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沧海》双飞痴客

4、chapter 4

　　我看向仍在看报表的乔笙，问“哪里不好看？”
　　乔笙抬眼看我一眼，放下文件，又拿起一个苹果给我示意，我赶紧摇头：“你再削你自己吃啊，每次来你都给我吃这么多高糖的水果，想肥死我啊。”
　　乔笙说：“你能不瘦就不错了，能胖我给你发奖金。”
　　我不耐：“去，别叉开话题，你说照片哪里不好看。”

　　从前，因为忙着画稿忘记吃饭，我低血糖晕倒在乔笙面前过，那之后，乔笙口袋里常备着糖果。
　　但我挑嘴，不怎么爱吃糖，水果也懒得洗懒得削皮。
　　公司好起来之后，乔笙在自己的办公室安置了小冰箱，时常备着新鲜水果，我来的时候，不管我吃没吃饭，他总是会给我弄点水果吃，切好的橙子，剥开的放在小盘子里的山竹肉，去掉蒂的草莓...
　　我也不会阻止。
　　一起走过苦日子的我们，都想给彼此吃最甜的水果。
　　所以我每次来，乔笙准备的水果，我都是会吃掉的，这样他就会一直备着。
　　我挑嘴，我要吃新鲜的，水果每三天要换一次，我有时候好几天都不来，哪怕我来，吃也是吃不完的。
　　勤俭的乔笙不可能扔掉，总会自己尝尝。
　　不管他是自己吃掉还是分给秘书办，总不会浪费的。

　　乔笙用水果刀的刀柄点了点篇幅最大那张我的果背的背影照片。
　　我无奈地说：“这全黑白的呀，能看到的就一点轮廓啊，你还觉得露啊？你不会是明朝清朝来老封建的吧”
　　我神秘的笑了，说“我拍了全果的写真，想看不？”
　　乔笙去边上洗刀，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真的，子阳帮我拍的，可美了”
　　乔笙严肃地说：“人快结婚了，你别捣乱。”
　　我愣了：“你咋知道，给你发喜帖了？”
　　乔笙仔细看了下我的神情，说：“滕芯找过我，今年再不结婚就准备分手回公司，问公司还给机会不。”
　　“啥时候说的？”我想着现在都7月了，没剩几个月了，真要结婚，早该筹备了吧。
　　乔笙答：“四月。”
　　我笑了，“那你之前咋没跟我提过？”
　　乔笙没好气地看我一眼，说：“我不是傻子，人想利用我，还上赶着要给人当托？我直接给拒了。”
　　我附和：“对对对，我家乔笙最聪明，谁都算计不了你”

　　我之前不讨厌滕芯。
　　甚至还挺欣赏她的。
　　当初公司还不是公司，还只是个淘宝店的时候，她还是个暑假来打工的大学生。
　　她很有魄力，毕业没去大厂，留在了我们这个刚准备转成公司的网店。
　　她喜欢顾子阳，但也是在顾子阳跟我分手之前，她从来没有表露过什么。
　　我们分手与她毫无关系。
　　我们分手之后，她才去捡尸喝醉的顾子阳带回家吃干抹净让人家负责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在我面前蹦达，任何我会和顾子阳一起出现的场合，她都回避。
　　她自爱，有分寸，也很积极进取，识时务，懂事。
　　但现在，我有点不喜欢她了。

　　顾子阳跟她恋爱八年不谈结婚，我这个前女友八年不正经谈对象，她怀疑，她拿顾子阳没招了，竟然想从我这边破局。
　　她要知直接找我，我还敬她有胆色，去找乔笙顾左右而言它地说这些话，就有点让人不爽了。
　　她不会真以为，我一直不找对象和顾子阳有关系，或者我和乔笙有情况？
　　她不会觉得找乔笙，我们会插手劝和吧？

　　我和乔笙，只是合作伙伴。

　　专访后半部分更精彩。
　　如果是蔡思宓创造了择沃，那么乔笙就是魔法师改变了择沃。
　　乔笙加入择沃之后，择沃的整个经营以爆炸式地发展起来。
　　乔笙就是那种天生有魔力，投资什么什么赚钱的点石成金的小神仙。
　　配图是乔笙的一张坐在沙发上表情慵懒地一只手拿文件夹，另一只手拿钢笔，但眼神却盯着镜头。
　　简直完美。
　　乔笙这张照片我非常满意。
　　因为...嘿嘿，我拍的。
　　这是第一次我公开了我镜头下的乔笙。
　　虽然只给了他们三张照片。
　　因为这是我的专访，这是我的乔笙。

