一死，此时的墨阳显然也从魔障里走了出来，他对着岑昉抿了抿嘴，到底还是开口道了歉：“昨夜是我失态了——这件事本与你便没有关系，对不起。”
岑昉摇了摇头，温和的笑容一直未变。
纪歌瞧着墨阳的妖力居然已经恢复了八成，不禁奇怪问道：“这一晚上你去了哪里？怎么妖力恢复的如此之快？”
墨阳本来在道了歉后还有些拉不下脸来，一听纪歌如此问，他的脸上很快带上了一抹得意，与说不出的嘲讽：“我离了你们之后，便到了这兰若寺，本来只打算在这寺庙里歇歇脚等第二天再作打算，可没想到撞上了女鬼。”
“......然后呢？”纪歌睁着眼睛，好奇极了。
狐妖撞上女鬼？这剧本给劲啊。
说道这里墨阳的嘲讽之色更盛，显然是对着那些女鬼去的，“这黑山中不是经常有传闻路过单身的旅客失踪么？大多都是被那些女鬼给害去了性命，哼哼，不过几个枉死的孤魂野鬼也想采补我？”
“即使小爷妖力剩下了不到一成，对付这样的鬼怪也是手到擒来的好不好？”说罢他才注意到纪歌的脸色，摸了摸下巴，奇怪道：“莫非道长也遇上了女鬼——瞧你这情况，莫不是肾虚了？！”
说完他自己都惊悚了。
纪歌与岑昉两双眼睛直幽幽地盯了过来，谁能不害怕呢？！
墨阳闭嘴了，不过话已经放了出去，他还真就围着两个人在自己的内心展开了疯狂的分析。
原先他还以为岑昉是道长在外十年认识的情人，一副柔弱的文人模样，让墨阳一度以为是他缠上了纪歌，才让纪歌在外耽搁了有十年那么久。
可是瞧现在这样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
哎，等一下。
两个男子之间，是上面那个容易肾虚，还是下面那一个啊？
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