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十八章 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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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琼华铸剑时日不远，而虽然两者只是交易关系，在作为提供了双剑主材的玄晶后纪歌提出想要留下来观看剑成之礼时还是顺利得到了太清的首肯，因而便也在琼华派有了一处清静的住处。
好感度在阴差阳错下刷得高了还意外收获了进入琼华藏书室的资格——当然只是最普通的外阁，纪歌提出想要了解下昆仑这处仙境的修仙门派历史时太清掌门就痛快放行了，这让他的进度一下子便是补足了这昆仑山仙光之下分布着的八派的一些基础信息，以及过往历史等等。
翻看上至以竹简记载的带着神话色彩的历史、下至近年来琼华中人收集入阁的杂说轶闻确是件工程浩大的事，不过身边能有太子长琴陪着一起看，频繁也能遇见同样泡在藏书阁中的谢衣，忍过了头两天对霉味厚重的藏书阁的不喜，纪歌便也很快投入了进去，乃至于说好的想要观摩宗炼铸剑的过程都没有去瞧。
拿着一本记载着昆仑八派之一的天墉城门下历任掌门长老的过往种种轶事的古书，里面井井有条地将天墉城第一任掌门至如今二十多任掌门及长老间流传的故事写在了泛黄的书册中，纪歌真心觉得这些杂谈改叫八卦才来得更稳妥一些吧？
将已经看完了的书册放回了书架上，纪歌随手拿了一本乐谱在手上，正是要走去阅读区去接着看，然还未走到阅读区，一阵墨香就在实木构筑的简单书桌旁弥散了开来。
普通弟子都能出入的藏书阁也是不让人将书册带出楼去的，但并不阻止他们誊抄一份再带出去看。因此书桌边也常备笔墨纸砚，空着的书册也有一大摞，便是为了给好看书的弟子提供一些便利。
谢衣神情专注正拿着笔在空着的书册上写着什么东西，他的思路顺畅，一点儿耽搁都没有就能下笔，而纪歌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他其实并不是在誊抄书册，在他身前的书桌上除却笔墨就是孤零零的一本写了一半的空白册子，根本就没有要誊抄的书。
谢衣见纪歌来到了身边，还看了几眼自己正在写着的书籍，他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又随手擦去了手上残留的余墨，“我记得你好像也对神农偃术感兴趣？”
“是他在学，方便修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罢了。”纪歌抬起下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就见那处的长廊旁太子长琴正靠着一根柱子，单手拿着书册在看，如墨的发丝垂落在书页上，总是能在翻页时不经意就成了天然的书签夹在了里边儿，让他好生苦恼不已。
“我看了一下，这是从偃术的入门开始写起的书？”纪歌琢磨了一番，问道：“你这是想要在琼华留下偃术机关术的传承？”
谢衣弯眼笑道：“是呀，毕竟我也看了人家不少的书，学了曾经也从未接触过的术法，总要留下些什么以作补偿......虽然他们并不能直接知道这本书的存在罢了，只算作上留给有缘人的吧。”
纪歌将谢衣入门后的动作几乎都看在眼里，他尽力在打听的东西或直接或委婉，皆是在于流月城的存亡，或是补足自己所学偃术。
他不免唏嘘道：“再精密的偃甲零件也须张弛有度才能用得更为长久，何况你是肉体凡胎？”
谢衣若有所思：“你说得也在理，但我并非是像瞳那样身染恶疾无法治愈无奈下才只能以偃甲代替身体......但要是换了一身偃甲和你们一样行动，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纪歌被他说得没忍住笑出了声，换得管理藏书阁的长辈一个严厉的眼神都甩了过来，他这才连道歉带比划收了声，低声道：“算了吧，我们也只是实在没了办法才只能以偃甲代替身体......有些事终归还是只能由生来的身体来做。”
淡淡地笑了一下，谢衣当然也只是在打趣，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更加夜以继日到几乎不顾身体情况的缘由：“或许琼华是有不秘之术尚在，入门时琼华掌门便是看出来我之血脉并非下界凡人，虽然——身上魔气还并未被他们发觉，但总归我没有成为琼华的亲传弟子，前些日子更是被告知，看完这些藏书后，在铸剑台剑成开启之前便要下山了。”
被陡然告知了实情，纪歌只觉得心头一跳后又为两边没有翻脸而稍稍安定了下来，“这样说来......琼华到底还算大气了吧？不过即使过两天便要走你也不该这样做，大不了密聊我，我给你把想看的书誊抄出来不就得了？”
