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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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严煜还是被严母叫醒了，这天气虽说不算太冷，但是这么直接躺在外边睡，还是会有感冒的风险的。
严煜揉着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视线扫了一圈，问道：“妈，爸呢？”
严母朝书房努了努嘴：“书房里。”
严煜起身往书房走去，刚推开门就瞟见父亲手边立即关掉的游戏界面。
小秘密被发现的严父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粗声粗气的转移尴尬：“怎么了？“
严煜也不点破，长腿几步跨到书桌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乖生乖气的喊了一声：“爸。”
“恩？”
“你想要儿媳妇不？”
严父倏地抬头，双眼如潭，定定的望着面前正笑着等他回答的儿子。
一秒过去，一分钟过去，
严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越来越热，严煜透过眼瞳隐约都能看的见火花四溅。
严煜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家里对他的性向虽然已经持默许态度，但至今还没有明确的拿到台面上说过。
这会儿被他下了一剂猛药，自家老爸看这模样是要爆发了。
但是昨天迈出的那一步让他喜不自胜，迫切的希望能找人分享和宣泄这无处释放的欢喜，这不，他直接找上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正想着要不改天再说，严父终于动了。
只见他抓起书桌上随意摆着的书，猛的站了起来，紧接着朝严煜身上胡乱招呼。
严家海拔基因优越，严煜就不说了，严家大哥身高也在185以上，小妹和严母也在170左右，一家之主严荣坤身高也达180，虽然年纪已六十多，骨骼出现不可抗力的萎缩，但平日生活作息健康，还远没有弯腰驼背的迹象。
这会儿猛然发招，严煜被打得措手不及，四处乱窜。
边抱头遮挡，边抗议的嚷嚷：“爸！爸！你干什么呢？有话咱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严荣坤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冷声回道：“跟你这个臭小子还有什么好说的，简直道德败坏！”
严煜本以为老爸是因为他把各自心底意会的事情太过急切的摆到台面上了，才大动肝火，听了他的训斥，慢慢觉出不对味来了。
自己往家带媳妇，再怎么也上升不到道德层面，更沾不上败坏的边。
愈发云里雾里的严煜索性也不躲了，回过身来直面发威的老爸，严父也没想到自家儿子会突然回头，手上攻势来不及撤回，迎面扇下来的书扉直接刮到严煜的下巴，留下一条小拇指长短的伤口，浅浅的一道，立时渗了点血出来。
虽只是点点血丝，但严父的进攻动作瞬时停了，他虽然声势浩大的喊打喊骂，却真没想过要见血。
严煜捂着下巴，五官扭曲，哀怨的吐槽：“爸，你这是要谋杀亲子啊！”
严荣坤虚咳了两声，没有理会儿子的委屈。
回到椅子上坐着，才施施然说道：“谁叫你自己品行不端，该打。”
六月飞雪，窦娥冤喊响彻严煜耳畔，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哪里品行不端，道德败坏了，爸，您这一顶顶帽子扣得我简直都要吐血了，我乐乐呼呼的想跟您谈一下未来对象的情况，您倒好，把我一顿打。”
终于说到正题，严荣坤刚刚因为儿子受伤暂时熄灭的火苗又嚯的一声烧燃，一掌拍向桌子，厉声骂道：“你这兔崽子，以前你闹出柜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我拦不住也就认了，现在你是嫌自己过得太痛快了是吧，又想整些幺蛾子出来，你不是只能喜欢男人吗？干什么要去祸害人家女孩子，还儿媳妇，你若真的这么乱来，我连你这个儿子都不要了。”
一段话说完，严荣坤连气都没换过，这会儿正气喘吁吁的瞪着严煜。
听完这番话，前因后果终于明了。
得知情况就如脱缰的野马奔腾不止的严煜，捂着双眼，为自己哀悼。
哀悼结束的严煜坐回老爸面前：“爸，儿媳妇一定是女人吗？”
严父皱起眉头。
还没等他想透彻，严煜又说话了：“若这么说会引起误会，那我换个说法，你想要个女婿不？”
若自己不能娶初初，那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日新月异的信息时代，严父却不爱接触微薄这类乌烟瘴气的信息交流地，退休前的工作刻板庄重，退休后偶尔涉足网络也只是在游戏中四处摸索，在他的认知中，儿媳妇这一词的的确确只会指代女性。
不过他都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了，接受能力简直杠杠的，对于新的信息，在脑袋里过一遍也就消化了。
明白是自己太过冲动未了解事实就开火的严父看了一眼对面好整以暇的儿子，心底冒出来的一丁点愧疚也熄灭了。
