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亲爱的，别胡闹：留着它，什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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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imes the best romance is not the stuff of fantasy. It’s the romance of small moments of intimate romance of reality. ——Cheryl·W·Darling
有时候美好的浪漫并不是幻想的事物，而是点滴的浪漫，亲密无间的浪漫，真实的浪漫。 ——谢丽尔·W·达灵
本想和马尔福父子吃个简餐，但想也知道在高级餐厅里这是不可能的事，等我们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超过九点半了。我隐隐有点焦虑，我不习惯让别人等我太久。而且晚上我还要回去整理毕业证书并签字，在满满当当的工作中，我想尽可能地陪雷呆久一点，以免我们又一个十天见不到。
当我意识到我产生了想要在某个人身边呆久一点这种想法的时候，我的心里第一时间是慌乱的。这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让我无所适从，不禁使我想到在很早之前和塞德的谈话。那时候丹尼还没自作主张地直接逼我相亲，我还没认识雷，也还没意识到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有多宝贵。我只知道我所拥有的只有漫无边际的日与夜交替，做不完的科研工作，和陪伴我的我身上那颗大得吓死人的黑洞。
于是塞德里克作为我的家人，我的挚友，我的兄长，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不知道是第几次，面对丹尼委婉的“介绍朋友给我认识”发表见解。
我自然是抵触的。
【我不想去尝试，一旦我开始认真，一旦我开始想要事情随着我的心意发展，事情就会变得严肃，】然后我清楚地见到塞德半透明的放大的俊脸上堆满抑制不住的笑意，我有点不太乐意，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我只是想到你一直以来都很严肃，又不是你认真了才会严肃，你就是个严肃苛刻的女人。你还想嫁给你一年级时的男朋友呢。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关系型的人，你太注重正式的这份关系了，这让你无法随心所欲，只能规规矩矩。】
我皱起眉，思索了片刻。塞德是对的，但我真不想承认他是对的。
【没错，我确实是。一想到又要重新开始，去寻找正确的那个人，经历无数次糟糕的约会……老天……真是有够头痛。】
我抱住头，哀嚎了一声，他的笑容更甚：【直到遇见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他凑近了些，冲我挑眉，笑得很暧昧。但我并不买账。
【然后呢？我要和另一个人重新开始吗？】我轻哼了一声，连连摇头，【光听上去就很累，我只想直接跳到结尾，孤独终老或者什么一步到位赶紧结婚，了却你们这些瞎操心的人的心思。】
他的笑容暗淡下来，眉心浮现出一道道难以抚平的沟壑。
【夏莉。】
他的声音如同时间沉淀过后的美酒佳酿，带着我无法抗拒的魔力，一点一滴一字一句地沁入我心。
【也许你还没准备好，为什么要逼自己呢？】
晦暗的，透明的眸子中涌现出的那些情绪令我不由得怔愣。
我很少看到塞德里克用这么复杂的神情凝望着我，我很少听他对我的意见说不，在我印象里，他一直都站在我这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这样了。我想不到我们什么不在一条阵线上，就像我想不出我们什么时候会从彼此身边分开那么可笑一样。
望着他几十年如一日年轻俊秀的脸，我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有他在我在担心和着急什么呢？
我想想便释然了：【也许你是对的，我有论文要写，有科研要做，有你们这些朋友和家人，我不着急。我向来都不着急，我怎么忘了呢？】
……
我有些出神地想着。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又有点焦急地想要尝试和时间赛跑这种无用功呢？
大概是雷出现以后的事情了。
这四个多月他在我的生活里逐渐霸占了几乎快一半的重心，这个结果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明明我是那么抗拒有人接近我，我那么讨厌他的厚脸皮和商人气，讨厌他和丹尼联手将我哄下了套，讨厌他那双漂亮得可以骗人的绿眼睛，讨厌他用那种调笑的口吻说出一句又一句在我看来意义非凡十分严肃的话语，讨厌他有目的地侵占我的世界，讨厌他每次遍体鳞伤后给我带来的恐惧。
最初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我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又是讥讽又是威胁又是当他透明人不存在，只要他一给我打电话我就挂断掉，他一找我出来想要互相加深了解剖析彼此的过去我便冷淡谢绝，我将我所有的固执、死板、自以为是和高傲全都一股脑砸在他脸上，根本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可他尽数全接下了，还对我满意得不行，真是令我又气又恨。他的花招多到我根本应接不暇，亏我之前还瞎了眼以为他是个腼腆的人。看来我评价男人的眼光确实不太好。
