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云开见月明

28、买人

　　“男人从不会进去，里面都是一些小户人家的小姐和大户人家的丫鬟”
　　“那好吧，不知我以后有没有机会穿成女装进去转转。”
　　我无比遗憾的从门前走过。再往前走，是几家大户绸缎庄，我对绸缎并不感兴趣，就又拐到旁边的杂集上看看。
　　“姑娘，这里面都是贫苦人家才去，你就别往里走了吧”
　　阿星小声和我说，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让她很不自在。
　　“我就看看，什么都不做，放心吧，没事”
　　“谭姑娘~~~”最后阿星拗不过我，只得跟上。集市上很热闹，我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旁边走过的人大多粗布麻衣，全都恨不得离我三尺远，我走到一个货郎那里细细翻看他的东西，几面小铜镜，做工并不精细，几串玉珠子，里面裂纹杂质都不少，果然没什么好东西，那货郎是个人精知道我有钱却不一定买，仍然热情的招呼我：
　　“这可是西域出产的玉石，正宗的羊脂玉，我大老远从那边亲自运过来的，只要一两银子，怎么样小哥，是不是送给心上人？”
　　我安静的听他在那胡说八道，就算我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也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可不是西域羊脂玉，西域有多远，我还不知道么，九七年的时候，我坐火车从北京到新疆还要四天四夜呢，一路上都是荒凉的盐碱地，没有人烟，若不是实力强悍的家族马队，走上那条路就是一条死路。
　　继续往前走，只见好多人围成了一圈，我也赶紧挤进去凑热闹，人群中一个妇女两个孩子跪在地上，还有一人躺在地上身上盖了白布，人群中议论纷纷，
　　“都克死两任丈夫了，谁敢要啊”
　　“不贵，只要个棺材钱，母子三人带回家”
　　“贵是不贵但小的还要吃饭哪，”
　　“小的卖给人牙子就是了”
　　那妇人也不说话，默默流泪，只是两个孩子听说要被卖到人牙子那里去惊恐的看向众人，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瘦的佝偻八相：
　　“我说大嫂，你搞什么幺蛾子，我大哥既然死了你跟了我就是，我还能亏待两个侄女么？棺材有没有有什么要紧的，在我们家祖坟地里挖个坑埋了就是”
　　“我说齐二，你家里老婆孩子还没饭吃，养不活，你还要把你嫂子带回去养，你安的什么心哪”
　　“让你嫂子给你做小啊？我看你这心思不是今天才有的吧”
　　那人似乎被说中了心事顿时恼怒：
　　“我自己家的事不要你们管，她欠我的钱，没钱还，不得拿人抵么？”
　　我心中老大的不忍，在这样男人为天的时代，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女孩子只怕没有好结果，便多了句嘴
　　“你要多少钱”
　　那妇人抬头看见我仿佛看见了救星，跪着上前两步
　　“这位小少爷，只要一个棺材钱，一两银子就够，我和两个娃都卖了，别看我娃小，做饭种田都可以，只要给口饭吃就行，我可能干了，我男人病倒的这两年，家里的田都是我在种，什么除草挑粪都能做，您行行好买了我们吧”
　　说完一个劲的磕头，
　　“他们家已经没地了，我大哥看病没钱，地都卖了，还欠我的钱，我说你毛长齐了么就来买女人？”
　　阿星何时听见有人这么粗鄙的说话，一脚把那瘦小男子踹出去，我身后两个高大的护院适时向前走了几步，那人吓得后爬了几步：
　　“你，你不能仗势欺人，我可以告官的，你要买她也要把我的钱还我”
　　“你欠他多少钱？”
　　“二十三文”
　　“给他二十五文，加上利息也够了”
　　阿星拣出二十五个铜板扔给他，：“给，赶紧滚”
　　那人急忙一个个捡起来起身跑了，我又让阿星给那妇人五银子
　　“银子你拿去吧，我只是个过路的，不能带你们走，安葬了你丈夫，自己找点谋生的手段”
　　那妇人从碎银中拿出一两来
　　“小少爷，我们孤儿寡母没法活了，我又不会别的手艺，地全卖了，房子和他叔一人一半，天天半夜来敲门，求求您行行好带上我们吧，我们自己能走路，不用您多费心，银子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刚才人牙子来，要买我两个娃儿，一人给二两呢，我不卖，只要有口饭吃，我就不卖，求求您了”
　　说完又再磕头，这两个女娃儿倒也聪明，跟着一个劲的磕头，别人给我磕头，让我太受不了了，我们新时代没有这么凄惨的人，我急忙摆手
　　“起来吧起来吧，我住在街南隆兴客栈，安葬好你男人过来找我吧”
　　“多谢小少爷，多谢小少爷！”
　　我赶忙离开人群走了。
　　“阿星我能把她们养到哪呢？”
　　阿星沉默不语，她们的命运包括谭姑娘与自己的命运全在四爷的决定，四爷请师傅教谭姑娘舞技，这并不是好事，舞姬与姨娘的地位又差了好多，而且，舞姬是可以送人的，谭姑娘心地善良，好人总有好报吧。
　　“四爷的院子肯定不能去，要进四爷的别院必须四爷点头才行，姑娘来时可有陪嫁的院子”
　　我哪有什么陪嫁
　　“只有二百两银子，能买个院子么？”
　　“能，二百两银子买个铺子都是可以的”
　　“那买完了铺子还能买院子么？”
　　“若姑娘要开间铺子，二百两是不够的，但是只买个铺子还是可以的，还能买个小院子，铺子租出去可以收点租金”
　　“收租金这主意不错，以后银子多了，就可以自己开铺子了”
　　“对”
　　“你看这种事找谁好？”
　　“要是姑娘信得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就是做这个的，交给他买准不会吃亏”
　　“这有什么信不过的，你是这样的好人品你哥哥必定不错，我那点私房钱都被我带到别院去了，晚间，你回去一趟，把银子偷偷拿出来，就在我常穿的那个衣服箱子里”
　　“好的”

