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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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仁被押着穿过人群和车队，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眼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商四海，那一瞬间，周福仁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惊讶，他脚步顿了一下，嘴唇蠕动似乎想对商四海说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郝亮推了一下，踉跄着只好往前走。就算这样，周福仁也忍不住往后看了好几眼，可商四海好似根本不认识他，全程一脸漠然。
徐士言也发现了周福仁的异样，他就站在商四海身边，于是，问道：“那老爷子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你说，我看他一直在看你。”
商四海若有所思，却还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周福仁直到上了囚车，心中还是相当震惊。那个人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商家的大儿子吧？没想到当年的小瞎子如今竟然混进了刑侦队，看样子似乎职位还不低，这可真是有些讽刺——他曾经以为最没用的商家那个小子，甚至都不屑利用的人，如今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还在将他绳之于法的阵营里？这可以说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把人看走眼了，早知道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当初就应该多拉他一把，也为自己多铺一条退路。可惜啊，这世上纵有千金，也难买‘早知道’。
如果周福仁知道商四海的灵魂早已易主，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后悔了。一路上，周福仁最终还是决定为了给族里保存血脉，他不动商四海。也正因此，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坦白从宽——他实在是真的不想死！
随着周福仁落网，那件骇人听闻的北郊器官祭祀案也终于真相大白。与此同时，晋州、杳河县涉嫌信用骗贷案的银行相关人员也被捕归案，郝亮再次召集特别调查组成员对两起案件的后续工作展开调查，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联合审问。
就像之前刘玉良说得一样，器官祭祀案的谋划者是周福仁，周福仁这会儿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对此也是供认不讳。他还主动交待了幼童案中他所知道的相关涉案人员以及信用骗贷案的前后经过和细节。只是，在说到杀害李紫桢和罗三等人的时候，他没有提到刘桐，只说那些人都是他下毒杀害的，甚至后来放狗叼尸他也说都是他的手笔。
可他大概真的不知道，那间狗舍是按照了摄像头的，不然，那个看管的人就算是再心大也不敢那么晚还在外面溜达。虽然是夜晚，摄像头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从穿着上也看得出来那天进到狗舍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周福仁，而是一个更年轻，个子更高的人。
但周福仁却一口咬定那人就是他，他说他乔装过，就是担心被摄像头拍下后会被警方认出来，这个说法也算合情合理。如果他遇到的人不是郝亮的话，很可能真被他蒙混过去了，郝亮却在这时追问起了刘桐的下落。
周福仁当然说不知道，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刘桐这会儿去了哪里。
郝亮见这个问题问不出结果，又转到信用借贷案上。
这回周福仁就配合得多了，并且他很快就交代出了更加惊人的消息——原来信用骗贷案最早是由李砾接洽的！而李砾接触的那个人的社会地位，可以说是相当敏感！
在这起案件里，周福仁只是三年前才参与进来，又通过近一年的运作才单独接手了博怀县银行的业务。虽然他单独运作这个案件只有两年，可据他所说这两年他从中获利竟然高达7000多万，如果不是这次他急着用钱动作过大，又手边没有得力的人可用，恐怕警方至今都发现不了他的马脚，可见此人手段确实了得。
而李砾曾经接洽过的银行在晋州市内，级别之高，就算有周福仁指证，想要调查也并非易事。需要先向银监部门上报情况，再由中央相关单位的专业人员陪同警方进行调查。如果李砾还活着，他作为直接参与人，可能案件调查起来手续会更容易一些。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晋州市银行的那位领导级别再高，郝亮也不准备轻易退缩。他当晚就通过内部系统将这一情况直接反应到上级领导的邮箱，他很清楚这其中牵扯到的关系，其复杂程度已经到了一旦调查未果，就可能影响他职业生涯的地步了，可就算这样，他也要查，而且必须查，因为他始终奉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论是哪个职位的人，只要犯罪，必须受刑！
