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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三章 醉花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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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到了最后,还是由来找纪歌的云天青打破了僵局。
被分散了注意力,因此也不晓得仇杀读条有没有读完的纪歌僵硬着揉了揉手腕,听着耳边玄霁歉意满满轻声细语的道歉,盯着也没个起色的好感度发呆。
以为两人是闹了矛盾,夹在中间的云天青面上好像也有些尴尬,“这边是怎么了?说出来给师兄听听?这样吧,你们哪边不对都先算我一份,我先给你们赔给不是?”
毕竟这一对可是他凑到一块儿去的呀,云天青抓了抓头发也没想到他们竟是会合不来,忽而也两人是怎么闹起来的也有了几分好奇。
而听他这样说,纪歌先忍不住地笑了:“这怎么算师兄一份?我与玄霁师兄要都觉得是对方的过错,两人一起锤师兄你怎么说?”
云天青愣了愣,后做大义凌然状:“来吧,做师兄的就要承担师兄的责任,要是你们两个一起锤师兄一顿就能高高兴兴地睡回一张床上去,那师兄这顿打挨的也值!”
“......”玄霁认认真真分析了一下为何自己会认识云天青这人,而得出一个结论显然对方是自己贴上来的,而他没有拒绝而已。
如此明面上这一出算是过去了,跟着云天青走出了屋子的纪歌还下意识回头与玄霁说了声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而对方也点点头,有来有往言说自己会给他带饭。
——刚入门的弟子大多都还没辟谷,而一个寝室的兄弟情果然都是这样培养起来的么,这放在古代修仙门派原来也是没错的啊。
纪歌满脑子想着有的没的,一不留神撞到了云天青的身上,抬头见云天青满脸就差直白地写上好奇两个字:“快告诉师兄,你和玄霁究竟是怎地还能吵起来的?玄霁可是咱们这一届弟子里边儿公认的脾气最好的一个了,还是说是他惹了你?好像的确方才是他同你道了歉对吧?”
被他这样一说,本来都能理顺的思路也乱了,纪歌抬头无奈问:“玄霁师兄,好像不喜欢铸剑师?我刚刚只是在房内把我的双剑重新精炼了一番,在听说我是铸剑师之后,玄霁师兄......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然而以为云天青会知道什么内情,正准备洗耳恭听一段人家不堪回事的往事时,纪歌却见云天青一脸莫名:“不喜欢铸剑师?他自己就是执剑一脉那边一个辈分挺高的长辈收的徒孙,和咱们是一辈,但直接受训的师长并非与咱们的师父一辈而已。”
“那为何——”
“算啦算啦,你们的事你小子自己去弄清楚,我自己和玄霄这都还三天两头地吵个嘴儿,烦也烦也。”云天青忽而又挥了挥手,口风转变地那叫一个迅速。
“......明明是天青师兄自己在问,我说了又觉得烦。”纪歌松了松自己的指节,比划了一下他和云天青后背的距离,眯了眯眼睛,真是想一个脱手风车就甩去对方的脸上。
而忽然感觉到后背发寒的云天青并未想到是他可爱的小师弟正对他的脸图谋不轨,还热情地等着纪歌慢吞吞走到他的身边,神秘兮兮地埋头在纪歌耳边耳语道:“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只管等着瞧。”
欲言又止的纪歌还是背起剑跟着云天青准备去他说的好地方看一看了,一路行至昆仑后山,两人在路上都没有遇上同门,而这个点的确还是琼华弟子修行的时间,也就他这样才入门两天的弟子没有课业压身,而云天青必定是逃了课,以带他玩的名义自己偷闲吧。
不过在跟着云天青绕过了几个弯,入眼豁然开朗,垂挂着的串串红粉花串刺入眼帘之中,好似在这皑皑仙山之中开辟出了一处另类的桃花源,凤凰花枝如藤萝般随风而动,动则愈美。
要是能够亲眼一见万花晴昼海,大概也不过如此。
这让纪歌很想用义金兰或是其他各种方式把正在外边儿不知道哪里的太子长琴一键召唤过来共同欣赏这里的美景,很可惜系统正经八百还是回复对方正在一个特殊副本中,让他仿佛有种力气全使在了棉花上的挫败感。
他虽表现得还不急,甚至能在这琼华派中混得如鱼得水,但就连玄震都已经成了一本正经的大师兄,太清掌门老得面皮上多了许多的褶子,宗炼也正式迈入了长老这个年龄阶层,入眼所见只有琼华本身还是巍然一副曾经面熟的样子。
但实打实地十几年过去,说不自责,不想杀上流月城给沈夜照脸转个风来吴山那也是假的。
或许也就是是美景易让人伤怀,云天青在这场景中也显得放松了许多,话也少了不少,想来他一定是十分喜欢这里,喜欢得都能压抑自己的天性了?
