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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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近在咫尺的鼻子，沈清宴咬了咬牙，刚要张嘴咬下去，这时，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声音来自被陆野丢在床尾的西装外套，那是沈清宴的西装。
两人俱是一怔。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你起来，我手机响了。”
陆野眯了眯眼，最后还是松开控制沈清宴的手，起身走到床尾，捡起那件西装外套，拿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爷爷’两个字，又抬眼看了看已经强撑着坐起身的沈清宴。
陆野直接把手机丢给他，丢下一句 “老实在这呆着”，便出了房间。
沈清宴拿起手机，拇指一划，直接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爷爷疲惫苍老的声音，“清宴呐，爷爷知道，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几家银行已经准备联合起诉，供货商也要断货，车企客户也一直在催货。”
“公司的窟窿太多，陆家那边 51% 的条件，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陆氏只要一注资扩股，我们所有人的股份都会被稀释。爷爷手里的股份最后也剩不下多少。”
“你刚回来就接手这么个烂摊子，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爷爷知道你有多难。” 他声音越发苍老，“爷爷老了，撑不动了。沈氏…… 交给你。是战是和，是保是弃，都由你定。”
“爷爷手里的股份都给你。就算陆氏把我们沈氏踢出局，你以后也能用这些东山再起，爷爷相信你能做到。”
沈清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干涩，“爷爷。”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沈清宴压抑的喘息声。
爷爷苍老疲惫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都由他定？他怎么定？！
战？拿什么战？资金链断裂，技术故障未解决，内外交困。
和？把沈氏拱手让人，看着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改姓陆？
重头再来？现在这个大环境，多少企业倒闭破产，沈氏一旦垮掉，他拿什么东山再起？！
他现在都逃避不了陆野的纠缠，真到一无所有那一刻，就能躲开吗？
看似有选择，可实际上哪一条路都是绝路！不管怎么走，等待他的都是万丈深渊！
一股窒息般的绝望将沈清宴淹没，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沈清宴抬手捂住脸，冰冷的指尖触到皮肤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行，他绝不能这样认输。
电池故障的原因已经有了眉目，延迟交货的巨额赔偿款他也有了着落。
他现在缺的不过是一点点时间和一点点周转资金，让他在这个时候将整个沈氏让出去，他真的不甘心！
爷爷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他不能倒在这里。
……陆野！
他要什么？51%的沈氏股份？还是自己？
沈清宴心里清楚，陆野对他有欲望，刚刚被陆野压在身下时，对方的身体变化他一清二楚。
陆野对他还有占有欲，不让他和任何人走得近，这种近乎变态的掌控欲，想想都让人窒息。
但是沈清宴不觉得陆野喜欢他，两人一共也没见过几面，谈喜欢太可笑。
至于对方为什么对他有兴趣，沈清宴想不明白，因为他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疯批的脑回路的。
沈清宴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现在确实是‘行为成瘾’，更确切地说是‘偏执成瘾’。
他看过小说，知道陆薇薇是什么样的人。那种人，说白了就是对掌控上瘾，越控制越爽，越爽越想控制。陆野比她还疯，只会更严重。
对付这种人，要么躲，要么让他猜不透，要么给他找个更疯的事。
陆氏和沈氏短期内不可能结束合作，不但不能结束，如果对方收购沈氏，双方的合作甚至会更加紧密，他不可能躲开陆野，第一条让他彻底戒断，他根本做不到，至少短期内做不到。
至于第三条，给他找一件更上头的事，转移他对自己的注意力，暂时他没这个能力。
那就只能……让他猜不透。
至于怎么让他猜不透，沈清宴现在也不清楚，他对陆野还不了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分析完陆野这个人，沈清宴也冷静下来，让他直接将沈氏拱手让人，这个人还是他讨厌的陆野，那绝不可能。
沈清宴闭上眼，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先答应陆野的条件，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时间，等沈氏起死回生，他就不会再这么被动了。
这一刻，沈清宴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沈清宴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做了决定，便不会再犹豫不决。
沈清宴起身来到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衣衫不整，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手腕上还有被捏出的红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清宴平静地整理好被扯乱的衣衫，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目光平静得几乎冷漠。
陆野，你想掌控，那就让你掌控。
但你早晚会知道，掌控我要付出代价。
陆野端着粥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清宴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已经穿戴整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略显凌乱的发丝都被梳理整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原本被愤怒染红的双眼，此时也已恢复平静。
陆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不喜欢沈清宴这副样子，这副把他彻底隔绝在外的样子。
陆野将粥碗不轻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他没坐下，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宴，“看来恢复得不错。”
沈清宴没看那碗粥，也没理会他的嘲讽。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陆野脸上，声音淡淡道：“陆野，我们谈谈吧。”
陆野眉梢微挑，一屁股坐在沈清宴对面的沙发上，将粥碗推到沈清宴面前，“边吃边谈。”
说完，见沈清宴没动，陆野嗤笑，“怕我放毒？”
沈清宴晚上没吃饭，还喝了不少酒，胃部正难受，听陆野这么说便不再客气，直接拿过粥碗喝起来。
温热的粥缓解了不适，沈清宴在这边安静的喝粥，陆野则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则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清宴。
陆野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清宴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的弦却崩的紧紧的。
他一边安静吃饭，一边暗中防备陆野的样子，像只安静又警惕的猫。
看着看着，陆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沈清宴终于在煎熬中吃完一碗粥，他刚将碗和勺子放在一边，就听陆野问道：“你要谈什么？”
沈清宴微微蹙眉，斟酌着措辞，“你今天提的条件，我能做到不恋爱、不越界。但你要我彻底断了所有社交，这根本不可能。我是沈氏的负责人，我需要正常的商业往来。下周的舞会，我必须出席，也会带女伴。”
陆野眸色一沉，刚要发作，就听沈清宴继续道：“陆野，你要是能接受我的条件，我们就继续谈，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沉默片刻，陆野忽然问道：“如果被我发现你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呢？”
沈清宴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那就按违约处理，具体赔偿，我们可以白纸黑字写进补充协议。比如，沈氏股份百分点？”
陆野嗤的一笑，“我对沈氏股份没兴趣。”
沈氏股份都不感兴趣？沈清宴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