　　我现在影棚里的相片，半数都是乔笙的。
　　而乔笙，据说除了毕业照和证件照，只有我这个老板有拍他的照片。
　　最初的时候，我跟他说我需要模特练手，而你特别有型特别适合我拍摄的主题。
　　后来借口都不用找了。
　　乔笙不爱拍照，但他会配合我。
　　我才不会让别人拍我家乔笙呢，乔笙长这么大也只让我拍写真。
　　在拍照这件事上，乔笙已经被我调教得很上道了。
　　我手里乔笙的照片太多，其实更诱人的数不胜数，不过公开发表的东西，我不能给太诱惑的，现在乔笙已经被我刻意塑造成无所不能的商业精英，性感魅惑的照片我绝不外传。

　　因为乔笙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可惜，我家乔笙，只是我的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恋人。
　　幸好，乔笙只是我的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恋人。
　　相识10年，乔笙一直是离我最近的人，在我的信任排行榜里，信任度最高的人。
　　很大的原因，就是整整10年，他从没有交女朋友。
　　他生活的一切都是以我，以我们的公司为中心。

　　乔笙皱眉，显然更加不喜欢这篇报道了。
　　他一向觉得我把他的作用夸的太大了，他肯定又要说我又刻意引导采访方向了。
　　我不想听他唠叨，赶在他开口前，说“下午有贵客，我先回去啦，想看我香艳的美照，可以来暗房哦”
　　我笑着扬长而去。

　　关门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下，虽然他没有抬头，但是能感觉到他心情还不错。
　　其实我们经常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乔笙总说我战线拉的太长，风险太大。
　　我其实也不太懂，但还是会为乔笙说的担忧，万一资金周转不来公司会不会一夜破产。
　　但是我想做的，我觉得应该做的，我要做的，乔笙几乎有求必应，不计风险。
　　而我提出的方向，乔笙从未做赔本过。
　　乔笙就像万能的小叮当，无论我这个大雄如何的不争气，想法如何离奇，他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他觉得是我让公司有所小成，我觉得是他才能把我这个阿斗扶起来，成为一些人眼中的国王。

　　真是庆幸，自己能挖到乔笙这样的宝，有他这么一个厉害的得力干将，我万事不操心，只认真的做设计，做衣服就可以，甚至，还可以在当中顺便欣赏欣赏男色，吃吃小豆腐。

　　乔笙学经管，我学艺术，不仅不同系，还不同学校，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要不是我当时偶然听到有一个资优生遇到困境急需资助，我伸出了援助之手，也许我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小网店老板。
　　当年我高出普通一本重点十几分的分数，和专业试全国最高分进入了中央美术学院服装设计系，并且，在考进学校之前，我已经拿过了好几个服装设计大赛的奖了，其中还有国外的。
　　文化试考试之前我早就拿到了保送的名额，我还是决定要参加高考，拿成绩来给自己镀金。
　　那一年我上了全国好多省市的报纸，作为励志故事激励莘莘学子。
　　那时候的我在北京高校圈十分出名，因为我不仅考试分数高，还因为我高中就开始创业做服装设计开网店，进大学前就有自己的公司年盈利过百万，最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没有被生意耽误学业和技术，被报纸神话戏称为天才小老板。

　　我自然善加利用自己天才小老板的名声，骗了不少高校的通行证，听过七八个学校的选修课，到处去结识在校精英，挖掘人才。
　　乔笙就是我挖到的最大的宝藏。

　　其实曾经我是想过把他发展为恋人的，这个念头最早出现的时候，我甚至还没有和顾子阳分手。
　　可惜他对我永远是温文有礼又拒人千里。
　　我问过乔笙喜欢我吗，他总是似笑非笑地问我，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因为事业做的顺，似乎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精明算计的人，甚至时常有人叫我天才。
　　可是我很笨，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天才，起码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每次调戏新认识的男生，不管要量三围做高定，还是要拍写真，他从来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我也就只能凭此猜测，乔笙只是把我当财主合伙人，通过我的财力实现他的管理才能。

