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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情绪 ...

  •   第二天,姜恺不能走动,就只能躺在他自己房中的床上。

      他躺在床上时,脑中只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怀森晚上怕是又要去妓院了,这回肯定是他一个人去。

      晚饭过后,怀森来姜恺房中,说道:“今晚我一个人去,你在房中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你房门外的冬葵。”他拨了一个人守在姜恺房门口,以备他有什么事急起来找不到人。

      姜恺见大势已成,仿佛无法逆转了,他心也死了。他只是背过身去,闷闷的不说话,连道别的话也不想跟怀森说。

      闷了许久,他心中又想:唉,也好吧……我一个人窝在这里,倒也清静,不用陪他去了,还得听他在那妓院里跟那些女人们淫言浪语。

      怀森走了。

      姜恺又像熬油似的熬这个夜晚。

      哪知怀森去了还不到二刻钟,就又回来了。

      姜恺竖着耳朵听到自己房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还有谈话声。原来是怀森和一个族中大长老在说事情。

      他心想,难不成被事情绊住了,去不了了?

      那阵声响没入廊道里,听不见了。姜恺想着,或许是进了房间了。

      过了约三刻钟左右,外头走廊里又有声音响起,是怀森送客的声音。

      送完大长老,怀森踅回姜恺房门口,对在门外守着的冬葵说道:“他还好吗?有事吗?”

      “没大碍,一直没叫唤过我。”

      “哦,那你下去吧。”

      “是。”

      怀森在婢女退下后,开门进了姜恺的厢房,问道:“脚踝还疼不疼。”

      姜恺虽然心喜,却还拿乔,依旧是背对着他,闷闷的不说话。

      “怎么了这是?”睡过去了?

      怀森走到床前,探头朝内一看,发现他分明眼睁着:“哟!你现在是厉害得狠呢,我一族之长跟你说两句话,你还爱搭不理的,啊?”说着,就着床缘坐了下来,捏起了姜恺那只伤足,捧在手心里,凑近了看了看,又问道,“疼不疼?”

      “不疼。”话音里带的鼻音好重。

      “你这每去妓院的途中必出事,你倒是说说,你哪天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呢?”

      “嘁——你还不是一样,今天我不是也没陪你去么,你不是自己又半道上回来了么?”

      “我这哪一样?我是路遇大长老,有要事要谈。我这叫‘把族务放在个人逸乐之先’,是一种高尚的情操;哪像你,你那叫纯粹的倒霉,一出门就摔得狗吃屎似的。”

      “我!我就是倒霉不行啊!要你管。”最后那三个字,是咕哝着说出来的。

      “好好,我不管就不管。”说着,竟起身要走。

      姜恺一看他要走了,才嚷着疼(心机表!!):“疼!”

      “我怎么弄疼你了,不是轻拿轻放了么?”

      “不是,是药力过了,今晚上的药还没换呢。”

      “唉,好好好,我来给你换药。”说着,去矮橱那儿,取了一贴膏药来。

      再揭下旧药贴,见那伤踝处,有些黑黑的药泥依旧粘在皮肤上,依旧红肿的伤处透过了药泥显现出来,看着就觉得疼。

      怀森拿帕子给他把药泥轻轻擦去,再给他贴上了新药贴。

      贴完了,也不知他哪里想到的,竟将他那只伤脚抬到鼻尖下嗅了嗅,又俯下身去,凑近了他颈项,嗅了嗅,抬起身来问:“怎么,昨晚上自己擦身体没擦干净么,怎么还是一身的青草地味道?”

      “有、有吗?”抬起里衣的白色大袖,使劲嗅了嗅,“我擦得很用心的,没味道吧……啊,一定是你狼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才闻得出来的。”

      “再说我狗鼻子试试!”说着,拧了姜恺的脸一把。

      那动作也不知像调戏,还是宠溺……莫名其妙。

      怀森开门唤人烧一桶水上来。

      水来了后,怀森打湿了一块干净的手巾,叫依旧躺着的姜恺坐起来:“起来了,我来帮你擦。”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别废话。”

      姜恺本来对着怀森,不会害怕袒露自己的身体,他觉得反正都一样,又没区别,怕什么赤|裸相见;现在却不,现在隐隐觉得,哪能这么没避忌,哪能随便脱光了让他看到?

