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我的id炫酷霸拽》徵兮

160、第二十一章 作死砺罂论

　　潮湿阴暗严寒无光，这些词汇堆砌在一起能够生成什么没人能说，只是体现在了最直接的大自然中，大概就是如眼前这样，正经的植物长不出来一棵，而苔藓毒虫蛊虫一抓一大把，维持着整个生态区的最基础的循环外，唯有水潭之上漂浮着的银荷金莲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然而金莲每年抽长枝干，长出花苞而后未等开放便落入池中，千年来有不少祭司都对此很感兴趣，可研究下来也没能让花开放，而缺少与花苞配合的灵药，也做不出缓解族人病情的药物来。

　　因此沈夜从汇报中得知好用的偃甲人每日任务结束后或是会在生态区的莲池旁发发呆凝望水面时，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但是有另一人一直都对纪歌挺感兴趣的。

　　到底这一池莲花或许就是由从他身上偶然间掉落的莲子而生，陆陆续续的，当纪歌侍弄了这些花朵有一段时日时，这池花苞中还真有几株不负众望地张开了一角花瓣，淡淡的清香从中试探钻出，虽不浓郁，但到底是开花了。

　　“老子当沈夜得到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原来还真就是个喜欢这些娘们兮兮的玩意的木头疙瘩？”

　　生态区并非神殿，虽然对此感兴趣的人少愿意来这边的人也少，但总之是旁人都可来的，因此在这里忽而又听到了贪狼祭司风琊的声音，纪歌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当谢衣还在时，谢衣为生灭厅正主事，而风琊为副，而即使谢衣走了，他似乎还是没能走脱前破军祭司的阴影，除了对沈夜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外，纪歌也是被他找过不少次的麻烦了。

　　早在风琊走下阶梯时纪歌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不过从前时候风琊总归是要低沈夜一头的高级祭司而已，即使再看他不顺眼，也勉勉强强是个黄名，可今日他出现时却伴随着“叮”的一响，红名提示让纪歌差点儿下意识回头打出一发逐星箭。

　　生态区因无人打理而显得阴暗潮湿令人心生不喜，而贪狼祭司出现在此处却仿佛格外相衬，他依旧是一头碎发从未打理过的样子，穿着祭司服也莫名显得有几分邋遢，好像谁都欠了他八百块钱因而总是带着嘲讽的双眼在纪歌回头前闪过了一丝红光，而后便很好地将之隐匿了起来。

　　“......贪狼祭司怎地有空来此？”和往常不同地反问，从来只是和他中规中矩打个招呼就能把人噎得没有话说的纪歌今天一反常态。

　　啊，大概因为眼前这以为自己还演得挺好的冒牌货根本就不是风琊的缘故吧。

　　不得不说这位只可能是那只心魔的伪装术的确是出神入化，就连他的焦点列表里边儿都显示的是风琊的名字，要不是他明晃晃的恶意没有收敛到这里成了红名，纪歌或许还真不好认出他就是砺罂。

　　面上沉静纪歌在心里却是想吐槽，风琊这个角色其实也挺不好伪装的，到了现在他和风琊一见面人家那都是开口吟诗，要是没有同样的文学水准和鉴赏水平，流月城里最不好伪装的可能还真就是风琊了吧？

　　丝毫没能意识到自己掉了马，砺罂伪装的风琊还在挑事：“老子今天就算是心情不好想要毁了这片池塘，你又能怎样？”

　　“不怎么样......”纪歌细细品着这句话，一时也不明白心魔到底是在针对他还是在针对他身后的一池金莲。

　　然而或许心魔今天还真就运气不好时犯水逆，没等两人靠的再近些面对面相处时，忽而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层传来，惊疑不定：“喂，偃甲人，你在和谁说话？！”

　　或许是场面实在尴尬，尴尬到他都没眼去看心魔脸上的表情，纪歌状似不做防备下意识回头看向高高在上站在阶梯上的风琊，疑惑问：“怎么......有两位贪狼祭司大人？”

　　真正的风琊空白了一瞬，而后跳脚：“喂，你给老子注意背后——别让那个冒牌货跑了！”

　　然而他说晚了，深谙不妙就跑比鱼还要滑溜得多的砺罂见状不妙早就在第一时刻化作一团黑气渗入地底，而后沿着矩木无所不在的根系回归到了自己的本源之中，两个风琊共存的场景好似只是存在了一秒的幻觉。

　　风琊几步从高高的台阶上落到先前砺罂所在的位置，眉头深深皱起，褶皱都能飞出去，“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皆心知肚明这异样就是心魔闹出来的事，但一边不该深知内情，一边又总归算是沈夜手下的祭司，将不利于大祭司计划执行的事情闹大了对双方都没好处。

　　砺罂虽然吃瘪，但他也是吃准了就是这个情况，才敢在沈夜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小动作。

　　风琊恨铁不成钢看着仿佛懵懂完全不能理解眼前发生之事的纪歌，最终还是恨恨叮嘱道：“给老子记住，以后遇见诡异之事有多远走多远，听见了没？”

　　纪歌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问：“贪狼大人是指自己就是诡异之事......？”