后来我使出了我的杀手锏，就在那天，在我的教职工公寓里，他看见了塞德里克，他知道了我的过去，可是我又失败了，但内心里我又好像有点高兴。他曾说有魔法并不代表我就是个怪物，那只是让我变得特别，以前类似的鬼话和奉承我从来都不信，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我想到他以前说过的这句话，我真的相信我是特别的那一个了。
那天开完关于追悼会准备工作的教师大会，我回到公寓里，塞德告诉我他已经送雷先离开了。雷觉得我在上班的时候一定会很忙，他不想打扰我。我一时还不太能接受，天知道他要是被恶棍盯上、趁人之危要了他的命会怎么样。
当时我从心底燃起一股不满，令我不加控制地朝塞德里克喊了起来：【你疯了吗！要不是我救他他差点就死了！你干嘛要听他的话，你不是应该向着我的吗？！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打扰我！你把他送回去万一伤口恶化怎么办，万一他又不听劝去做玩命的事情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塞德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激动，他愣愣地注视着我发泄完所有情绪，急促地喘息着，这才轻声开口：【你放心，别紧张，我给他施的沉睡咒足够让他安分一天了，到时候等你忙完了，你就有空去监督他养伤了。你多虑了谢丽尔，我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些，你知道我是向着你的，我永远都向着你。】
我听完他的话，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我皱起眉，重新在书桌前坐下，用不带一丝情绪的口吻向他道歉，【是我自己最近身体状态受影响后连情绪也不稳定了，我不该为了外人操心这么多事，没必要。】
【雷蒙德对你真的是外人吗？】
不得不说，当他这样发问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是外人了，他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我不是刚才也告诉过你他不是我男朋友了吗？我没有跟他更进一步的打算，我只是觉得他人不错，挺有趣，对他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我没——】
【——没时间约会或建立一段感情，我懂，你一直都喜欢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塞德接过我的话茬。
我抿抿唇，没有直接回应：【随你怎么说。】
【我一直在想你说过的话谢丽尔，以前我觉得你没准备好，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我觉得你得创造时间去建立感情。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可笑，毕竟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如果不这样，你的生活还会被其他事情占满，直到最后……】他一度哽咽，顿了顿，眼眸闪烁的光泽就像是夏夜里露珠滚动那般轻，【不知不觉你就会更麻木了，脑海里的东西一点点碎掉，再也拼不起来，又没有新的东西来弥补，只会不断错过更美好的人事物。最后你就会变成一个永远时间停滞，眼见着所有至亲至爱向前走，却无法和他们产生一丝一毫联系的囚徒。】
塞德里克的话深深刺痛我的心，也包括他眼眸里那些沉痛的情绪，我知道他不只是在说我自己，他同样也错过太多了。
【塞德里克……】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抱歉，不过这不是在说我，你没必要露出这幅表情，因为我没有错过你和我父亲，我还有你们，】他朝我挤出笑容，伸出左手，习惯性地揉揉我的脑袋，【总之你得有点追求，明白吗亲爱的，时间就得浪费在值得的事上，更不要说你有大把的时间了，不去享受它，你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处呢？】
不去享受你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处呢？
“今天的晚餐你还享受吗，达灵教授？”
“教授？教授！”
感觉到有人扯了扯我的胳膊，我慌忙回神，看向拉扯着我的胳膊的斯科皮，蹲下来，冲他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不是我，是我父亲，他问你还享受今天的晚餐吗？”
我仰起脸，诧异地看向马尔福，慢慢直起身。他正走在斯科皮的另一边，用探究的视线仔细端详着我。
不得不说我很不喜欢被人打探的感觉，那就像是有人在熊或者獾的洞穴面前探头探头作大死，令人浑身不舒服。
但我还是压下心中那股不适，冲他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笑：“谢谢你，马尔福先生，你介绍了一个好地方，我很开心。”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烁或者想退缩的意思，就这么定定地凝视着我。
“你喜欢就好。”他动动了唇，声音轻得一如白昼到来，拨云见日，缓慢但刺眼。
我被这种刺眼灼伤，笑容也开始不自然起来，为了掩饰，只好兀自继续向车站走去。
斯科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上了我，没去理落后了几步的他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亲爱的，别胡闹：留着它，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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