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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撕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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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念安趾高气昂的走进了亭子,冷冷的看了酌芳一眼,酌芳没有开口,只恭恭敬敬的朝着她行了一个礼。
曲念安嗤笑一声,而后环顾起了四周,她见石桌上放着一个卷好了的画卷,想也没想便要拿起来。
酌芳见了立刻走了过去,如同上次一般,开口阻止了她:“二小姐,不可······”
她的话还未说完,艾草便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她,“贱-婢,你竟然还敢阻拦我们小姐?不想要命了?”
酌芳被推倒在地,她的右脚好似被扭了一下,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来,艾草顺势,又踩了她一脚。
那厢曲念安已经拿起了画卷,她将画卷展开,拿在手中看了起来。看了半晌,她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惊艳的神色,而后又被深深的嫉恨所取代。这时,酌芳期期艾艾的开了口,火上加了一把油。
“二小姐,求求您不要动这幅画,上次的那幅画已经毁了,这幅无论如何也不可······”
“我偏要动!这样的一副烂画有什么不可以动的,我上次便说过了,就是我把你们小姐的画撕掉了,你们小姐也不敢置喙。”曲念安说得情绪激动,脑袋一热,抬手便将手中的画卷撕成了两半,而后重重的掷于地上,再狠狠的踩上了几脚。
“你做甚!”
这一幕,正巧被走进亭子的小楷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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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小姐的院子离着曲老夫人的院子不太远,曲念稚正在屋中练着字时,便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喧闹声,她放下毛笔,仔细听了一会儿。
待完全听不见声响时,阿辛脚步轻缓的走进屋来,她向着曲念稚行过一个礼,道:“是二小姐和六小姐她们回来了。”
曲念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拿起了毛笔继续练字。
此时,曲老夫人的屋里却是另一幅场景。
曲老夫人气得一拂袖,将小几上的茶盏扫至于地上,摔了个粉碎,“混账东西!你知道那是谁的丹青吗?你竟敢胆大包天的将它撕毁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曲念容和曲念安正跪在堂下,闻言,曲念安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狡辩道:“祖母,那人说自己是时晴先生便是时晴先生了吗?分明是一个骗子,是有心之人专门找来哄骗我们的。”说着,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曲念容,暗示着曲念容便是那有心之人。
曲念容不接话,默默的垂着脑袋。
“混账!你以为我没见过时晴先生吗?这种胡话你也敢说!”苏州女子大多仰慕时晴先生,以之为表率。曲老夫人便是出身苏州,曾经有幸与郑氏见过一面,她虽年长郑氏十几岁,但对郑氏很是钦佩。将将在明厅相见时,她万分惊喜,却没想到郑氏只冷冷的将事情经过叙述清楚后便离开了,她带着人将她送至大门前,郑氏只和曲念容说了一两句话,理都没有理会她,这分明便是迁怒了。
抛开别的不说,郑氏只一个“时晴先生”的名头,她们也不能轻易得罪,二丫头真叫她不省心。
曲念安又道:“祖母,我不知道那位夫人便是时晴先生啊,我原本以为那是曲念容的画,一定是曲念容她陷害了我,对!就是她陷害了我!”
这时,曲念容的眸中泛起了泪花,她向着曲老夫人叩首行礼,道:“请祖母允许孙女说一两句。孙女想问二姐姐,可是我叫你撕毁那幅画的?事发时,孙女和时晴先生并不在亭子,是二姐姐自己不顾阻拦强行要看,看后又以为是我画的,才将画撕毁。然,我想再问二姐姐一句,如若是我的画便可以撕毁了吗?我可是哪里得罪于你?你要这般欺负我。请祖母为孙女做主。”
要是放在以前,曲老夫人自然是会偏颇曲念安一些,只是如今曲念容入了时晴先生的眼,她自然不能在明面上让曲念容受了委屈。曲老夫人一时间没有说话,思索着应当怎样处理此事。
曲念安却是慌张了起来,她转过身去,一把便将曲念容推倒了,正准备动手打人之际,一旁的婆子倒是十分机敏,她赶忙走上前去,将曲念安抱住了,阻止了她的动作。
曲念安嘴上却是没有停,她口不择言的朝着曲念容吼了一句:“贱-人!一定是你陷害了我!”
眼见着闹了起来,曲老夫人怒火攻心,她狠狠的一拍小几,道:“畜生!给我闭嘴!你还有没有一点闺阁小姐的样子了?你娘到底是如何教导你的?”
她站起身来便唤了下人进来,“来人!去二小姐的院子里将她的东西收拾好。她既然不想待在庄子里,便把她送回去,让她娘重新教导她一番。”
“祖母!”曲念安惊呼出声,她没想到一直偏爱着她和姐姐的曲老夫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自来肆意妄为,行事随着性子,今日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曲老夫人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给曲念容出头,而是为了给时晴先生一个交代。她挥了挥手,让下人将曲念安带了下去。
曲老夫人看了一眼重新跪好的曲念容,对身旁的苏妈妈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时晴先生住在哪里,明日备上一份歉礼,让六丫头给时晴先生送过去。”她努力缓和了一下自己的面色,“六丫头,你要好好向时晴先生表达我们的歉意,可明白?”
曲念容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祖母,孙女明白了。”
曲老夫人道:“那就好,下去休息吧。”
曲念容听话的行过礼,而后出了屋子。
看着曲念容离开的背影,曲老夫人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这丫头时运真好。
*****
曲念容带着丫鬟回到院子里时,曲念稚正练完了字,阿辛给她打了水洗手,主仆俩一边闲聊了一两句。
这时,曲念容走进了屋子,她什么话也没说,便直直行至桌前坐下,而后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脸贴在桌面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曲念稚在她对面坐下,阿辛为二人倒上了茶。氤氲的茶香在屋子里飘散开了,渐渐安抚了曲念容狂跳着的心。
半晌后,曲念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了曲念稚听。在听到老夫人要将曲念安送回府里后,曲念稚不禁挑了挑眉。
她们原想着让曲念安得罪了时晴先生,以曲老夫人的性子定会禁了她的足,没想到曲念安将时晴先生得罪得这般彻底,出乎了她们的预料。被送回府里可不是一件小事,且还让周氏好好教导曲念安,这一不小心骄横无礼的名声怕是要传出去。
曲念稚想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事负责,希望曲念安此次可以得要一些教训,收敛几分自己的性子。
曲念容也没对曲念安的处境有过多的担心,她比较可惜的是弄坏了那么好的一幅佳作。
当日,曲念安被送回院子后又闹了一阵,曲念珍得知此事后也向曲老夫人求了情,可是曲老夫人依旧没有改变主意。于是第二日,曲念安便被送回了京城。
朝食后,曲念容带着歉礼去了郑氏的住处赔礼,郑氏并没有迁怒于她,两人的相处同以前一样。此后,曲老夫人借着曲念容的名头,时不时便会关心一下郑氏,希望在郑氏心中留下几分印象。
曲念安被送回京城后,周氏特特派了一个婆子过来告罪,曲老夫人气已消,没再说些什么,只嘱咐周氏管好家。
时如逝水,半个月很快便过去了,郑氏见山中风光已经画得差不多了,便计划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