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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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玉如歌终究还是没有如意吻在对方的唇上，只因纪歌很快挣扎了起来，这一吻擦过了他的面颊，却也让他顺利脱离开了对方的钳制。
只听噌地一声，纪歌从背后抽出一把剑来握在手中，细窄剑刃泛着寒光，让人知道那不只是雕琢得好看的玩具。
“我秀坊之人生平最痛恨轻薄与薄情寡义的男子，请问阁下是占了几成？”
纪歌显而易见地怒了，别说他现在是秀爷，就算随便来个谁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人，也不会愿意任人轻薄。
他的怒中还有几分微不可见的急色，因为就连发生了这样的事，到了这个地步，那一道能令他安心的声音还没有响起来。
......
就像花满楼说的那样，这间屋子是已经没有人用的偏厅，虽不至于推开门摸一手都是灰，可在这样忙碌的日子没什么人来也是一定的。
纪歌会独自一人走来这边其实也是因为这里是他知道的一个安静的地儿，起码在这里他自言自语不会被人撞见然后强制送医。
“喂？”那时他虽然稍稍有点疑惑，但也没想到对方能出什么事儿，“服务器这是又在维护了？”
“这么长时间别是技改了吧？”
“我大长歌门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了么？”
还是无人回应。
花家大喜的日子，整条街都能听见这边的喜气冲天，纪歌坐在廊下一句一句试着，越来越心不在焉，索性取出双剑拿在了手里，转起了圈儿来，对着院内桃树轻轻一抽。
......纪歌捂着肚子缓解转圈儿上头的恶心，没穿装备显得轻飘飘的江海凝光抽得桃树动了动，飘下一树的花瓣来。
还好，技能还在，他又看了看背包，其他三片剑魂·仙也还在，可偏偏太子长琴的命魂没了动静。
“长琴？”一想到方才宫九忽然由绿名转成红名都没有跳出仇杀喊话来，纪歌是真方了，“你要是在的话说句话，不在的话公屏敲个一？”
站在门后听见了全部的玉如歌：“......”
很好，就是担心也要皮一皮。
随即木门开阖的声音很好地惊动了纪歌，完全没发觉周围有人就连小地图都在装死，他跳了起来回头见到了是玉如歌后，完全没有在桌上时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了。
好在只要是人就好说，纪歌对着他虽然有点心虚吧，但忽悠人忽悠久了，气质就在嘴边跑也跑不走：“怎的是你在偷听我说话？”
玉如歌将手收入袖中，他其实本来没有现身的意思的，可有些下意识做出来的事，即使是他也无从自控，或许也是不想自控。
“林公子说笑了。”卷密的长睫垂下，仿佛装饰般覆住了所有快要满溢而出的望想，玉如歌半倚在门上道：“这里于你我来说，该是用不上偷听二字吧？”
“......”噢，怎么就忘了这也是他家了。
在知道李寻欢上京是去参加花家婚宴之后，纪歌寻了个机会找了当地茶楼里消息最灵通的包打听，包了个房间把近些年江湖上发生的大事儿全听了个遍。
其中最在意，也是听得最仔细的，当然还是有关花家与西方魔教待他走后发生的二三事了。
最后闹成那样他也不想的啊，实在是他接手的时候身份就摆在那边了。玉罗刹算是他遇上的最难忽悠的一个对手，若非他机智，坟头草现在都两三米高了啊。
自他离开之后，成就神医之名的花满径，即玉如歌，在江湖上消失了许久才重新出现在江湖中人面前，奈何中间有西方魔教横插一脚在中间，迫于玉罗刹的淫威，大家还是默认只承认了后面那一个名字。
虽有夺子之仇，但总归相处了那么多年，而当年交换之时也并非出自玉如歌本意，再加上纪歌也把玉天宝妥帖地安置在了南海后这些年也让两边人也在白云城主的安排下暗地相认，虽隔着千里之远，但也能知晓平安。
所以其实花老爷子不甚摔了杯子不是不想再看见他，实际是也没能想到消失了那么多年的玉如歌还当真出现在了宴席上啊。
诶，果然人老了手抖不受控制噢。
“那你在那里，站了有多久了？”
说实话总归是占用了对方生命中短暂的那么点儿时间，纪歌对于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是蛮好奇的，他收了双剑抬步踏上木质短廊，只听木廊吱呀。
玉如歌随口道：“没多久，就是想问问你，何谓长歌门？”
纪歌：“......”你怎么不问问何谓下水道呢。
“或者，何谓下水道？”
纪歌：“？！”
这么心有灵犀的吗？！
见纪歌不答，玉如歌也没追问，只是走近了几步：“公子身上秘密果然也颇多。”
“哪里的话，总没您来得多。”纪歌见他还是绿名，莫名放心。
可却也是这样辨别敌我的举措让他着了玉如歌的道，便是连对方的凑近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一时鼻息贴近了发间。
“所以，我的身体用着还舒服么。”
如缠绵恋人般的姿态转瞬即逝，纪歌蹬蹬蹬后退，错步入了屋内，玉如歌跟了进来，走的不紧不慢，可倏尔看不见的气势陡增。
纪歌急急喘了几声，刹那间心跳快得厉害，眼前仿佛都要一黑。
