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
第三十章
一行人回了秦府，此事引得诸人瞩目，除了卧床不起的秦固新，其他人都来了。
钱静依带着人开了秦家的祠堂，明亮的祠堂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虞司晴扯着秦尹青跟在钱静依身后踏进了祠堂，秦家列祖列宗的牌匾都在祠堂上安放着，幽幽无言，凝视着这诺大的秦府。
本是白昼，祠堂内部光线明亮，衬得祠堂内的牌匾都少了些阴森骇人。仆人们将牌匾前的蜡烛一根根地点亮，等蜡烛全都点亮之后，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光透过窗柩洒下来，印在牌匾上显出一道道光线，堂内没有被光找到的地方变得昏暗，平白多了些阴森。
昏黄的烛光随着一行人衣裙的佛动声左右摇摆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灭掉一般。
钱静依先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又站起身来，因着要进祠堂，她特意换了一身肃穆的衣服。她的身后是秦家近几代列祖列宗的牌匾，两侧是昏黄的跳动着的烛光，正对着她的是虞司晴、秦尹青、二少夫人、冯珺珺和秦尹浩。
等她拜完之后，拿着香在牌匾前的香炉里续了几支，扭头厉色地看着虞司晴、二少夫人和冯珺珺。
虞司晴向前探了一步，衣袖被秦尹青拽住，她没看秦尹青只用左手轻轻地将他的手佛开，一个人走到前面的黄色蒲团上跪下，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跪在那里的明明只有她一人，却营造出了万千气势，秦尹青的手抓了抓空气，转瞬便怀念起虞司晴温热的手。他偏过头冷冰冰地瞧了两眼二房的人，疾步走到虞司晴身边，撩起长衫恭恭敬敬地跪下，也照样磕了三个头。
虞司晴微微偏头，嘴角略微扬了起来。
秦尹青的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下，偷偷地探向虞司晴的手，在秦家列祖列宗的面前，他心愿以偿。抓到心心念念的柔弱无骨的手之后，他忍不住左右捏了两下，感受了一番手的温热，才俯下身再度磕了一个头，小声向虞司晴说道：“我信你。”
秦尹浩见秦尹青跪下，紧跟在秦尹青的身后，跪在了另外一个蒲团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原本地上放了三个蒲团，仅供虞司晴、冯珺珺和二少夫人来跪，结果被两位少爷霸占了两个，钱静依被迫无奈张口：“起来吧，是时候处理正事了。”
两位少爷直起身站起来，走到钱静依的身边，安安分分地站在身后看着。
秦尹青不看别人，紧紧地盯着虞司晴，好似虞司晴是他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心上人。
这般急切的目光，自然引起了虞司晴的注意，她微微抬头看向秦尹青。昏黄的烛光下，如芝兰玉树的人满心满意都是自己，一瞬间虞司晴感觉自己撞进了秦尹青眼睛的星光里，成为最耀人的那轮明月。她含笑地冲着秦尹青点点头，恍惚之间看见了那日痴痴傻傻地瞧着自己，说：“我曾见过你。”
她自嘲一笑，转移目光一脸恭敬地盯着前面的牌匾。
二少夫人和冯珺珺发着抖蹭到蒲团边上，膝盖一软，啪地跪了下来。
钱静依挥挥手，让仆人们都下去。她走到三人前面，命三人抬起头看向自己，她的眼神犀利，似乎能透过她们的皮囊看到最深处或肮脏或鲜红的心：“都说说吧。”
不等虞司晴张口，二少夫人便急切地开了口，她的语速极快，衬得她声音像叮咚叮咚的灵泉一样：“我也是听冯珺珺说的！”
“前些日子，冯珺珺一心想要那处宅院，求之不得心中便对嫂嫂起了心思。这几日，她一直都派人跟踪嫂嫂。大约是在三四日之前吧，冯珺珺寻到我，说瞧见……”二少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两只眼睛在虞司晴和钱静依之间左右摇摆着。
虞司晴看也不看二少夫人，一脸无畏，似乎二少夫人话中说的并无自己一般。
钱静依不着声色地看了一眼虞司晴，又迅速将眼光移向胆战心惊的二少夫人，不着痕迹地皱皱眉才说道：“你继续说。”
二少夫人向前跪行了几步，膝盖从蒲团上下来，紧紧地于冰凉的地面接触着，她好像感受不到地面的冰凉一般，头微微抬着期盼地盯着钱静依，宛若溺水之人寻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说瞧见嫂嫂亲自接京城外小村落里的男子入京住进了一处宅院，嫂嫂也在宅院里待了许久……”
