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十五章 酒仙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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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着对琼华眼中怀有几分期许之意的谢衣，还有身旁另一位对求仙访道热情似火的江湖侠士，纪歌还是将事实真相咽了下去，准备无论结果怎样，还是到了外面重新返回了琼华再做讨论。
那江湖侠士望了望四方，见周边好像安全得很，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纪歌就与他搭话道；“敢问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那侠士闻言却没立即作答，而是志气满满道：“我既然已经来了此处，便是想要出家加入琼华，届时我拜的师父会赐下道号，无需为俗家姓名多做牵挂。”他顿了顿，又说：“而若无奈我无法通过这试炼，我们自然江湖不见，也无须让二位牵挂在心！”
“......所以，怎么称呼？”
谢衣咳嗽了一声，替他回答道：“如此我们称呼这位‘大哥’即可，我从吐蕃南部而来，叫我达瓦便好。”
达瓦在吐蕃语中便是月亮的意思，而已故乡为名，在这广袤的西域似乎也不少见。
纪歌更是言简意赅：“我姓唐。”
三人里边儿两个人用的假名，一个干脆没有名字只有称呼，这样的组合也是让在一旁骑着酒葫芦的酒仙翁摸了摸脑袋，眯起的小眼似乎想要努力睁大一些。
而酒仙翁的举动很快也让三人注意到了他。
作为这个空间幻境之中遇到的第一个人，谢衣清了清嗓子，便率先上前请教道：“请问这位老人家，这个幻境的出口在何处，考验又为何？”
“哦？不急着找出口，反倒是急着想要考验？”酒仙翁转了转眼珠，笑眯眯道，“你这娃娃和那个不说名字的娃娃一样有趣。”
谢衣摊手，理所当然：“本就说了此处是对我们的考验，想要加入贵派只想着逃避又如何能成功？”
那江湖侠士也点头认同，显然说去了他心里。
酒仙翁拍了拍手，满意道：“不错，不错，就该是这个理，凭你这句话，就算你喝不得酒，我也会让你过了我这一关。”
纪歌听了这话忍不住出声道：“这一关要考察我们能不能喝酒？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夭寿咯，虽然他对通过试炼加入琼华没有需求，可如此凄惨地因为喝不得酒在第一关被筛选了下来，那说出去多没面子啊，他还要不要在这江湖上混，混够那江湖声望值了啊？
瞧着自己这世界才过四位数大关的江湖声望值，纪歌觉得自己还是要拼一拼的。
酒仙翁好像从他的话中听了出来他酒量不佳，倏尔就翻了脸：“不能喝酒？不行不行，那我不能给你过。”
纪歌还未再说，反而是谢衣拦了拦他，沉吟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让纪歌觉得有些眼熟的竹筒来，而谢衣将竹筒的塞子拔开，瞬间酒香四溢：“仙翁先莫急，我这位朋友也只是好奇一问。说来我曾与一商旅行走与绿洲间时，偶得这样一种酒，与我兑换干粮的人说这是世间少有的‘神农酿’，我当时不缺干粮，虽然不怎爱喝酒，但也和他换了。”
本就被酒虫勾得心里痒痒，酒仙翁这一下更加忍不住了，若非谢衣还拿着竹筒他都想将那竹筒取过来一饮而尽试一试这敢被称作神农酿造的酒到底是什么来头。
纪歌闻着熟悉的酒香，额角青筋蹦了蹦，心说这还真是烈山部出品质量有保证的神农酿啊。
只是米酒也能酿成如此醇美的酒液，而当年的时光却也是不堪回事的一段往事。
“这，能否让我喝上一口？”酒仙翁搓了搓手，一挥袖子身前便浮现了四盏酒樽来，谢衣见状就将竹筒中的神农酿倒入了酒樽中，平分成了四杯。
酒仙翁见谢衣收了竹筒，便是急不可耐地取了其中一杯，只轻轻小嘬了一口，便眼睛一亮大声道：“好酒，果然好酒啊！”而后又用余光轻轻瞟了纪歌一眼，催促问：“你们怎么不喝？来来来，干杯干杯。”
作为能够取出神农酿，而在流月城大小祭祀典礼或是节日中与沈夜喝上几杯的谢衣当然不会因这一杯而醉了，他取过酒樽动作流畅便是将杯中之物饮尽，放下酒樽后眼眸清浅，依旧是那样的进退有度，诠释了何为翩翩君子。
醇酒入喉，让谢衣不可避免地回想到了以往每年的神农祀上的情形，下界即使是昆仑山下的沙漠都要比流月城来得富饶，因为在那黄沙深处，也埋藏着属于整片沙漠的生机。
而他看不见，属于流月城的生机到底在何方。
思索之间，另一只手举起酒樽也将杯中酒饮尽了，江湖侠士既然多在江湖上跑动，这点酒量也还是有的，他举起酒樽对酒仙翁敬了一敬，一边喝，一边有些忧心地往纪歌的方向看。
迟钝如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位新入伙的同伴似乎在这一关显得有些艰难。
“......我真不能喝。”思虑良久，纪歌觉得还是不要考验谢衣能将这具身体做得有多逼真了，“不若您放我过这一关，等回头我给您包一整个酒窖的美酒？”
酒仙翁打量他了一番，虽然对纪歌说的一酒窖的美酒非常心动，但还是皱眉问：“为何不能喝？你是是不是看不起我小老儿？”