除了这件事，周福仁交代出的那批幼童案的女票客里也有几个人的社会地位很不一般，但是幼童案上层态度强硬且坚决，郝亮本身又是个无所畏惧的性子，周福仁列出名单后，他当即就派人连夜上门去抓人，完全就是有恃无恐。此等做派，看得特别调查组里一众小青年们热血沸腾，个个向他们敬爱的郝队投出‘老大，你好牛X’的敬佩目光，甚至连夜加班都不觉得累了，只觉得与有荣焉。
商四海也对郝亮这种强硬的做派很是佩服，他还私下里和茱二哥俩人玩笑着说‘郝队要是放到古代估计也是一位狄仁杰一样的人物’。
这一晚，整个特别调查组又加班到凌晨四点，商四海和茱二哥回到酒店都是倒头就睡，就算这样他们也只睡了四个小时，因为小吴同志几乎是掐着点儿不到八点半就先后给他们俩打电话，通知他们早饭直接来市刑侦队吃。
挂断电话后，茱二哥感慨地对商四海说：“老商，你知道我现在在想啥吗？”
商四海睡眼惺忪地穿衣服，含糊应了一声，就听茱二哥道：“我想我真的是老了，你说一样是加班，这些小年轻儿怎么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累呢？你看这小吴，这个中气十足的，啧！”
商四海笑道：“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行了，快起吧，去晚了，饭都让小孩儿们吃光了。”
等两人赶到市刑侦队才算明白为啥吃了早饭，小吴还特地给他俩打个电话，那还真是因为今天的早餐实在是丰盛得有些过分——水晶虾饺灌汤包、肉饼煎饼小馒头、鸡蛋豆浆紫薯粥、牛奶油条大混沌……总之就是花样儿繁多品种齐全应有尽有。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为了犒劳大家昨晚加班，三位队长自掏腰包请客。用闫文宇队长的话说，反正都是自己人，大家可劲儿吃，别客气！
自然是没人会客气的，不但年轻小警察们吃得嗨，几个老得也吃得比平时多，一早上办公室里就充满了欢声笑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特别调查组过节呢。
不过，离过节也真的不远了，再有半个月就要过春节了，那是华夏民族的传统节日，是真正的大节。所以，也不用郝队特别强调，为了过一个顺心年，人人都想着要在节前结案，因此也确实干劲儿十足。
连续的高效工作，带来的结果自然也是高效的。除了对晋州市银行调查的手续尚在审批之中，这三天其它调查取证的过程可都是进展得相当顺利，即便是有几位曾经在幼童案中伤害过那些孩子的晋州老板也因这起案件在上层的重视下，没有任何意外地顺利被捕了。
特别调查组的小强们也终于结束了连轴转式的三天加班，得到了一口喘气儿的机会，从第四天开始，每人有了一天排休。商四海和茱二哥也在这件事上受到了年轻人的照顾，被安排在第一批休息，俩人都顾不上回东郊，直接倒在酒店的床上，蒙头大睡了一整天才堪堪缓过劲儿来。
也就是在这一天，商四海接到了纪宏明的电话。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他正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正眼看来电显示，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就是一句：“徐队，不会又出事了吧？”
纪宏明在电话那头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但他哥声音里的疲惫那么深他还是听出来了，也因此多日被哥哥冷落的怨念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哥身体状况的担心，就问了句：“你怎么了？感冒了？”
商四海这会儿也听出了弟弟的声音，瞬间就想挂电话，好在理智上线，尽管非常困，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说：“我没事，就是这几天加班太累了，今天才刚休一天，正在补觉。家里有事儿？”
‘家里’这个词还是很有魔力的，纪总瞬间就被征服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道：“家里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是听说罗三死了，今天还有警察来找我了。”
“啊？”
这下商四海清醒了些，眼睛都睁开了，忙问：“怎么还找到你哪儿去了？”
纪总就把那天罗三爷在大街上拦着他非要请吃饭的事说了，又说：“我跟他没来往，这个你就放心吧。倒是刘老板那借贷公司的账目有点儿小问题，那些钱据说都是公款，你借得那30万，不知道你们内部是怎么跟你说得，但我怕对你有影响，今天警察来问的时候，我就直接替你还给公家了，我现在就在市区，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吧！”
“啊？！”
这下商四海更惊讶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一个领导的电话，完全不知道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给纪宏明报了地址后，商四海彻底清醒了。他看了眼对面床上睡得深沉的茱二哥，决定还是别把人叫醒了，直接给徐队打电话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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