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亲爱的，别胡闹：对不起，我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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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记得麦格校长逐一用她那双机敏睿智的金棕色眼睛将我们每一位教职工收进眼底时的模样。她先看向左手边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随后是他身边的法拉教授，海格教授，费伦泽教授，泰克罗斯教授……就这么逐一转了一圈，再从最远处的霍琦夫人开始，宾斯教授，芭布玲教授……隆巴顿教授，我，以及最后一位，最靠近校长右手边的弗立维教授。
垂垂老矣的妇人在谈及霍格沃兹的大事件时，在作出决定时，枯槁的身躯总会迸发出和从前一样的神采。
听见我们不约而同地给与她坚定的眼神和肯定的答复，校长勾起嘴角，流露出欣慰的笑容，终于认同了法拉教授的提议。
她的初步打算其实和我预想中的一样，按照学校千年来的大多数常规惯例，当校长因故卸任或逝世，多半由副校长继任，继续组织教职工和学生工作生活，除非上届校长有特别中意的指派人选，经过校董会投票后可破格提拔。而第二种特殊情况显然不适用于现在的霍格沃兹，除了副校长弗立维教授之外，我们找不到更适合继任的人选，无论是能力，学识，修养，品格还是资历，弗立维教授都是我们当中顶尖的那个。因此当麦格校长说出提议后，没有得到一句反驳之音。
她满意地颔首，如沐春风地望向弗立维教授，浅笑：“你意下如何，弗立维教授？”
“这……我当然是觉得十分荣幸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只是……”弗立维教授神态自若，他肯定也早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不过他仍然保持着谦虚谨慎的风度，冲校长点点头，随后，望向对面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我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应列在上报校董会与魔法部的校长候选人名单之内。”
“不不不，菲利乌斯，你多虑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摆摆手，不以为然地撇着嘴，客气地回应道，“我年纪大了，不中用，就像你们了解到的那样，我也在筹备退休的相关事项——这次可是真正的隐退。本来当时接下院长的职务就是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上再次出山，现在可不要再勉强我这个不被需要的老头子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你这话说得就太谦虚了，我们当然都需要你，有你支撑着的斯莱特林学院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学院，我还希望再多麻烦您几年呢。”麦格教授笑着摇摇头。
“然后呢，你这个晚辈先退休安度晚年了，留我这个糟老头继续承担重任？拜托，我本来想做第一个隐退的老师。”
他也笑吟吟地开起玩笑来，笑着笑着，不住地剧烈咳嗽，法拉教授见状，连忙伸手为他顺气，递上一个马口铁小圆瓶。他喝了两口，粗重地喘息着，咳嗽总算是平息了。
“总之，你们就跳过我吧。更何况，我们都知道这是多此一举——学校最需要的人是谁，那些坐在办公室的最需要看到出现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想必诸位想必都心知肚明。”
我和纳威这样的年轻人闻言均是一怔。我们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无奈。
“教授……”法拉教授轻声唤道，飞扬上挑的眉蹙成一团，仍然不甘心，“可你才应该是……”
“够了，”他拉下脸，低声喝止道，“我有我的想法。”
她闭上嘴，低垂着的眼帘为她苍翠的眼眸蒙上一层阴影。她没有再说话。
麦格教授收回注视，微微一笑：“还有其他提议吗，诸位，以及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却之不恭，我很荣幸，校长。”
“这是霍格沃兹的荣幸，”她嘴角笑容不减，“那么，关于新一任的副校长，虽然我知道这应该是由新任校长指派的，但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我们共同商议此事。”
“这是当然，老实说我也正巧有合适人选。”
拥有妖精血统的弗立维教授深邃的暗色狭长眼眸与麦格校长那双闪着光彩的金棕色眼眸相对的瞬间，两人均是了然地眯起眼，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就好像他们有一种心电感应，令我们这些旁观者不明所以，却又不敢惊扰这份心照不宣的沉寂。
校长微微侧歪着脑袋，冲弗立维教授眨了眨眼，后者笑着，双手一摊，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优雅不减。
“达灵教授，”冷不丁地，她忽然点到我的名字，目光也顺位移到弗立维教授身边的我的脸上，“你可以协助未来的新校长打理霍格沃兹吗？”
全场陷入绝对的、突兀的寂静。
我怔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之间校长就扯到我身上了呢？而且弗立维教授竟然也半侧着身，微笑地注视着我……他们两个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达灵教授？”
见校长呼唤无果，纳威悄悄伸手在桌下掐了我胳膊一把。
疼痛令我终于反过劲来，尽管我真不想如此。
“我……我……”天哪我怎么又开始磕巴了！救命！怎么都没人给我做个事前准备呢？
“我反对！”
法拉教授拍案而起，那重重一声响吓得我打了个哆嗦。
她双手支撑着桌面，用那双翡翠般的漂亮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反对！达灵教授是从三年前开始全职任教的，加上以前客座时间也不到八年，外加她还那么年轻，平时学生上天文课本来就因为达灵教授过于年轻而显得散漫轻浮，如果再担当副校长我害怕难以服众，毕竟在座所有人的资历和教学成果都比她要多……”
