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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刺客来袭 早些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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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沐斓和长平就被迎到顾夫人那里,由顾夫人亲自安排照顾。沐斓知道长平着急见顾松砚,索性早早放了她去,自己随着顾夫人前去探望雪霏霏。
雪霏霏刚出月子,气色甚好,初为人母,气质也与之前大为不同。她见沐斓来,更是欣喜,忙叫奶妈把孩子抱出来给沐斓看。那孩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极了顾松墨,嘴巴却小巧,有七八分雪霏霏的样子,可爱极了。
沐斓看着那孩子,有些失神,心里微微叹气,却又好似放下些什么,随即对雪霏霏说道:“孩子长得极好,可有名字了?”
雪霏霏含笑道:“尚未起呢,乳名叫倬儿。”
沐斓道:“倬彼云汉,昭回于天。‘倬儿’这名字甚好。”
孙姨娘见沐斓来,有心亲近,无奈顾夫人在旁,不得机会,此刻听沐斓说起名字的事,忙插嘴道:“太子妃娘娘博学多才,不如请太子妃赐个名字。”
顾夫人听孙姨娘说话如此不得体,忙瞪孙姨娘一眼,正欲岔开话,沐斓笑道:“起名字还是应当顾大人来,本宫可不能越俎代庖。今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道贺。”说着叫婉儿拿出贺礼,乃是一个长命金锁和一对小儿金镯。顾夫人、孙姨娘、雪霏霏忙连连谢恩。
沐斓略坐坐,便要起身离开,众人相送之时,雪霏霏小声对沐斓道:“多谢沐姐姐美言,松墨如今境遇大好了!”沐斓听此言,心内惊诧,她一直以来想替顾松墨说话,可一直未寻到合适的机会,难不成是太子殿下他……沐斓想到此处,心中了然。
出了院子,沐斓向顾夫人道:“今日顾府事忙,不便叨扰,本宫暂且在花园中坐一坐,还烦请夫人寻公主回来,我们便回宫了,不必张扬。”
顾夫人应一声“是”,留下人伺候,便去了。
沐斓慢悠悠踱着,这顾府花园,她自小在此玩耍,这里每一处的花草、每一处的亭台、每一处的青砖她都了熟于心,如今再见,却只有物是人非,心中着实好笑。走到亭中,却见顾松墨脚步匆匆正从花园穿过,笑问道:“你怎不在前厅应酬宾客,躲到这里来偷闲?”
“让太子妃娘娘见笑了,”顾松墨行礼道,“微臣不胜酒力,过来吹吹风,醒一醒酒。”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遮掩,”沐斓道,“定是借着醒酒,想回去看看霏霏和孩子吧。”
顾松墨笑而不语,沐斓道:“快去吧。”
沐斓今日见着顾松墨,心中倒不似先前那般苦苦执着了,雪霏霏能给予顾松墨的安稳幸福,是她所给不起的,她曾经不顾一切地想要和顾松墨在一起,而如今看他们一家三口如此平淡生活,倒觉得这样对顾松墨来说才是最好的。此番想着,心境豁然开朗,整个人顿觉轻松不少。
东宫,太子和杨国相正说话,杨傲珊匆匆进来,既没有向太子行礼,也没有问候父亲,直言便道:“太子殿下,快带人去顾府,太子妃恐有不测!”
杨国相深看女儿一眼,没有说话,太子顿时了然,怪不得杨国相今日求见,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原是为了拖住自己。太子冷哼一声“送客”,便带人而去。
太子赶到顾府,府内早已乱作一团,只听到处有人叫喊“有贼人,有贼人——”。太子一路喊着“沐斓”进来,心急如焚。长平见太子来,哭道:“太子哥哥,嫂嫂她,她还在花园亭中。”而此时园中早已是打杀声一片,太子担心沐斓安危,顾不得其他,立即冲进了花园。
园中十几个黑衣人武功高强、身手不凡、招招致命,家丁、府兵根本不堪一击,早已是死的死、伤的伤,不足以抵挡。沐斓所处的亭子旁已是围了五六个个高手,顾松墨和跟随侍卫拼死保护,却也是毫无胜算,无法脱身。太子急红了眼,唯恐沐斓有所闪失,一路杀过去,只恨自己动作太慢。
那几个黑衣人见太子带兵而来,更是出手狠厉,亭中护身侍卫不一会儿已死大半,顾松墨紧紧护着沐斓,却早已体力不支,渐落下风。黑衣人见此机会,左右夹击,挥刀而来,顾松墨阻挡不及,沐斓见此,叫声“小心”,忙挡向顾松墨身侧,说时迟那时快,太子飞身而来,一手拉开沐斓,护入自己怀中,然转身之际,却被黑衣人砍中手臂,血流如注。
沐斓大惊,痛叫一声“殿下——”
太子见她无事,展颜一笑:“无碍。”
陈穆见太子受伤,忙带人到亭中支援,如此形势迅速逆转,黑衣人拼杀到最后,所剩寥寥无几,见不能得手,竟纷纷咬碎口中剧毒,即刻身亡。
国相府,杨傲珊跪在书房之中,刘总管有事来报,见此情形不知如何开口,杨笠示意无妨,刘总管才道:“老爷,闯入顾府的刺客全部身亡,并未留下任何线索,只是太子殿下受了伤,太子妃安然无恙。”
杨傲珊听闻太子受伤,关心情切,脱口便道:“殿下伤到了哪里,可否要紧?”
“小姐放心,殿下只是手臂挨了一刀,无大碍的。”刘总管说完看一眼杨笠,杨笠摆摆手,刘总管便退下了。
杨笠道:“若不是你今日多此一举,太子怎会受伤?”
“父亲此话难道不违心吗?”杨傲珊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质问道,“这封密信,不知父亲作何解释?”
“你大胆!”杨笠拍桌而道,“竟敢擅自翻动为父的东西!”
杨傲珊道:“如若不是女儿今日偶然看到这封密信,竟不知父亲还有此等野心?”
“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为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杨笠怒斥道。
“为了我?”杨傲珊冷笑道,“若是父亲单单针对太子妃一人,女儿还真的会以为父亲是爱女心切呢!可宁王欲反之心昭然若揭,父亲竟和他的属下传递消息,透露东宫事宜,女儿即便愚笨,也可猜测出一二来。”
“既然如此,你今日何不直接向太子呈上此信,说不定太子感激你,还要封你个女将军呢!”杨笠讥讽道。
“父亲不必激我,”杨傲珊道,“今日女儿救太子妃,算是谢她春猎解围之恩。至于这信中其他内容,女儿今日权当不知,因为在女儿心中,父亲身为大明国相,纵与朝臣意见相左、政见不合,也必定是光明磊落、刚正不阿,断不会以一己之私误国误民、涂炭生灵。女儿今日向父亲言明,此事不提为报答父亲十几年育我养我之恩,他日若父亲执迷不悟、铸下大错,休怪女儿不念父女之情、大义灭亲!”
“混账!”杨笠听到“大义灭亲”四字,心中怒极,举手要打,却看到杨傲珊昂首的脸和不屈的眼神,最终没能下得去手,慢慢放下来,瘫坐于椅子上,缓缓说道:“去吧去吧,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为父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