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林》南撄

19、第十八章

　　高三的寒假短暂得犹如昙花一现，过完正月头三天，初七就要开学补课。倒是二乔难得假期比她们长一些，无耻地嘲笑悲催的林稚初和诗诗。

　　秦南杉在正月初一时也给林稚初发了新年的祝福，还给林稚初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秦离的生日是正月初八。

　　林稚初立马和二乔诗诗分享了这个重要又措手不及的消息，要她们出谋划策。

　　初五的时候二乔陪林稚初去她们经常逛街的地方挑礼物，可怜的诗诗被她爸扣押在家里写作业。

　　林稚初和二乔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了一圈，二乔实在受不住呼啸的冷风，问：“你怎么不问问秦离她妹秦离喜欢什么啊？”

　　“南杉有钢琴补课，她手机被她妈妈没收了，每天只能玩一会，我怕我发消息给她妈妈看见了。”林稚初解释着，脚步往精品店里走去。

　　二乔无奈地跟上。

　　林稚初一进门就被挂在空中可爱的小饰物吸引了目光，指着它们问：“你觉得送这个怎么样？”

　　二乔摇摇头。

　　林稚初哦了一声，往里面走，拿起摆在架子上柔软的公仔问：“这个呢？”

　　二乔还是摇头。

　　相继风铃手链床头摆饰之后，林稚初耷拉着脑袋：“怎么都不行？”

　　二乔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亲爱的，如果秦离喜欢这些，你就没希望了。”

　　“为什么？”

　　二乔指着林稚初刚问过的粉色的兔子玩偶：“喜欢这种小粉红，十之八九是个gay啊 ！”

　　林稚初嘴角一抽，盯着可爱的小兔子半晌，默默地拉着二乔走出了店。

　　逛到中午也没找到合适的礼物，林稚初站在路边等着二乔买奶茶回来，索性蹲下来专注地看百度上女生送男生礼物的回答，热评都是什么把自己打上蝴蝶结当礼物送出去。这，这也太羞耻了！

　　林稚初红着脸往下翻答案，还是有几个正经人的回答，像是送围巾打火机还有手表什么的。滑到底部，林稚初摇摇头，现在正经人太少了！

　　二乔回来看她蹲在地上，踢了她一脚，低头对上她泛着红晕的脸，惊讶道：“脸怎么这么红？”

　　问完眼神变得不怀好意，凑过去看林稚初的手机，捏着嗓子问：“诶嘿嘿你在看什么？”

　　林稚初立刻把手机关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答：“没什么。”

　　二乔坏笑：“没什么脸这么红？”

　　林稚初一本正经：“我在看火锅的图片，太热了。”

　　说完她径直往常去的一家火锅店走去，边走还边用手作扇状在两颊扇风，“太热了，太热了。”

　　二乔在后面不屑地哼了一声，紧了紧羽绒服，跟上林稚初的脚步。

　　吃过饭之后，林稚初思考再三，手啪地一下地拍在桌上，笃定道：“我想到送秦离什么礼物了！”

　　付完饭钱后，二乔跟着她往一楼奢侈品区走，她拽住林稚初，迟疑地问：“你要在这里挑礼物给秦离？”

　　“对啊。”林稚初理所当然地点头，“就是不知道钱够不够。”

　　二乔笑而不语地陪着林稚初逛了一圈后，一如她所料，林稚初哭丧着脸出来，手上的钱一分也没花出去。

　　“走吧，去精品店周边店看一看吧。”二乔虎摸林稚初的沮丧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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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初在她能力范围内买了一对手表，是一对隐晦的情侣表，一个表盘是海浪，另一个是罗盘。

　　她打算把罗盘的那一只送给秦离。

　　对她，秦离是方向。

　　店门口浪漫地挂着写满寄语的明信片，有些明信片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份，但店主还是用夹子把它稳稳地固定在网格上。

　　林稚初好奇地看着明信片上的文字，突然生出一个浪漫的想法。她折回身，盘算着手上剩下的钱，挑了三盒风景的明信片。

　　二乔不解地看着她，林稚初晃晃手上的明信片得意道：“我可以每天给秦离写一句情话，毕业时送给他。”

