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紫雪玉荷

48、皇上亲征 众人立刻噤

　　众人立刻噤声，你看我，我望你，谁也没有更好的计策。如今南北皆起兵戈之乱，必然要兵分两路，同时抗敌，而放眼朝中，可用之人只有沐博衍，余者不是年已老迈，就是庸碌无为，而新晋青年贵族，毫无经验，恐不能服众，当不起将帅之责。诸位大臣也深知此中利害，皆垂首默立，不敢再多言。
　　皇上见此，冷笑一声道：“既然诸位爱卿没有更好的建议，那就按朕的法子来。沐博衍！”
　　“臣在！”
　　“朕任命你为镇北大将军，率领沐家军，赴北部边境抗击鞑子，即日启程！”
　　“臣定当不辱使命！”
　　“杨笠！”
　　“臣在！”
　　“朕南下期间，由你全权主持京中事务，诸位大臣皆听命于你！”
　　“臣领旨！”
　　“臣等遵旨！”
　　次日一早，沐博衍率军出征，皇上特意带上沐斓送至城外，好让沐斓和沐将军父女相别。
　　回宫路上，皇上宽慰沐斓道：“斓儿，你不必担忧，昨夜朕已与沐将军计划好一切，此次出征，必定万无一失！”
　　“沐斓明白，父亲曾说，唯有在战场上，他的生命才有价值。只可惜沐斓身为女子，不能亲身见识。”
　　“若是朕的将士都有斓儿你这般雄心壮志，朕便可安枕无忧矣！”皇上笑道。
　　沐斓知道皇上安慰自己，故意说笑，可她明白，此番战事必定艰险重重，怎能不担心，便又问道：“陛下准备何时出征？”
　　皇上收敛笑容：“三日之后。”
　　“可有良将跟随，可有万全策略？”沐斓问道。
　　皇上握她双手道：“斓儿大可放心，一切皆在朕掌控之中。”顿一顿接着又道：“朕此次欲选十名世家子弟，随朕南下，顾松墨，在此之列！”说罢看着沐斓。
　　沐斓抬头：“陛下是要——特意栽培？”
　　皇上满意一笑：“还是朕的沐斓聪慧。这十个人，背景干净，胸有才略，对朝廷忠心耿耿，只因出身低人一等，又不屑与人结党攀附，在朝中几无立足之地。此次征伐叛军，是个契机，待他们立下战功，回京封赏，继而委以重任，一切顺理成章，无人敢有异议。”
　　“陛下良苦用心，天下人才尽归。”
　　“顾松墨是可造之才，这么多年默默无闻，实为可惜。如今，朕既登皇位，自然应任人唯贤，使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陛下慧眼，这是他们的福气。”
　　“沐斓，你要相信朕，他们随朕出征，朕必保他们周全。”
　　“沐斓自然相信陛下，”沐斓言之殷殷，“也请陛下万万小心。”
　　皇上欣慰，拥沐斓入怀。
　　三日后，十万大军于宫门前整装待发，声势赫赫，皇上玄甲加身，长缨系帽，气宇轩昂。出征在即，阖宫上下、百官群臣皆俯首下跪相送，皇上执沐斓之手，心中万般不舍，从怀中掏出那支金凤钗，笑道：“这支钗，本是专门为你打造，哪知中间总有梗塞，一直未得所愿。现下，就让朕亲手为你戴上。”
　　沐斓从皇上手中拿过金凤钗，重新放回皇上怀中，说道：“陛下，这支钗属于沐斓，就让它代沐斓陪在陛下身边，共同度过这艰难战事。等陛下大胜归来，再为沐斓簪于发髻。”
　　皇上看着她，情之切切，捧其双颊，吻之额头，深情说道：“斓儿，不要再喊陛下了，叫朕祺琛。”
　　沐斓心中微微震动，缓缓道：“祺琛！”
　　皇上目光灼灼，双臂紧紧拢住她，贴近她耳边道：“等朕！”
　　“好。”沐斓双手环他腰际，轻声相应。
　　皇上上马，大军起路。西风烈烈，枪缨似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沐斓于城墙之上望着那刚毅果绝的背影，心中忽生起一片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