“并非如此，只是我若强行喝下这酒必定会醉到不省人事，即使过了您这一关又该如何应对可能还会有的其他三关？”
酒仙翁不满道：“那你这娃娃就宁可过不了我这一关，也不愿喝这酒？”
“不是我不愿喝，而是真的不会。”
听着酒仙翁不咸不淡的话，其他两人都为纪歌捏了把汗。
喝完自己的那一杯酒，忽然间仿佛臭着一张脸的酒仙翁却是猝不及防之下就将悬浮在纪歌身前的那杯酒给取了过去，像是看宝贝似得抓在手里，也舍不得一口气干了。
做了这个动作之后，酒仙翁却是恢复了开始时慈祥的面容，且还宣布道：“行了行了，你们三个小家伙都不错，我这一关算你们过了。”
“一个进退有度，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即将应对的是什么，很好。”
“一个胆大而又不失心细，愿意相信别人，还为不过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而同喜同忧，这也不错。”
“最后一个......虽然没什么品味不懂酒的好处，但也算心如明镜。要是你不能喝酒还强行为了过关而喝了这杯酒把这好酒浪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最后一句听上去好像才是心里话，纪歌冷静听着仿佛事不关己，但他和谢衣都知道这只是偃甲上的情绪平淡而已。
好久都没遇上过如此惊心动魄一波三折之事，而这只还是琼华试炼四项重点其中一项，回过神来纪歌虽也是想到了其实自己能不能过关和他来琼华要办的事没有关系，然而人在当时，却也为那样的氛围所深深陷入了试炼之中。
果然在这须臾幻境，就不能有一丝大意。
酒仙翁喝了两杯神农酿，虽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眉宇之间的神态显然已是餍足，他身后靠着的酒缶空荡荡只余清香，但这香味又如何能比得上神农酿，视线所及周遭仿佛迷宫一般的曲折路径上便有不少的酒葫芦，纪歌也猜测，这或许也是考验的其中一部分，只是谢衣这神农酿取出来的太是时候了，让他们直接给跳关了。
“哎呀哎呀，喝了你这酒，我可得有一阵子喝不下那些酒了。”酒仙翁愁眉苦脸，然一挥手则是给他们开了传送法阵，“让我想想你们还须过甚么考验......财？不对不对，你这小娃娃取出美酒时这样大气，显然也不是个吝啬的，家境兴许也不错，这边两个一个对钱财没概念，一个好像人傻钱多......有了，就去那一处吧！”
“......什么叫人傻钱多啊老头你把话说清楚——”
仿佛没听见纪歌睁着眼反驳，传送法阵已然开启，三人的身形在片刻之间淡了下来，而在离开此地的最后一刻前，才听见了他们即将去往的下一关。
“三个都是男娃娃嘛，那就去‘色’那边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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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啊，这样就过了第一关卡，都用不着去收集散落在幻境里面的酒了么。”
在外面的宗炼与太子长琴知道了纪歌这是误打误撞和前往琼华拜师的新人一同进了须臾幻境，而试炼一经开启又不能暂停打扰，只能干等在了外面，瞧瞧里面的进度到底如何。
“收集酒？”太子长琴见纪歌过了这一关，同样松了一口气。
宗炼指了指虚空中那些曲折宛如迷宫的小道：“是啊，看见酒仙翁身后的那巨大的酒缶了吗？要在他老人家不耐烦前收集整整九十九份的美酒，不然可就要和他老人家比斗上一把，赢了方才能进入下一关。”
“这样，他们花的时间倒是的确是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了，”站在一旁监督评估的琼华弟子也是这样说道，手里拿着毛笔写写画画，好像是在记录些什么。
而当太子长琴也听见了酒仙翁的最后一席话时，他还没做什么反应，倒是宗炼眉毛跳了跳：“酒仙翁居然是准备让他们去色关......？”
琼华弟子抬眼问他：“有何不妥？”
“......”宗炼动了动喉咙，瞥了眼身旁的太子长琴，这才拿剑匣指了指环境之中状似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的纪歌，“这人，他的道侣可就站在我们身边。”
“呃——”听见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顿了一顿，给身处幻境中的纪歌点了蜡。
太子长琴听着新鲜，只是站的久了不免有些累，便撑头问道：“我在这里，又如何？莫非我还能隔着一处空间影响到他不成？”
记录的琼华弟子闻言笔下滴了好大一个墨点在纸上，只得出口含蓄道：“......色关的考官，是位不拘一格，喜好所有美好的人与事物的前辈。”
“还是位女前辈。”
酒仙翁这一定是看这次来接受考核的三人皆是男性，才把人放去色关的。
届时三人若是为那位考官反目成仇......那这故事可就精彩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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