　　她指着明信片盒右下角的小字，又道：“你看，想陪你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多浪漫的话啊！”

　　她想要每天给秦离写一张明信片，一天一句情话，一天一份喜欢，365天我每天都很喜欢你。

　　二乔嘴角抽了抽，对上林稚初溢满兴奋的眼睛，打击的话没能说出口，“……真是痴汉。”

　　林稚初回家后立马回到房间锁上门，对着买回来的明信片和手表痴汉笑。

　　转着笔想了好久，郑重地从拆开明信片，挑了一张金字塔的，神情虔诚地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又挑了最喜欢的湖蓝色的彩笔，在明信片背面一笔一划写道：粗略算下，应该是喜欢你的第300天，从现在，此时，此刻，我想陪你度余生。

　　写完等着字迹干了之后，小心翼翼地装回去，把三个盒子放到左手边的抽屉，又从袋子里拿出手表，傻笑着看着。

　　门口传来笃笃笃地敲门声，林母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吃饭了。”

　　林稚初赶紧把礼盒手表都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确认桌子上的没摆着不合适的东西，她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林母疑惑地张望房间两眼，“怎么把门锁上了？”

　　林稚初推着林母往外走，“不小心碰上的吧，晚上吃什么？我好饿！”

　　///
　　初七，诗诗哭丧着脸背着没写完的作业往学校走，与她的沮丧相比，林稚初显得格外雀跃，她走路的脚步轻盈，像是走在云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诗诗不能理解林稚初的好心情，大概学霸都这么变态吧，她一个学渣瑟瑟发抖地抱紧自己。

　　许是这个寒假实在匆忙，同学们再见面就像是过了个双休，只有林稚初对秦离的思念是隔了好多好多好多个秋。

　　“作业写完了？”

　　久别重逢秦离对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作业。

　　呜呜呜，时隔三秋，如隔一日，她一点也不想秦离了！

　　她轻轻地点头，温顺道：“都写完了。”

　　秦离闻声点头。

　　与背景的欢快声形成对比，一片沉默中，两人面面相觑，林稚初咬唇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数学和理综有几个题型不太懂，我课下问你？”

　　“嗯。”秦离应下来，瞥了眼林稚初红润的面颊，想是过年大鱼大肉滋补的不错，没忍住又管的宽了，“不是让你有不会的就在Q上问我吗？电话号码留着收藏？”

　　不想和你只有题目可说嘛！林稚初腹诽，但脸上扬起笑容，坦诚地承认错误：“下次一定问。你寒假过得好吗？”

　　课代表开始收作业了，秦离把语文作业本递给走过来的组长，转头对林稚初应道：“还行。”

　　林稚初点头，“过得好就行，我先回座位啦，回来再说。”

　　林稚初回座位交完作业后，唐歧元才姗姗来迟，林稚初踹了一脚他的椅子，问：“你怎么没和秦离一起来学校？”

　　唐歧元从书包里掏出作业递给组长后，转过身和林稚初吐槽：“快别提了，秦离这狗铺好床直接就走了，我在后面把生活用品都归置好才来的。”

　　“铺好床？”

　　唐歧元理所当然道：“对啊，我和秦离住校了。”

　　“怎么住校了？你家离学校也不远啊。”

　　唐歧元点头，义愤填膺道：“都怪学校规定要上晚自习，秦离要住校我就陪着他呗。”

　　说到这，唐歧元转过身抱住李想的胳膊，“想哥，我就住在你隔壁哦。”

　　李想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走开。”

　　“我不我不嘛~”

　　林稚初别开眼睛，唐歧元真是个百年难遇的蛇精病啊，心疼想哥。

　　不一会，李老师熟悉的高跟鞋节奏从门口传来。

　　李老师右手拎着录音机，怀里抱着一打教材走进来，她站在讲台上前，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声音一如往常嘹亮：“过完年回来上课了，把野了的心都给我收一收了。”

　　她环顾班里的同学，笑道：“过年都吃的不错啊，各个面泛红光。”

　　底下传来嘿嘿的傻笑声。

　　李老师话锋一转，面容凌厉：“高考离你们也近了一步，把脑子里松了的弦都给我拧紧，从明天开始学校规定统一上晚自习，七点到九点半，会有值班老师盯。”