      可在怀森的几句催逼之下,他只能慢吞吞地把自己的里衣里裤剥掉,像是剥一层薄薄的花生皮似的。

      剥完后,他背对着怀森,拱肩缩背屈膝坐着。

      怀森帮他抹完背后,他说他前面自己来。结果就被怀森直接扳直了,揿平了,让他躺下,给他把前面仔细抹遍。

      可他又说不清怀森到底是在抹他,还是在摸他。

      那濡湿的手巾像是怀森的舌头——曾有那么几夜,流连在他胸口、腹上的舌头。

      怀森的手劲尤其轻柔,过程又极其漫长。

      令得一直以来,总是自认为老司机(他就跟怀森做过两次,他就以为自己是老司机了)的姜恺,也不得不卸下自己一直以来假扮的淡定与厚脸皮,渐渐红涨了脸面。

      “嗯——”一声,由姜恺自己的唇角逸出,钻入他自己的耳中,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拿摊在身侧的两手,捂住了自己下身略有动静的某处。

      他朦朦睁开眼,却发现怀森正举着块手巾,闲闲地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有些复杂,仿佛……仿佛正在欣赏一件自己勾勒出的作品一样。

      姜恺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就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他欺身下来,姜恺以为他今晚要跟他……

      哪知,他只是勾唇笑了笑,还是那该死的闲闲的腔调,问:“要我帮你叫碗药茶么?你那个小可爱抬头对着我……我也好怕怕呀……”

      姜恺本还以为他要亲上来,哪知他说了这种话,知道他只是在调侃他,气得一把夺过了怀森手中的湿巾子,往怀森身上一甩:“出——去——!!!!!!!!”

      怀森耸耸肩,朝门口走去,到了门槛处,又回转身补刀:“听说对男人春心荡漾、暗生情愫的女人,才一天到晚这么情绪化呢……唉……啧啧……你这连日以来呀……怎么也这么情绪化呢?我也是猜不透呢……”

      说着,摇着头跨出了门槛,将门合上了。

      姜恺也不知怎的,气得上身都在抖,又是气又是急恼。

      气他故意刚刚那么“抹”他,害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丑;急恼的是,现在脸全给丢光了!

      他挣扎着起身,单脚跳着跳到到了立柜前,取了一身干净的里衣裤出来,给自己换上了。

      地上的水桶与摊着的那块湿脏的手巾,他也没心思去管它们了,由得它们在那儿吧。

      他特别不便利地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又负气躺下。

      他想:死狼!不管到哪个世界,都是可恶的,还当他转性了,可恶!可恶!枉我还有那么两日,误当他是什么温柔好男人,哪知,还跟LT-7星上一样坏。LT-7星上,处处给我使绊子,天天变着方儿的不让我有安生日子过;约塔星系里,纵使温柔,可是强占了我的身体(他自己酒后乱性,对怀森的身体需索无度他不说,现在因为怒气,只在这里扭曲事实);现在,他、他!变成了一头狼,还是这么这么的坏!刚刚乱摸我,摸得我丑态毕露,穷形极相,最后还说那么不痛不痒的话,还取笑于我!气死了!大恶狼!!!!!

      他一路气着,一路朦胧睡去。

      夜半也不知发了什么梦,竟一下滚下了床,嗵一声,梦醒了,“咝——”摔得浑身骨头都震了三震,通体麻木的状况下,竟分辨不出自己压着了伤处没有。

      隔壁正睡着的怀森听到了这厢房中的响动,就过来了,推门进来,见姜恺扶着脚踝坐在地上。

      他也一阵紧张,别伤上添伤就坏了。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问:“怎么了!压着踝伤了!”

      姜恺忍着疼,扶着脚踝,说:“我也不知道压着没,我分不清压没压着了,整个人震晕了。”

      “行,你别动。”他把姜恺打横抱上了床榻,出门去要唤人找大夫来。

      “呀!你干什么!”

      “给你找大夫啊!”

      “别找了!大半夜的!回来!别吵,你还让别人睡是不睡啊。”

      “这话说的。”

      “你快回来,我那里不疼了,你看那药贴也没移位,就是没压着。放心吧,回来回来。”他怕他大半夜的,把所有人吵起来,楼下那些小姐姐、小妹妹们,多的是张牙舞爪(狼女本性)的,没一个好惹得的,晚上若因他吵得她们睡不成,那由明儿起,准是个个不给他好脸子看的。

      “真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哦。”

      ……

      “你要干嘛!”姜恺此刻身体又悬空了,因为他又被某狼打横抱起了。

      “跟我回去睡啊,你要是夜半又摔下去可怎么办?——我这一晚上不要睡了……”

      死狼偏偏要加末了那一句,叫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紧张他正抱着的人,怕这人伤上加伤;还是只是在紧张他自己,怕自己一宿无法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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