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手段 “乖阿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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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的气氛有些诡异。
曲念容坐在石桌前，专注的作着画，她神色认真，下笔飞快，如曲念稚没离开前的样子一般，心无旁骛。而夏微清，坐在不远处的亭边，正和坐在他身旁的曲念珍说着话，他神色淡淡，瞧上去没什么异样，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一两眼坐在石桌前的曲念容。
曲念稚和曲怀青跨进湖心亭，四人互相见礼后，她便行至了石桌旁，想看看曲念容画的是什么。这一瞧，心中忍不住道了一声妙。
这是一幅海边日落图，虽然是只用了黑白两种颜色的水墨画，但却画得十分传神。那点显眼的墨滴被填涂成了太阳，它一半隐于海平面下，一半仍留在空中，愈坠未坠，海平面上有一只孤帆，在这空旷辽阔的环境中显得十分渺小。除此之外，便没了其他事物，简单的一幅画，曲念稚见了却很是喜欢。
她开口说道：“这是海边的日落图？”
曲念容放下毛笔点了点头，“三姐姐说对了，可你怎知是日落而不是日出呢？”
曲念稚道：“我一眼瞧了便觉着是日落，六妹妹画得很是传神。”
受了夸奖，曲念容腼腆一笑，“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听人说了之后便凭着感觉画的，竟没想到还不错。”说完，她不经意的偷偷朝着夏微清的方向瞥了一眼。
曲念稚见了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和好了？她没想到夏微清倒是个能言善辩的，或者是她低估了他对六妹妹的影响力，轻易便改变了六妹妹的决定，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她叹了一口气，朝着夏微清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坐在夏微清身旁的曲念珍正在数落曲怀青，说他将夏微清一个人留在亭子里，怠慢了客人。
闻言，曲怀青嗤笑了一声，道：“大姐姐此话差矣，阿容不是在亭子里吗？正巧维清也喜欢画画，他们两人倒是可以互相讨教一二。”
夏微清淡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见夏微清开了口，曲念珍也没再说些什么，转而和夏微清聊起了另外的话题。她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说话的声音清丽爽朗，与往日里在曲念稚她们面前清冷高贵的形象相去甚远。
曲念稚心里一“咯噔”，老天，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如若真是她想的那样子，这府里可就热闹了。
曲念容拉了拉曲念稚的手，让她回过神来，“三姐姐可喜欢这幅日落图，若是喜欢，这幅图便当做题字的谢礼。”
曲念容说得小声，但湖心亭就这么大，曲念珍和曲怀青有可能听不清，但自幼习武的夏微清倒是将她的话听了个清楚，他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曲念稚身上，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曲念稚恍若未觉，她神色如常的和曲念容说着话，“好呀，正巧觉着书房中空落落的，多谢六妹妹了。”
曲念容摇了摇头，道：“三姐姐客气，本是妹妹答应给你的谢礼，应该是妹妹谢谢你才是。得你不嫌弃，妹妹很是开心。”
曲念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
曲念容一扫先前的阴郁，对着曲念稚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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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湖心亭中，曲念珍的表现让曲念稚看出了一些苗头，这个苗头很快便愈燃愈烈。
这一日，曲念稚正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给曲怀秋缝着夏衫，丫鬟紫芝端着一碟马蹄糕兴冲冲的跑进了院子，看见曲念稚后便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小姐！小姐！您可知我在厨房里听着了些什么？”紫芝是她院子里最小的丫鬟，虽然性子活泼爱玩，但却是个有分寸的，也就在她院子里闹腾一些，出去了还是沉稳的。
曲念稚从善如流的回答：“我可不知，你说与我听听。”
紫芝道：“厨房的徐婆子说，咱们府里很快便会有喜事了。”
曲念稚目光一闪，“喜事？”
“可不是，徐婆子说，夏公子看上咱们大小姐啦。说夏公子时常在花园里散步，表面上是为了写诗作画，其实是为了偶遇喜爱花草的大小姐呢。”紫芝说得一脸认真，“还有下人说听见了夏公子赞了大小姐一句‘翩翩佳人’呢。”
曲念稚忍不住嗤笑一声，大姐姐怕不是自作多情了，夏微清去花园，分明是为了遇见时常去那里作画的曲念容。
听见了曲念稚的笑声，紫芝很是不解，道：“小姐，您笑什么？”
曲念稚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还听见了其他的话？”
“还听说府里已经接到了镇国将军府的帖子了，不日将军府的大夫人便会前来拜访。”
还真敢传，大姐姐这是不顾自己的脸面了？曲念稚很是钦佩她的勇气，同时也有些好奇，她是如何看上夏微清的？容貌学识？身份地位？
紫芝又道：“小姐，您看这事能成吗？”
曲念稚淡淡一笑，说：“成是能成，只不过要换一个人才能成。”
“换一个人？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紫芝满脸不解。
曲念稚又一笑，不再说话，垂首，继续缝着手中的夏衫。
呵呵呵，闹吧闹吧，这热闹有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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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念稚能想到，府中同她一般看热闹的人定会不少，这首个便是自家亲亲娘亲。
果然，曲念稚晚间去和万氏请安，就被万氏抓住一通问。
“乖阿幼，你可有听说最近府中那些小小的传闻？”万氏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曲念稚，期待着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些独家消息。
曲念稚佯装不解，“咦？什么传闻？女儿怎么一点也不知？”
“哼，当我不知道，你院子里的紫芝这几日挺忙的嘛。”万氏微微用力捏了捏曲念稚的鼻头。
曲念稚立时拍马屁，说道：“娘亲慧眼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娘亲。”
“少灌些迷魂汤，这大丫头和镇国将军府大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大公子不是中意六丫头吗？你快和我说说！”
曲念稚老老实实回答：“夏大公子确实中意六妹妹呀，他此次入住曲府，为的便是将上次的事情谈清楚，且两人已经和好了。至于大姐姐为何会看上夏大公子，女儿想了想，他的出身应是首要原因。”
夏家有权有势，这般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叫大姐姐如何不心动。
万氏听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大丫头的行事做派真是像足了周氏，真不愧是母女。”
看中什么便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且要马上得到，半刻也不耽搁，不计后果，不顾旁人。
万氏想起了自己将将嫁给曲维仲时的情景，那时她和周氏性子不和，当真是势同水火，争得死去活来，谁也不肯退步，她赢多输少，却在怀上怀秋时厌烦了斗来斗去的日子，于是便自己让出了中馈。虽不再插手管家之事，但也并非全无防备，周氏在她手里委实讨不到好，便渐渐默认了当下的状况。这些年来，两人虽然小摩擦仍不断，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和平的。
不知怎么的，万氏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事。
见自家娘亲走神，曲念稚拉了拉万氏的衣袖，唤了她一声。万氏回过神来，见女儿正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她突然便笑了起来。
“乖阿幼，你日后若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可不能用这样的手段。咱们要正正经经的跟人家提亲，要是那家人不答应，咱们再用你父亲的权势迫得他们答应。”
“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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