纪歌顺着他站立的面向望了过去,黑线删除了以上对云天青的评价。
正是一颗凤凰花树下,夙玉正用纤纤玉手托起一串凤凰花在手中,面上恬静自然地凝视着手中的花枝展现的笑颜,是她自来到琼华之后露出的最为舒适的笑容。
“看来......天青师兄赏的不是花,是人呐!”纪歌凑到云天青身边坏笑道,右手抽出轻剑,比划着问云天青:“要不要师弟给师兄添一把火候?”
以这醉花荫中繁花盛景,都用不着起大风车,九溪弥烟意思意思转个小风车,那都能造成飞花漫天,醉人不自胜的景象呀。
“啊?”云天青都难得露出一丝傻笑来,耳根红晕未退,急急拦住了他:“师弟在说什么话!嘘......可别打扰了夙玉师妹赏花的兴致。”
“可......师兄你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夙玉师姐又没用。”纪歌恨铁不成钢,全然忘了自己刚有情缘的时候在太子长琴面前是怎样同手同脚的了,“难道师兄就没听说过先下手为强这句话么!”
“......嘿你小子怎么和师兄说话呢?”云天青到底是转过弯儿来了,斜睨纪歌仿佛是在思考哪里下手比较快一点。
纪歌无所谓一摊手,美景欣赏得足够了,没有正确的人在也是白瞎,“那师兄慢慢看,我还是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要置办的,就不打扰师兄雅兴了。”
临走前,想了想纪歌折了一串凤凰花枝在手上,这才哼着歌走了。
醉花荫本就没什么岔道,能在里面迷失了方向的,也是自己本身就不想走出来的人。
*
“这是送给我的?”玄霁乍然收到了花束,且还见纪歌抱着被子准备跑去书房,一时忽而也有些不知所措。
纪歌见他这是才沐浴完准备上床休息,心中暗道还好他回来的时间刚刚好,不然两人这得多尴尬啊,“是啊玄霁师兄,白天我还以为天青师兄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我说,结果是带我去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赏花弄乐,这才回来么不是。”
玄霁当然知道云天青这大白天翘了课能跑去什么地方,自然也是知道这凤凰花在琼华也就只有一个地方有,只是这花束拿在手里还挺烫手的,让他都不知道该放去哪儿。
纪歌见他还盯着凤凰花在看,便解释道:“这代表着师兄的歉意我已经收到啦,而且我看书房的桌子挺宽敞的,我去睡书房就好。”
玄霁更加不解了:“这是为何?琼华多是两人一床,我也并不介意多师弟这样一位舍友......还是说师弟仍在介怀白日之事?”
听着他话中淡淡的忧郁之意,纪歌哭笑不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和师兄没关系,是我想要去睡书房。”
虽然这说出去是琼华弟子的默认习俗,就连性子一开始都不对付的玄霄和云天青都是有着同床共枕的情谊在,然而说是这样说,但纪歌当然吃不消这样去做了。
划重点!他可是有情缘的人了,何况大家还都是同性,这还多了一个要避嫌的性别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可若是被旁人知晓,以为我们之间依旧不和该如何解释?”玄霁却是有些奇怪地,仿佛铁了心一定要睡一块儿去。
纪歌心里吐槽怎么会有别人知道他们晚上睡没睡一块儿去?不过想了想某位云姓师兄潇洒不羁爱在各种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的性子,他也无奈。
不过他也不这样坚持了,只是提醒道:“要是师兄不介意......我所倾慕的对象也是男子的话,那我抱被子过来了?”
玄霁没说话,就在纪歌以为他这是接受不了时,他才扭头淡淡道:“你在意的原来是这个......随你,不过琼华的床很大,且总比书房的桌板要舒服。”
纪歌见他还真就解开了发冠,中规中矩合着里衣睡入了一侧的被子里,正好就在身边留下了一个人的空位时,他心中一暖,倒也没有拒绝地再把被子抱回去了。
笑眯眯道了声晚安,纪歌双手放在胸口,仰着便也很快进入了睡梦中,而听得身畔之人呼吸声开始变得绵长,玄霁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心神,想了想,将自己挪得再远了些。
他此番进入琼华,本就不为再求那渺茫而无望的亲缘情缘,只为寻到自己的另一半身。
传言世有七凶剑,皆为进入地界前的地皇女娲所封印在人间,而他的目标明确只为了其中之一,可也未尝想到会如此艰辛,辗转几百年也无法寻得任何线索消息。
长出了胸口郁结在其中的情绪,并不陌生地以此陪伴入眠,他阖上眼沉沉睡去,清空了思绪也是顺利入眠。
睡前要是清空了思绪,那必定是一夜直天明而好眠的,只是这一夜玄霁的术法却仿佛失灵了一般,难得没睡好,只觉得有重物压身难以摆脱,仿佛浮沉百年的梦境。
清晨天没亮,艰难睁眼就见某人的头顶,而四肢则是扒住了自己的手臂——另一侧的,玄霁在心中静静念着清心诀,还是没忍住,抽出了手后掀开了被子,让还未清醒的纪歌像只小鸡仔似地缩成了一团窝在了床铺里。
想起未来逃不了还要相伴十多载岁月,他就连前天连夜在琼华藏书室里发现了七凶剑踪迹的最后一点好心情也消失不见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