　　乔笙是中财的学生会长，是我所识得的人里，最有商业头脑，而且和我最有默契的人。
　　如果只能做合作伙伴，那就合作伙伴吧。
　　公司如果是我自己管，估计规模要比现在小一百倍甚至可能已经破产了。

　　我常常要给他巨额的奖金，但他常常转头就以我的名义去买房子或者投资了。
　　我很喜欢买房子，我名下有很多房子，比如现在的园区里面我就有4套，高定工作室和影棚，自己的住处住处隔壁，我改成专门放自己的设计稿和贵重服饰的“仓库”。
　　2个地方距离不过300米，太近了，我的车在车库里吃灰，很久都难得用一回。

　　幸好我买的早，这里的房子现在一套也得两千多万，我当时就是硬赖着房产大鳄的少爷要折扣，4套我才付了一千万，少爷还送了我大部分的软装，和一套园区最边上的联排公寓的2个顶层复式房，还免费帮我打通了，两间都是上下2层203平方，6室3卫2厅的配置，公区的豪华厨房客厅，洗衣机烘干机都有，是真的大气的很。
　　少爷和我只谈了半个月的恋爱，并且据我所知，我是他唯一一个没上过床就分手的女孩，这分手礼物还是很丰厚的。
　　毕竟其他模特啊小影星啊什么的，都是一些珠宝首饰名牌包什么的，还是陪睡过后才收到。

　　这两套房，我现在是给我的工作室和影棚的员工们住，我工作室的员工，都老爱我了，别墅区的联排公寓做员工宿舍，一个最小的房间按现在市场价都能租一万多，我都不收他们房租钱，他们只需要交水电物业费。
　　当然，不收房租的主要因为这套房子是少爷送的，我没花钱，收员工房租我心亏，不过别墅区物业费挺贵的，联排的要少一点，但员工每个人每个月，水电物业还是要掏个千把块的。
　　高定部这边一些做服装剩余的边角料和裁废的布料，也是允许他们拿去二创，出自己设计的单品的，而且我不会抢他们的设计稿，做出来要是还行的话，我旗下的品牌也会掏钱购买涉及版权的。
　　影棚这边的摄影师，帮人拍照拍的好的话，是可以让正主当场掏钱买走相片版权的。
　　待遇福利好，老板不太管事，外快油水充足，他们都跟了我很多年，一个想走的都没有。
　　这边和集团那边的分为完全不一样，那边卷生卷死，这边岁月安好。
　　（要是下面员工知道老板是这么想的，肯定得反驳，安好个毛线，生意太好了，加班做设计做衣服一个月没有二十天也有十五天，影棚那边确实可能没那么忙，但，就3个男士，因为天天一块上班一块下班，所以内部消化了，自己的女朋友在加班自己不陪那不是要挨揍...）

　　我喜欢房子，也喜欢钱。
　　但是我并不喜欢乔笙给我房子给我钱。
　　特别是，那是我原本想给他的，他又还给我。
　　乔笙没有收我的人，也不收我的钱，会让我害怕不安，怕他有天会翅膀硬了飞走了，那我的公司谁来管？
　　乔笙说他已经拿到了他的劳动所得，他有股份，有薪资，有正常的分红，不需要额外的奖金了。

　　乔笙很感谢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拔他，相信他，给他机会，放权让他能把公司做大证明自己。
　　我不需要金钱的感谢。
　　我有很多钱，虽然大多是乔笙帮我挣来的。
　　我现在对钱不感兴趣，我让乔笙做我的写真模特来代替礼物。
　　乔笙本来不同意，但他也清楚，对我这种高阶花痴来说，钱确实不如男色合胃口，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我一开始还很收敛的，但乔笙的配合度很高，最后我拍的越来越热火，借着拍写真几乎把他全身看光光摸光光了。
　　（我只是指导乔笙如何摆姿势，他太僵硬，需要我教，我可不是有心吃豆腐）
　　每次拍完看照片的时候，我都庆幸好在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乔笙，不然得多伤心啊：这么好看的男人看得见吃不着。
　　我绝对不会承认，我的春梦男主角曾经有一段时间，一直都是乔笙。

　　直到另一个人出现。

　　我花心，也很识时务的，如果攻不下来，我会很快转换目标，我不喜欢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做太多尝试，事不过三，超过三次失败我一定放弃。
　　无论乔笙还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