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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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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又困又累,精神疲惫,但我也不是毫无所觉。
我曾经,对乔笙动过心。
所以,我和乔笙睡的时候,很坦然。
我没有想过承诺和以后,只是觉得,不过是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是我曾经眼馋肖想过许久的人,不吃亏。
我的贞操观念很淡薄,我觉得和一个男人睡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生理需求。
我承认我有问题,我和世界格格不入。
我总是活在当下此刻的。
在民政局我短暂清醒的那几分钟,我是有些懵逼的。
我甚至以为是在做梦。
我从未,从未想过,乔笙想娶我,并且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需要我说一句我愿意,就盖章拿证。
而乔笙问的:‘一辈子在一起’,我自然是愿意的。
乔笙不给我机会说别的,我也没有组织好语言,想好该怎么说,结婚证上的钢戳就盖好了。
怎么不算乘人之危呢?怎么不算算计呢?
睡醒了,头不疼了,我就开始回击乔笙了。
我看着乔笙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咬牙回答我:“好,我不会安排平稳过度,尽快安排离婚办理。”
我点点头,说:“抱歉啊,乔笙,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呀,就是任性。”
乔笙的面色并不好,我拍拍他,说:“乔笙,要是你想的话,趁着我们现在还是法定夫妻,在离婚前这几个月,我们就好好做几个月恩爱夫妻吧。”
乔笙看向我,我揽住他的脖子,把我的唇印上他的唇。
既然一时半会离不了婚,那就放纵这一时半会。
在最火热的时候,乔笙问我:“阿宓,你爱我么?”
我不回答,只是咬住他的肩头。
犯迷糊的事,一次就够了。
我不会给乔笙什么承诺。
哪怕床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这么多年,我在乔笙眼皮子底下谈了多少恋爱睡了多少男人,从来不打算对他隐瞒。
甚至,还会夸大。
比如,其实连手都没牵过的绯闻对象,我却说活太好,每次都腰酸,都舍不得分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当然,亲了无数次的暧昧对象唐先生,我从没正经提过,就是称呼他为我打算潜规则的小明星。
反正,乔笙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和乔笙,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但我内心的感情世界,却总不对他坦诚相对。
怎么能不在意呢?
当你对一个人的喜欢在最高点的时候,听到,这个人评价你:“三心二意,水性杨花,不会喜欢这样的人”时,我不信你能不在意。
哪怕是真的。
哪怕我跟顾子阳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对乔笙有好感。
哪怕我跟顾子阳在一起,梁皓在我心里仍旧是不同的。
人怎么可能除了一个男人之外,对世界上另外的男人都不会产生欣赏与好感?
但人,是有责任,会克制的。
不单身的时候,我不会对异性,有过界的行为。
友情和亲情,也是可以安慰和鼓励,拥抱和聊天的,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过界的行为。
像我这样,失去亲人,为生存忙碌到也没有什么时间交朋友的人,其实时常会希望有朋友,亲人,在我脆弱的时候,抱抱我,安慰我。
所以,我是个以己度人的人,我也会拥抱安慰我的朋友,在我觉得朋友需要的时候。
可是,他们却只会去看我拥抱的人性别为男,去评判我不检点,我三心二意,我出轨。
我介意。
我计较。
乔笙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给任何男人机会,却始终不看他一眼。
因为啊,在我们不熟悉的时候,他和自己母亲随口说的话,被旁听的人,带着恶意传到我耳中了。
女人是有直觉的。
我能感觉到梁皓心里有我。
我也能感觉到乔笙喜欢我。
我也知道,唐斐,他是喜欢我的。
喜不喜欢,其实很容易能感觉出来,有多喜欢,就难了。
我不能判断,这样的好感,有多少含量,是不是唯一。
所以,爱是需要宣之于口的。
爱是需要明确表达的。
爱是需要明目张胆的偏爱,掷地有声的承诺与告白的。
乔笙永远弄错顺序。
哪怕那时的我,因为听到乔笙对我的评价而难受疏远,乔笙如果敢勇敢地对我说,他爱我,我们就不会蹉跎这么多年,我也不会爱上唐斐。
在我一点点爱上唐斐时,乔笙如果直接说他喜欢我,要公平竞争,而不是暗地里在唐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和唐斐不会一点点越靠越近。
但凡我清醒点,这个结婚证我和乔笙领不了。
趁我不是那么清醒的时候,领这个结婚证,把我对乔笙,最后的那点留恋和信任,耗光了。
我此刻“我要离婚”也不会说得如此坚定。
我此刻与他的亲密缠绵,不过是,最后的告别。
不过是让乔笙饮鸩止渴,让乔生更加刻骨铭心的感受到,注定要失去的得到。
是要让乔笙在失去后,痛苦地回味着他亲手搞砸的一切。
如果,乔笙不是那么心急,在我们睡了的第二天早上趁我不清醒,领了结婚证,也许,我和乔笙,还有一线可能的。
哪怕第二天唐斐跟我告白,我也没办法马上答应唐斐,乔笙还有机会。
恰恰是因为乔笙的急切昏招,让我不得不拒绝唐斐的时候,乔笙才断绝了他所有的机会。
我不喜欢被迫做的选择。
哪怕,这个人是乔笙。
做好决定,要到乔笙的承诺后,人就放松下来了。
我又开始优哉游哉胡思乱想起来。
酣战过后,我去洗澡的时候,对乔笙说:“勉勉强强,想赢过唐斐,还得练。”
看着乔笙瞬间黑下来的脸,我高兴得边哼歌边洗澡。
我胡诌的。
我没跟唐斐睡过。
我们又没有捅破窗户纸,没有确定关系,怎么可能。
反正乔笙不知道,我谎话章口就来。
越膈应乔笙的,越说的满不在乎。
反正就我这个人私生活混乱,很容易变心,他都知道。
我也表明了,我现在就等着拿离婚证。
我和唐斐还有没有以后我不知道,但我不打算和乔笙有以后。
乔笙介意什么,我就使劲作什么,刀子要捅在软肉上,才能够深够痛。
他痛了,我也能舒服点,因为我曾经因为他,心痛过。
我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我为他心痛过。
我一直装了这么多年无所谓,一直在朋友亲人的位置上,和乔笙相依为命,我曾经想过一辈子都不捅破的。
是乔笙自己捅破的。
还是在,我可能马上就能得到唐斐的当口。
我是有怨气的。
有怨气那就发泄呀。
我开心就好。
到工作室的时候,我把车里乔笙准备好的喜糖分给工作室的人,笑眯眯地说:“为了公司,我牺牲的太多了,我要短暂地已婚一阵子,我家乔笙给大家发的喜糖,等我恢复单身的时候,我还给大家发。”
工作室的人被我这个极具创意的宣布‘喜讯’的方式,给震慑到了,连恭喜都反映了半天才犹豫地说出来。
这么多年乔笙一直没有女朋友,他又是我的合伙人,我其实常常叫他我家乔笙,但这会想到我家乔笙的时候,和以前的感觉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有点得意。
从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你拼命高攀我呢。
只要不要去想唐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