凝滞如阳光下的浮尘一般充斥在屋内，方块的光晕从窗前落下，照出了两个人影。
“你、你这话何意！”纪歌喉结动了动，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玉如歌，“我才不是什么始乱终弃的人——”
夭寿咯，辣鸡剑三的系统bug多就不说了，被宿主发觉了还找上门算账，这算是系统界的头一回吧？！
“我以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玉如歌目光挪到了自己的身上，从繁复层叠的袖口看了一圈再回到纪歌的身上，“在下虽然不才，不过初识仙途，可也学过一些运气法门，观得你与我之间的因果。”
噢，难怪呢，还是个修仙的。
纪歌听见“缘”、“因果”等等字眼就头疼，这种听上去很有道理其实比他的话还要忽悠人的东西实在让人不得不防，可偏偏却又无孔不入。
然而等他回神，见到玄紫衣襟近在眼前，温热的触感实在太近，位置也太过危险。
常年皮威皮意识不到位手还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错按出去的聂云让纪歌虽然狠狠与玉如歌撞了那么一下，但也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柔软的腹间被撞得隐隐作痛，可玉如歌仿佛没事人一般，拇指擦过磕破的嘴唇，慢慢笑道：
“原来没了他的帮助，你还能使用武学？”
纪歌气得不轻，但重点还是会抓的：“你什么意思？”
从他话中来看，太子长琴会出现异样，居然还是他做的？！
他曾经到底是上了怎样一个人的身哦？！
“有了防备，不想再如先前一样被动，让他安静一些罢了。”玉如歌抬头看他，“你也是处在桎梏之中，我说得没错吧。”
要是放在太子长琴没夺舍系统之前，能有人啪啪打系统的脸纪歌真是求之不得，可现在纪歌却只担心太子长琴的命魂会不会受损。
“如何才能恢复正常？”纪歌按捺着火气，好言好语问，只有紧握着剑柄泛白了的手指才透露出一丝不对。
玉如歌玩味道：“你很在乎他？”
“......当然。”纪歌紧抿唇，不知他是何意。
“那，你见不到我之时，他就能恢复正常。”玉如歌却是笑了起来，不是那样刻板故意想让人卸下防备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入了眼，“你想要轻松些的时候，欢迎随时来找我。”
纪歌没好气，可心里一松：“我是长情的人，你没机会了。”
......喂，等等，怎么笑得更开心了？！
“今日我本很高兴。”玉如歌笑完恢复到先前的悠然，可此时纪歌已经不敢继续拿看一个无关人员的眼神看待他了。
他微微摇头，语气再骤而转冷的话仿佛也不那么难理解了：“听够了话，还是站出来吧。”
没了系统辅助，感知方面算是睁眼瞎的纪歌：“？？？”
他眼睁睁看着面色潮红激动异常的宫九破窗而入，而一身红衣的陆小凤则从另一边门后一齐试探着伸出了一只脚。
两人对上眼，一言难尽：“......”
等等，所以刚刚玉如歌到底是发现了谁？！
宫九&陆小凤：亏大了！
“陆、陆公子怎地在此？”纪歌一个头两个大，要说宫九是跟着玉如歌来的他还能理解，可此时该入洞房的陆小凤怎地又出现在这里了？
“我们只是路过——对吧，陆小凤？”慢了一步，出现的时间却恰到好处没拉到仇恨的花满楼不着痕迹对着玉如歌点点头，手下收紧了红绸，陆小凤也忙不迭后退，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在去洞房的路上。
花满楼带上门前还提醒道：“时辰不早了，偏厅不适合待客，几位要是还有要事也可自行留宿。”
纪歌眼睛一转，顺着话截住了花满楼关到一半的门：“没有要事，我与你们一道！”
或许是他跑得急，门关的很快还发出了一声重响。
宫九：“......一道什么？一道洞房？”
纪歌和玉如歌的话在两人自己心里那是明白的透彻，可单拆开来听，别人那是半分都不懂的，因此宫九即使想要发作，却很悲哀发现他无论单拎哪一句出来好像都撞不到那一点上，无力得令人都有些难过了。
玉如歌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火，和以往一样。
两人间忽然没了话语，前后重新回到了院中，落着花的桃树也静了下来，除非有风过才会抖抖枝。
宫九毫不怜惜一地的落花，若说他没来花家前对纪歌的好感尚在及格线以上，那现在已经降至最低。
说实话这都仇杀了，还能降到哪里去啊。
可对着玉如歌，他到底是说不出什么诟病纪歌阴柔轻浮的话。
“......怎么今天没见你束发？”宫九拐弯抹角总算找到了个话题，试图让语气松快一些，“你不是宝贝那根簪子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戴着么。”
玉如歌转头看了他一眼：“有的东西只有一支，成了双，总要折去一位。”
他绕着落花走，瞧上似乎去走得尤为辛苦，可直到他离了院子，却的确一朵花瓣都没有踩在脚底下。
“何况——有真正的珠玉在侧，我又为何要睹物思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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