横了他一眼,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话都讲不清楚，活该被打。”
“。。。。。。”得，严煜期待的嘘伤问痛，自责愧疚全都没有，还白白的又挨了一场训。
前奏太过激昂豪迈，进入主题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平和下来了。
严荣坤重拾一家之主的身份，开始例行打听模式：“对方做什么工作？今年多少岁？你们认识多久了？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问题不间断的丢出来，轰炸得严煜都要耳鸣了。
连忙比出暂停手势：“爸，咱缓缓行不，一个一个来。”
严父白了他一眼，大发慈悲的闭了嘴，只用眼神示意他刚才那些问题赶快回答。
聊起心上人，严煜又开始活跃了。
“他叫白之初，今年24岁，是一名小说----------”
严煜话说一半，就被严父忍不住打断了：“24岁？那不是比你小一轮！！”
严煜无语的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年龄不是问题。”
还想说什么的严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腔。
见父亲没有闹腾了，严煜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他是一名小说作家，我们认识 。。。嗯。。。差不多3个月了。”
这次没等严父提出质疑，严煜就自己补充解释了：“之所以有些不确定的语气，是因为期间有两个多月我们完全没有联系。”
总共认识三个月，其中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严荣坤挑了挑眉：“你们见过几面？”
“五次。”严煜立马答道，每一次相逢的记忆都鲜活得像昨日景象，一遍遍的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一见钟情？”虽是疑问句，但是严父脸上却满是肯定的神情。
“恩。”
“长得好看？”
“好看！”初初那张脸，用好看一词都不能形容其万一。
严荣坤自诩也不是老古董，一见钟情这事也不是不能理解，闪婚这事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了然的点头，说道：“那你改天把他带回家来吧，咱们双方见见家长。”
说实话，严煜今天这么兴致勃勃的找老父聊天，真的没想有什么实质性的深度谈话，纯粹只是想显摆。
被自家老爸这么一说，他当场就死机了。
静止了半天，才小声嗫嚅：“什么见家长，我和初初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原本以为儿子屁颠颠地过来找自己，是因为事情已经提上日程，现在听这语气，敢情现在还是自家儿子一厢情愿。
既然如此，那严荣坤就想得越来越多了，
“儿子，你实话跟我说，对方的性向到底是直是弯。”
严煜抬头，直面视线中严肃的脸庞：“爱情这件事，原本就不应该分同性还是异性。”
“这意思就是对方不是同性恋了。”
“他并不反对同性之爱，我确定。”严煜回忆起前晚，初初认真思索的模样。
“但他更能接受异性恋，对吗？”严荣坤斩钉截铁的说道。
本来严煜想象中的局面，应该是欢欣鼓舞，一片光明。
现在氛围和形势急转直下，严煜焉了。
看着儿子的模样，严荣坤心里也不好受，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语重心长的劝慰道：“阿煜，你是我儿子，你要相信作为一个父亲，最大的希望是你能幸福，所以即使出柜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我也退步了，毕竟你的人生路得你自己走，我不愿罔顾你的意愿强制左右你的决定，同理，你也没有权利左右别人的人生，若这个白之初跟你志同道合，那我二话不说，由着你们年轻人自己折腾，但现在我知道他是一个中规中钜的人，我就绝对不允许你把人家拉下水。“
父亲的语气郑重而严肃，严煜想要反驳但却克制了，站在自己的角度，他确实能据理力争，但父亲是站在初初的立场出发，光这一点，他就没有任何理由来驳诉。
最终，严煜只是平静而坚定的保证道：“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乱来，我能保证以后我和初初若真的在一起了，其中绝对不包含强迫和勉强，我会以最大的诚意来换取对方的同意，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力，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严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直视着严煜的双眼，两人视线对峙了许久，最终还是严父移开了目光，淡淡的回了句：“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摊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