　　阿星与护院陈杰傍晚便出了客栈，谭姑娘那二百两银子阿星是知道的，谭姑娘带来的两个丫鬟在谭姑娘抬进府的第二天就交上来了，二人年前请假回去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也是谭姑娘好脾气，并没有和她们计较，否则，给了出嫁女的丫鬟就等于是出嫁女的人，要她们或生或死都是一句话的事。
　　“姑娘去哪里了？我看大家相识一场，你就从实说了吧”
　　阿星刚进院门就看见白平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这白管事是王妃从娘家带来的人，平时在王府帮王妃打理俗务，阿星心中咯噔一下
　　“白管事在问奴婢么？自谭姑娘失踪后，奴婢坐立不安，便找了名护院一起在山间找找，也许谭姑娘外出采花迷路了呢！”
　　“你们孤男寡女一起外出，难道就不怕有损你一个姑娘的声誉？”
　　“白管事有所不知，阿星姑娘与我是自幼相识，我们都是幼年被四爷买回来的奴才，奴才年前已经求了四爷做主，等阿星姑娘年满十六便为我们主婚，因我们自幼相熟，平时也就没有诸多忌讳”
　　这么漂亮有主了，白平坐正了身子，倒便宜了这小子
　　“那还有一名护院去哪里了？”
　　“去山下采买好肉好酒了，我们山间有些蔬菜，却没有肉酒，这两天白管事辛苦了，日夜换班看管四爷的书房，理当好好招待”
　　这两天的吃食确实不错，白平拍拍屁股站起来
　　“既然都是误会，那在下就回去盯着了，都是给主子办事的，办不好就没饭吃啊”
　　“是，白管事稍等，晚饭一会就送到”
　　“好，李管家费心了”
　　说完走了。阿星不禁斜了陈杰一眼，这小子倒会占便宜，自己什么时候许给他了，陈杰看着阿星，也不解释，嘿嘿直笑。
　　阿星与陈杰拿了银子趁夜赶回客栈，陈凯又驾车买了些猪肉鸡鸭与酒带回去。
　　我便在客栈住了几天，阿星的哥哥很能干，半个月的时间就帮我在街上买了个铺子，这条街道并不是京中最繁华的街道，处于官道旁边，所以位置还是不错的，本来少二百两不卖，但原主人因为沉迷赌博，需要现银，150两便出手了，我也没有装修直接租给了下家，还剩下五十两帮我在京郊买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小院，院子不算大，收拾好了以后倒也干净整洁，我自己搬进正房居住，阿星住西边耳房，两个护院住在前面的倒座房，她们娘三个就安排在西边厢房里。
　　如果在现代，七八岁的孩子都在上学，而在这个时代，七八岁穷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根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两个孩子很是能干，除了帮母亲洗菜煮饭还时常清扫院子，她们刚开始知道我是个女子时十分惊讶，但其母亲却十分高兴，两个女儿跟在女子身边总好过男子。我自己存的零碎银子也在添置一些东西以后花的精光，还好李管家会定时送些银子过来，
　　每天我上午练习琴舞，下午闲暇时候便教两个孩子读书，两个孩子学得很认真，只是真的笨，五个字往往练习了一下午，第二天可能还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