　　这气的风琊跳起来就想暴打偃甲人的头，奈何纪歌早有准备，隐身传送了事。

　　见眼前人又跑了，再怎么气的牙痒风琊也是很快离开了这里，对于生态区并不感兴趣的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此地，而反倒是化作黑气的砺罂去而又返，但注意力显然并没有放在才离开的两人身上。

　　“瞧瞧让我找到了什么......呵呵，这还真是绝配——大祭司大人呐，好好准备吧......呵呵。”

　　*

　　并非所有发生的事都一定会有预感，什么晴空万里必有好事发生，乌云蔽日是不出门麻烦都会找上门来，这些都是为了渲染环境衬托情节的套路而已。

　　于是当沈夜面色难看，手里拿着一朵漆黑莲花将他叫至寂静之间前时，纪歌见到那熟悉的半魂莲才是真正感觉到了一丝惊悚之意，脚下不由自主踏出去了一步后才陡然惊觉。

　　“很好，看来本座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此物会出现在流月城？”

　　未等纪歌想出什么缘由来解释一二，心魔砺罂愉悦地搭上了话茬：“呵呵......流月城真不愧是神裔之城，居然是连半魂莲这种罕见之物都随手抛弃在底下不见天日的池子里......可惜了，我没有想要呼唤同伴来分一杯羹的想法，否则这里倒的确是个连通魔域的好地方。”

　　“属下照料生态区的莲花，只因莲花中蕴含药力能够治疗浊气之病。”纪歌不得不先透露一丝消息出来以免砺罂一盆脏水扣下来把两种全然不同的莲花混为一谈，“只因尊上手上这物太过诡谲属下这才失态。”

　　将手里的半魂莲以灵力碾压成了齑粉，沈夜本来听见前半句神色稍霁，然而心魔还在一旁大感意外：“大祭司，你们这流月城可真是人杰地灵，要不是你说他只是一具偃甲，我可当真看不出来这件事。”

　　“......”纪歌真想给砺罂来个一枚梅花针，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有口难言。

　　然而他瞧见沈夜听闻砺罂如此明目张胆，暗示都快成了明示还不为所动时，这才发觉问题似乎有些大了。

　　“你是想说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谁再轻信大祭司面上显露出来的情绪那就实在太愚蠢了，从来说话都是不紧不慢，前所未有将流月城的一切权力尽在掌握的沈夜仿佛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他以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厌恶和可惜的神色慢慢向着纪歌走了过来，“既然你与谢衣是一路人，那也应当知道，本座讨厌背叛。”

　　“虽不知你对流月城的善意从何而来，谢衣可以轻易相信你那是他太过年轻，在本座眼中，你其实与这位......魔族，并无两样。”

　　砺罂咧了咧嘴：“大祭司这话说得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

　　“所以，若是我有足够的筹码向尊上提出合作，尊上——你也能考虑与我结盟？”事已至此，纪歌索性也不继续装那乖巧的偃甲人了，他扬起右手手心，“心魔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砺罂嘴角抽了抽，有恃无恐道：“凡是都要有个先来后到......更何况我之魔气已然开始侵袭烈山部人，岂能说停就停？”

　　“接着说。”沈夜非常不给心魔面子拆台道，目光看向纪歌右手掌心，难得多了些慎重之意，“的确本座唯一无法想明白的，便是你这和谢衣如出一辙的魔印是如何得来的......一开始倒是的确蒙骗过了本座。”

　　纪歌也看向自己掌心中那个宛如一个分号的魔印的样式，挑了挑眉：“这可以说是个巧合，但或许也不是。”

　　“给我这个魔印之人，是神农直系孙辈，拥有最纯正的神农血脉，或许因烈山部本也是神裔后人，这才——”

　　“神农直系孙辈是魔族？”沈夜哂然，明显并不相信，“编故事也要编个合理一些的吧？”

　　“......”在一旁的心魔砺罂眼神瞬间变了，毕竟清楚魔域的权力形式，也知晓在那几位至高无上的魔族大人中的确有一位符合纪歌的描述，以他的存在要是放在魔域中连魔尊重楼的面或许都见不上一面，而眼前这个连身体都没有的灵体是如何能让魔尊重楼在他的身上种下魔印？！

　　“......”心魔的变化虽然短暂只有一瞬，但那太过惊讶而泄露出来的情绪显然没有逃过沈夜的察觉，在明白了纪歌说的可能是真的时，难得思绪一乱。

　　心魔砺罂是因为攀附在矩木之上才让他无从下手，要是没有矩木这一个天然屏障，而后来更是迫于形势双方达成了协议，砺罂早就会死得不能再透了，可显然这拥有神农直系血脉的魔族不可同日而语。

　　虽同出一脉，但只因带有魔这个字，身为神裔的沈夜就不可能轻易相信对方抛出来的橄榄枝，可若是这根橄榄枝太过吸引人时，也就由不得他会去冒这个险。

　　“大祭司！你这是要出尔反尔？！”沈夜的沉默让心魔慌了，而心魔越慌，沈夜心中的某个信念反而更加坚定了起来。

　　比起用会让沧溟魂飞魄散的冥蝶之印用以最后封□□魔，倒不如......换一个安分些的魔气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