“她说她怀疑嫂嫂在外……”二少夫人声音再次低了下去，似是难以启齿一般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寻了新欢！”
钱静依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少夫人，转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冯珺珺，巴掌大的脸上挂满了盈盈的泪珠，一双含情目可怜兮兮地盯着秦尹浩，瞧着当真是惹人怜爱。
“二姨太，你说呢？”钱静依心中感叹了一句，面上依然严厉着。
听到钱静依询问自己，冯珺珺嘴巴一瘪，似是要哭出声来。她看了一眼秦尹浩，见往日一直护着自己的人连目光都没给自己，再看了一眼严厉的钱静依，将已经涌至喉咙的哭泣声咽了下去，瑟瑟地说道：“二少夫人说的句句不差，只是……这往外散播的事是二夫人做的，妾身毫不知情。”
二少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着冯珺珺，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着冯珺珺，嘴唇微微哆嗦着，厉声说道：“你胡说！明明你说的是……是你在京中没有熟识之人，便拜托我帮你……”
冯珺珺一双眼睛里含着的泪水瞬间滑了下来，哭着对二少夫人说道：“少夫人，您想做夫人便罢了，何必再往我身上泼这样的脏水呢？”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仅仅通过三言两语便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无非是二少夫人和冯珺珺对虞司晴怀恨在心，因而凭借一次眼见不真的事情在府里疯狂散播谣言，甚至还在长公主府的西厢房等候的时候将此事散播给了各家少夫人。
钱静依心中也或多或少知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三人了，但她还是有些疑惑，转而便问道：“飞烟，那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虞司晴直起身子，深深一拜，一双眸子巧目流转像极了天边的星星：“夫人可还记得十年前的蒋吴恩？”
“可是十年前拒绝进入御膳房的蒋吴恩？！”钱静依声音蓦地拔高，就连秦尹青的眸中都藏着震动颇有些不敢相信。
虞司晴想了想才说道：“正是！儿媳酒楼即将开张了，有幸请到蒋吴恩来酒楼做掌厨，又见这些年蒋大厨生活不易，便为蒋大厨购置了一处宅院，熟知居然被人这般恶意编排。”
她俯下身再次磕了一个头：“望夫人为儿媳主持公道！”
听罢虞司晴的话，二少夫人瘫软了身体，而冯珺珺还期许地看着钱静依认为自己会侥幸躲过惩罚。
钱静依清了一下嗓子，宣布道：“事实已然清晰，我便宣布惩罚了。”
“二少夫人与二房姨太太德行不堪，逐出府去。”说完这句话，她偏过头看着秦尹浩，淡淡地说道，“过会出去你写了休书给她们便是了。”
“将她们二人送回家，莫要在京城人口中落了口舌。”
秦尹浩向钱静依作揖，淡淡地说道：“儿子知道了。”
原本二少夫人和二姨太还满眼期许地盯着秦尹浩，期盼着秦尹浩能为自己说两句话免了被休的命运，谁知道秦尹浩就这样应了下来，一时之间哭声震天。
钱静依转身便走了出去，身后徒留两人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等钱静依走出去之后，虞司晴才扶着秦尹青的胳膊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秦尹浩走到两人面前，冷冷地盯着两人，蓦地笑了一声，冲着虞司晴竖起了大拇指：“好手段。”
他的身后是祠堂里昏暗的烛光，正对着他的是从祠堂大门口映射过来的明亮阳光，他的嘴角也带着点笑，竖起的大拇指白皙有韧性，而深黑色的眸子里藏着惊天的怒意。
虞司晴毫不畏怯地回瞪回去，微微笑着挑衅。
秦尹青不着痕迹地往虞司晴身前措了半步，将秦尹浩的目光挡去了大半。他拽着虞司晴转身离去，留下二房的三人相对无言。
在他们两个离去之后，二少夫人彻底抛去了夫人的尊贵，忙向前爬了爬，爬到秦尹浩的身边，抱着秦尹浩的腿，哀求：“别赶我出府，别……如果把我赶出府，我会死的。”
秦尹浩微微俯身，一只手挑起二少夫人的下巴，仔细看了两眼二少夫人，久到二少夫人觉得自己的乞求引起秦尹浩的同情时才手一松，将二少夫人推到一边，冷淡地说道：“废物！”
他不再看身后两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直接从祠堂离去。当日，二少夫人和冯珺珺被赶出了秦府，没过多久她们两个便香消玉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