　　她不理底下的小声议论和哀嚎，用力拍了两下讲台发出声响，继续道：“四月初英语听力高考，时间迫在眉睫，废话不多说，把听力教材拿出来，以后每天练习三套听力。”

　　录音机里传出磁带转动的声响，紧接着欢快的女声伴随着音乐响起，是听烂了的听力前奏，林稚初单手支着下巴，一串英文对话飘入耳朵里，在正确选项前挑上勾。

　　答题的空白时间她不自觉神游，明天开始上晚自习，秦离又要住校，那她什么时候送秦离礼物呢？

　　熬到这节课下了，林稚初敲了唐歧元的背两下，招手让他凑过来，小声说：“明天秦离生日，你们打算怎么过？”

　　“唔……”唐歧元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耸肩道，“没有计划，应该就吃碗长寿面吧。”

　　“过生日这么草率？连个蛋糕都没有？”林稚初撅着嘴一连串的发问，叹口气说，“好歹要庆祝一下吧。”

　　“秦离又不喜欢这些。”唐歧元顺嘴回道，目光在林稚初思考的脸上转了两圈，狐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该不会……”

　　林稚初故作放松，眼神都不敢对上唐歧元的，她正在脑子里编着借口，就听唐歧元说道：“该不会想借秦离的生日吃蛋糕吧。”

　　林稚初：“……”她什么时候是一个吃货的形象了！

　　唐歧元指着林稚初呆滞的表情，得意道：“被我猜对了吧，吃货！”

　　林稚初嘴角一抽，她当初是有多瞎才能觉得这二货是个暖男！

　　“呵呵，你开心就好。”

　　林稚初抽出数学卷子埋头做了起来。和二货交流好心累。

　　///
　　初八，秦离的生日。

　　林稚初上课时偷摸观察秦离好一阵，要不是秦南杉告诉她今天是秦离的生日，她是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没有生日礼物和贺卡，也没有过生日的氛围。

　　要说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桌子上的那摞书好像变高了一点。

　　好不容易捱完一天的课程，下课后林稚初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手指摩挲着书箱里的手表盒。

　　秦离和唐歧元已经出去吃饭了，但班上还有几个学霸依旧在孜孜不倦地吮吸着知识的雨露，林稚初又等了十五分钟，学霸还是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敢情学习还有抵饿的作用。

　　林稚初纠结再三，还是被生理上的进食需求打败了，等下了晚自习再找时机送秦离吧。

　　等林稚初再回教室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她从后门偷偷溜回座位上，坐下后低低地喘着气往秦离那边看一眼，秦离在写作业。她摘下围巾，摊开写了一半的物理作业继续写。

　　林稚初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刚写完物理作业，明晃的灯光清冷地照下来，下课后的喧闹传入耳朵里，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拿起水杯走出了教室。

　　接水回来在班门口遇到了秦离，林稚初想到藏在书箱里的手表，没来由一阵心虚，绕过秦离低着头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秦离在后面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林稚初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林稚初回到座位上就被自己刚才怂的一批的表现懊恼到捶墙，她上辈子一定是田径选手，怎么每次腿都不受控制溜得这么快！

　　在懊恼和焦灼的心情之中，随着铃声第二节晚自习也结束了。林稚初望着写了一半的化学头痛，同学们窸窸窣窣在收拾书包，她目光望向秦离，秦离还在座位上没有动。

　　班上同学走了大半，唐歧元从林稚初桌上拿起抽纸直接飞奔出教室，秦离正在收拾桌子。

　　好时机！

　　林稚初也赶紧把没写完的作业装到书包里，在秦离走出教室门口时跟了上去。

　　她手里拿着礼物，背在身后，有点紧张地叫了一声：“秦离。”

　　秦离闻声转了过来，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林稚初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开口：“我听说今天是你生日。”

　　秦离点头。

　　她抿了抿唇，“生日快乐！”

　　秦离扬唇，“谢谢。”

　　教室门口背光，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昏暗的环境中，秦离嗓音里的笑意放大了千百倍传进了林稚初的耳朵里，耳膜轻轻地震动，酥.痒感从耳朵向身体蔓延，她一下软了脚，失了方寸，“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