在这下界还未深交些友人的谢衣听了这话也觉得心头一暖，手指轻轻按在了有些发酸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揉着，而透过笔下纸墨，便仿佛像是能够看见一位偃师的毕生所求。
不过是为了一人，一城，其中琐事与不可强求并不能为外人道，但以笔锋透露出来的二三，就以足够令人细细品味。
“先前忘了叮嘱......你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师尊必然对你有了起码的信任——即使只是习惯了，那也算得上是一份信任。”
“......但流月城中真正带来险恶源头的——心魔，之前我却没多提醒你，好在还来得及。”
听过了许多，纪歌也知道这一切的开端就是在炸开了伏羲结界当天侵入流月城的心魔身上，但从未正面与心魔打过交道，他对这个boss的印象也就随之淡却了。
如今一下子被谢衣提了起来，纪歌心中也多了一份警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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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双剑铸成的那天，有天地异象丛生，有雷鸣不止百兽惶恐，极热与极寒在铸剑台上交界，而后是两道一红一蓝的剑气带着无人能够匹敌的气势昭告天下，双剑铸成相辅相成，天地可攻。
琼华境内几乎所有的弟子皆是虔诚放下了手中的事，静坐在铸剑台之外以观双剑铸成的全貌，这其中带头的便是掌门以及在他身后跟着的玄震，后者心神不定，频频回头还将视线投在了纪歌的身上，似乎像是在问一同入门的谢衣去往了何方。
谢衣这会儿大概都已经走出了播仙镇，正要往中原去吧？
或许还会在他的唐家堡歇歇脚，毕竟唐家集里的团子们也挺想他的。
待得出手将剑铸成的宗炼恢复了元气带着双剑走出时，掌门太清见他神态并不算太好，因此也料到了琼华双剑虽是铸成，但必定有什么意外发生。
宗炼在他疑惑眼神的示意下，挥了挥手表示这件事不需回避众人再谈，便是直言：“吾幸不辱命，将此双剑铸成，但为了能够......以达成我们的心愿，望舒羲和——蓝色的为望舒，火红的则是羲和——剑气实在太过极端而霸道，或许需特殊之人才能操纵这两柄剑。”
太清听闻他这样说完，大致也明白了为何宗炼要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道出所成之剑的利弊。
的确，铸成琼华双剑用以飞升的确是件机密之事，但只是双剑上这算不得秘密的秘密还是能够广而告之的，毕竟若是双剑无人能够操控，这又和没有将之锻造出来有什么区别？
于是太清沉声问：“须要何人才能操控此双剑？”
说道这个问题，宗炼沉默了一下，才道：“怕是......得需纯阳、纯阴之体，方得操控此双剑。”
“......”
纯阳、纯阴之体，能得其中之一，待其长成任何修仙门派都能大兴，而双剑宿主的基础要求就是这样的体质，集齐两种体质操纵双剑还需两人年岁相差不超过太长或许才能令双剑生出感应，这条件就更加严苛了。
如此刁钻的条件，就是让太子长琴来看，都难免觉得意外。
“......你先去休息吧，如此近乎违逆天命的双剑都能铸成，还怕寻不到两人来掌控？”太清掌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令双剑铸成后明白了双剑宿主有多么难找的琼华长老们重新振作了起来，仿佛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就是宗炼的眼中也难免多了些什么，望向太清巍然不动的面容，便是将装有望舒羲和的剑匣交给了他。
“即使寻到了能够操控望舒或是羲和的宿主，也需集齐了二者在一起修炼才能将双剑交予他们，否则易受剑中冰寒或炙热剑气入体导致走火入魔。”
这时纪歌忍不住插嘴问：“就不能有人能够同时控制双剑，让二者一冰一火剑气自相制约平衡？”
宗炼嗤笑一声，而多数人听了这话只当纪歌果然是个门外汉，都是摇头：“我们修行一生能够操控一柄灵剑都已是不易，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担负得起两柄剑。”
纪歌耸了耸肩，只当这是剑修之中默认的情形，自古无人打破这个规则也没办法打破这个规则吧。
但是别说啊，那火红色的羲和剑剑身较宽，而望舒剑修长纤细......
怎么看，都和藏小剑挺搭呀。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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