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云》昵语

4、第四章 瑞云被害

　　四

　　瑞云公主被挟持很快出了皇宫，此时十分恐惧，可还是希望那吉儿可以走得快一些，远一些，皇上一定会派北冥轩前来解救自己，无论多少侍卫追来，恐怕都抵不过他一个人，他要是前来，就可以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是否在意自己，同时还能让他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也许日后会成为一段佳话。不停地向后偷瞄，出了皇宫很远，不见北冥轩追上来，与自己相隔不算远的距离，多么希望他能够立刻追上来，对手的功力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那般强大，他也许不需要很多招就可以将其制服，将自己救回。

　　那吉儿觉得瑞云公主如此帮自己，不愿伤害到她，手中的剑已经放低下来，想要尽快逃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也好尽早将她放了。感觉到北冥轩一直在后边追逐，不解的是他似乎并不是全力在前进，始终不紧不慢地保持着不算太远不算太近的距离。穿过一大片树林，已不见人烟，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甚至连回碧云天的路也不记得了，没有多远已经到了山崖。

　　北冥轩清楚那吉儿无路可退，不禁冷冷一笑，丝毫没有加快追赶的意思，跟着她前行的方向而去。

　　“你若是敢在靠近，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那吉儿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看即将到达山崖顶端，转过身来，将手中的剑架在了瑞云公主的脖子上。

　　“如果刚才想要出手的话，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和我讲话吗？”北冥轩带着不屑的语气：，也停了下来，淡淡地看了那吉儿一眼。

　　“好大的口气啊！有那么大的本事，刚才为何不追上，追到这里来，才讲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那吉儿带着挑衅的口吻，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小年纪，脾气倒还不小，就凭你的秋色连波，以为我真的追不上吗？”

　　“还算你有点儿见识，既然认得出秋色连波，那也应该知道我从何来？”

　　“碧云天是吗？”

　　“没错！害怕了吧！”那吉儿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北冥轩自幼至今，还真的不知道‘害怕’二字是怎么写的！”北冥轩的笑里面透着十足的傲气。

　　“北冥轩？”那吉儿突然瞪大双眼，好奇地问：“你就是那个大将军？”

　　“本将的拙名，姑娘也知道！”

　　“抗击边关的战役，打得那么漂亮，你的英雄事迹早就已经传遍了，有谁不知！”

　　“那既然知道，也应该很清楚我的实力，我们做笔交易，姑娘不如先放了瑞云公主，如何？”

　　“她此时可是我手中最好的挡箭牌，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谁知道你会不会就此放过我，若是你又反悔，抓我回去复命，我岂不是傻得中了你的计！”

　　“这里只有你、我和瑞云公主三个人，将你放走，只要是我与瑞云公主都不说出来，又有谁会知道？”

　　“那你可保证如果我放了她，你绝不会再为难于我？”那吉儿若有所思。

　　“又能向何人保证，向天，向地，还是向这连绵起伏的群山？”北冥轩仰起头，望了望天空。

　　瑞云公主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出，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自己一直默默爱慕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劫持，他无动于衷，尽管一路追来，迟迟不见任何出击，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自己一下，似乎前来解救自己也只是在完成皇上命令的一项任务，与其他每一次无论愿意与否，都必须去完成的任务一样，根本不在乎自己被劫持这一路上是否受了伤，难道因为他已经将自己与那吉儿暗暗相互利用之事看穿。

　　“你说的倒也对，此刻的保证的确没什么意义，如果你将我和她同时推下山崖，也是死无对证，全凭你一张嘴！”那吉儿带着不满的语气。

　　“姑娘可真是会说笑！”北冥轩发梢阴影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

　　瑞云公主看着北冥轩，隐约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冷酷，知道他一定不会像那吉儿说的那样做，因为他是来解救自己的，就算他无力将自己救回，也不可能加害，与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加害自己只会令他与皇上和皇后为敌。

　　北冥轩猛然抬起头，刹那间移步到那吉儿的面前，狠狠地朝着她的胸口击出一掌，一大口鲜血顿时从她的口中喷出，整个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大声喊叫着，持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朝着瑞云公主的脖子划了一道，另一只手胡乱拉扯着她的衣衫，试图抓住任何一线生机，只是徒劳，已向山崖下掉落。

　　瑞云公主被那吉儿拉扯着，整个身体和她一同向山崖下坠落，痴痴地瞪着站在山崖边上眼看自己向下掉去的北冥轩，那是最伤的心，最痛的眼，看入他的双眼，看到的是他的沉默。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他明明是来解自己的，没有想到这样一掌下去，看着自己被剑划破喉咙，不停往山崖下落，他竟然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相救的意思。刚刚还在幻想，他是如何将自己从那吉儿的手中救出，在短短的时间里，甚至已经幻想出了几十种如何解救自己的画面，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实会是这样的残酷。想要抓住崖边任何一个能够抓住的物体，发现根本是徒劳，此时自己什么也不愿再去想，也无力再去想，感觉身体好像已经飞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轻盈，似乎渐渐靠近天空的云朵，也许已经化为了一朵云，一朵洁白无瑕的云，悠悠地在天空中飘着。

　　北冥轩直勾勾地望着瑞云公主满是绝望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在这身处的悬崖峭壁之间，让原本在自己眼中单纯至极的她显得不可捉摸，就在掉落山崖的一刻，她双目迷离，渐渐变得失神，长长的睫毛有些抖动，睫毛下面两滴泪忽闪，不肯滑落下来，仿佛那泪滴也害怕碎了似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内心的挣扎不曾停止，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犹豫想要伸手去拉住她，其实只要一个跃身，可以轻易将她救上来，但自己始终没有，只是决绝地望着她的身体越来越远。

　　瑞云公主朦朦胧胧睁开双眼，只有头脑异常得清醒，绝望的感觉犹如潮水淹没全身。

　　北冥轩一步步靠近瑞云公主，依旧漠然。

　　“北冥轩……北冥轩……为什么要这么对本宫……”瑞云公主想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呼喊。

　　北冥轩慢慢地靠近瑞云公主的身体，看着躺在地上的她，十分安静，面部的表情有一点狰狞，脖子上的伤口一点点渗出鲜红的血，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北冥轩，不要再靠近本宫，把本宫害到这万丈悬崖下还不够吗，你到底要做什么？”瑞云公主任凭如何呼喊，北冥轩好像完全听不到。被刚刚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击溃，跪倒在地上，此刻的眼角有东西流出来，似乎是泪。

　　北冥轩突然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有半块云形图案的玉佩，清楚认得这半块玉佩是亲手交还给瑞云公主的玉佩，弯下腰来拾起玉佩，紧紧地将玉佩攥在手中，眼前仿佛浮现出她对着自己微笑的画面，那笑容很好看，很无邪，突然不敢抬头望天，怕看到天空中那一朵朵云中会出现那张微笑的脸，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生在皇家，注定是她的悲哀，要代替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母后偿还欠债。

　　“本宫与你不共戴天……”瑞云公主歇斯底里地哭喊，心房不大的地方，细细密密地织满了仇恨，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逸，为兄终于为你报仇了！”北冥轩的神情决绝，伸出手掌，猛地击中自己的胸口，顿时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右手用剑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地划了一剑，鲜血从伤口一点点流出，扔掉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