“对不起，不包括我，我才刚教两年书，”纳威举起手，客客气气地打断她，“而且我认为资历和年龄并不是最正确的标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以及校长正是斯莱特林前任院长，我觉得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再清楚不过他的才华。”
毫无预兆地被打断，她先是陷入怔忡，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咬着牙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是的，我当然清楚，斯内普院长的才华并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比的。”
“达灵教授在麻瓜界与魔法界的学术研究成果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比的，实力不容置喙。”纳威毫不退让，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比我还激动坚决。
“我并不否认达灵教授在她的专业领域内的贡献，事实上我本人对此相当尊敬，学术上，还有她专注的治学态度。可管理和治学是两回事，优秀的学者不一定是优秀的讲师，而优秀的教职工也不一定能承担管理上下千名师生的责任，”她望着我，声线软了下来，唇边微微含笑，“我很担心达灵教授会在专注于某件事的同时将其他的事全部抛之脑后，毕竟之前有过先例，而到时候你会选择在哪一件事上完全发挥你的能力呢？”
我闻言，心中一惊，不由得低下了头。
“请不要……”
纳威活动了下身子，身体前倾，刚想要说些什么，被我拦住。我握住他的手腕，向后拽了两下，望着他的眼，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愣愣地眨着眼，显然不理解，但还是顺从地照做，不再争执下去。
我以为纳威不为我辩解，我就可以翻篇，重新思索该怎么回复麦格校长，就可以让大家忽略对我的关注。然而我能制止得了仗义执言的纳威，制止不了德高望重的弗立维教授。事实上我也没想到他会为我说话，直到刚才我一直觉得他应该将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欣赏转化为提议对方登上第二把交椅的驱动力。这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
“我相信经过这么多年，还有残酷的战争，在座每个人都有所成长，也包括达灵教授，如果我们一味地抓住过去不放便会错过现在和未来更美好的事物。我个人同样认为接替我副校长工作的人选非达灵莫属。年轻，严谨，谦卑，这三年的院长工作也充分证明了这点，当董事会和魔法部需要对人选做彻底调查时，我相信他们只要随便在学校里找个学生来问问看，便会清楚一位教师的品格。霍格沃兹需要年轻一代来接棒，需要更多的努力。”
弗立维教授平静却有力的陈述令大家纷纷肯定，却反而让我听着觉得越来越不好意思了。事实上这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我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而我惶恐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成功传达给了麦格校长，她眯起眼，敛去笑意，审视良久，终于再次把被打断的话语权交付给我。
“你自己对这件事是什么想法？”
全体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我成为绝对的中心，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我在出什么风头。
“我……”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和法拉教授所想的是一样的。我太年轻，资历不足，管理学生的经验也还不够，刚当上院长不久，每天都在摸索中，还好有校长、其他院长以及学生干部的帮助。比起管理，我更倾向于科研和教学上，虽然这个说起来很宽泛无聊，但对我而言，我希望把我除了上课和吃饭睡觉之外的所有私人时间全部花在探索宇宙的更深处上……”
我正说着，看见麦格教授用手撑着低垂的额头，不住地摇头，我这一忽然间分神到其他事上，又忘了该继续说什么话，张口结舌，成了哑巴，窘迫地红了脸。
“我要说什么来着？”我侧过头，小声嘀咕着问纳威。
他嘴唇不动，低声含糊地回答道：“花时间探索。”
“噢对，花时间探索宇宙的更深处，”我尴尬地咳了咳，“所以我自认无法胜任副校长，不希望大家错付信任给我。”
法拉教授抬眼，冲着我轻轻勾起唇，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感到迷茫之余，灵感也涌上心头。于是我提议道：“大家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如何？此外，加上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选出两位年轻的新院长，学校就完美地堵住悠悠众口。既有两位最有名望最受尊重的老教授共同扶持领导，又有年轻的教授们注入新鲜血液，大家将霍格沃兹推向美好的明天！”
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和谐美好，看谁再胡说八道唱衰霍格沃兹！霍格沃兹万岁！我难得地有些激动了，握着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诸位。
就连法拉教授都冲我点头了，显然这个方案很两全其美。
因此我不懂为什么校长和其他两位老院长，还有纳威，都是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特别是斯莱特林老院长，他目不转睛地、直勾勾地瞪着我，什么也没说，就瞪着我，瞪着他曾夸口过的俱乐部里的“后起之秀，得意门生”，胡子跟着他的下唇一起颤抖着。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瞪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亲爱的，别胡闹：对不起，我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