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悭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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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都到齐了吧！”
藤四郎家族的寝室内，五名稚嫩的少年整齐地围坐在一起。
发话的人是乱藤四郎，他左右扫一眼便知道人员齐了。
这座本丸的藤四郎成员不过五人，平野、前田、秋田、毛利、乱。再加上一个‘大家长’一期一振，一共六振栗田口刀剑。
“嗯，那么第二次作战会议开始！”
理所当然的，乱藤四郎成为了藤四郎兄弟中的主导者，毕竟其他人都比较‘老实’。
“不用等一期哥吗？”平野显然不太想让谈话在没有一期一振的状态下进行，不过马上就比乱藤四郎的理由打败了。
“今天一期哥不是出阵了吗，就算及时回来了也应该很累吧。还是让一期哥先休息，我们先把方案定下比较好。”
“很合理的安排呢，我也赞成。”
毛利马上就附和了乱藤四郎的观点，而且其他两人看上去也觉得这样挺好。于是平野藤四郎放弃了坚持要一期一振也来参与的念头，打算先听听乱藤四郎的计划。
好在并不是全员都同意继续执行‘争夺宠爱’的计划。
前田藤四郎之前就思考过这种计划的危险性，他的发言也的确让大家都丧失斗志了一段时间——虽然就结果而言，乱藤四郎又燃烧起比之前更强的斗志了。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前田又提起了上次的问题，“就算能防住长谷部殿下，但是如果主公直接通报呢？虽然有些难过……但主公并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在主公身边也是一样的。”
“不，完全不一样！”乱藤四郎立刻反驳，“这样太蠢了！就算我们做的再多，再为主公着想，如果不让主公知道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假如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只要压切长谷部不说，主公完全不会知道。又或者即便说了，主公也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根本不了解、不认识我们啊！这样不是太可悲了吗，我绝对不想……！”
心灵深处的呐喊感染了其他四人，即便是不同意乱藤四郎做法的前田和平野也无法继续坚定地劝阻他。
靠近主公、被主公信任的感觉也是他们的追求，在座的付丧神都完全能与乱藤四郎在情感上产生共鸣。
“……这样会很寂寞……”
秋田藤四郎对乱的心情感同身受，而毛利也隐隐有点向乱那边靠拢的趋势。
“但是这并不是我们可以肆意破坏规定的理由，而且乱你真的确定我们这样做下去不会反而引起主公的不满吗？”平野藤四郎抑制住心中的渴求，在这样的场面下仍旧提出了反对意见。
渴望亲近的感情是真的，他们的所作所为上不得台面也是真的。
乱藤四郎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嘟哝：“规定不还都是压切定的……”
“是我们大家一起定的。”坐在他身边的前田提醒道。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嘛！”一向较为强势的乱藤四郎罕见地妥协了，然而在座的几位都心知肚明，所谓的‘两全法’一时半会儿可想不出来。
一股难言的沉默弥漫在房间之中。
正在平野想继续劝乱藤四郎放弃的时候，毛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口说：“说起来前几天今剑好像被主公叫去了，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什么，今剑？这么重大的消息我居然不知道！”
自我感觉消息还算灵通的乱藤四郎震惊地叫出声，不过得到消息的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毛利藤四郎。
毛利藤四郎，一个喜欢小孩子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境界的栗田口短刀，输给了这个某种意义上的变态乱藤四郎还算能接受。
毛利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而且今剑似乎还被主公赋予了不受规定约束，能够自由前去拜访主公的权力。”
“什么？”
“今剑吗？”
“居然是主公钦定……”
惊人的事实宛如在平地炸起一声响雷，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光是主公会允许别人随意进出就很罕见了，而那个人选居然还是叛逃过的今剑……主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前田低头沉思着，却始终想不出较为合理的答案。
毕竟这根本就不合理。
“那直接去问问今剑不就好了吗？”秋田举手说道。
平野没有那么乐观，他觉得这条路大概率行不通，“但是今剑殿下真的会回答吗……也许被主公要求禁言也说不定。”
“反正先去问问总是没错的，得到答案是最好的，得不到答案的话到时候再考虑其他的方法吧。”
毛利对这件事情展现出了罕见的积极性，看这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打算立马就去今剑的寝室问个明白。
“呃……毛利你先冷静点，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找个机会和今剑谈谈吧，大家怎么想？”
这算是最妥帖的方案了，没有人对乱藤四郎的提议表示反对。
第二次作战会议结束，虽然没能得出完备的计划，但总算有了全员认同的方向。
—卍—
平野、乱和秋田今日不是出阵就是要当值，得空的只有毛利和前田二人。
两人琢磨着在饭后的一段午休时间里把这事解决了，于是马上开始悄悄寻找今剑的方位，准备‘预约’一下他的时间。
“你们要去做什么？”
刚出阵回来，正值轮休的一期一振逮住了行动有些鬼祟的毛利和前田。
“我们……呃……”作风正直的前田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实在不会说谎，于是直接说明了昨天会议的内容。
而且的确也没必要瞒着一期一振。
“哈……”
听完说明的一期一振微微叹息，“自由来去的那件事，我知道一点内情，这对你们想做的事应该没有什么帮助。”
“一期哥竟然知道吗！到底是什么原因……”
前田十分好奇地询问，而毛利显然也对今剑的事情很有兴趣。
两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一期一振只能领着两人寻了个开阔僻静的地方慢慢说。
—卍—
“这真是……”
“轮回转世一说是真实存在的啊……”
两人都被今剑戏剧性的遭遇给整懵了一会儿，有谁能想到犯下大错的今剑居然能如此好运地遇到主公的前世呢？真是不可思议。
“不管如何，这样的际遇是不可复制的，他和主公的确是很有缘分。”
一期一振略带遗憾地看着两个弟弟，他们好不容易想到的出路现在也被揭晓是一个死胡同，失落也是难免的。
“看样子是没办法了呢……要是乱知道了肯定又会……”
不怎么困难，乱藤四郎震惊不解而后难以接受的样子十分简单地就浮现在了前田藤四郎的脑海中。
‘什么缘分啊，我们来到这里不也代表着和主公有缘吗！’
——要是乱也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这么说吧。
“诶。”
毛利藤四郎看上去并不觉得失落，毕竟他最关心的永远都是可爱的小孩子，“那前几天主公主动把今剑叫过去是什么原因呢？”
“这……我也不知道，不如说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于这个弟弟是什么样的性格一期一振早就知晓，所以也没对毛利灵通的消息感到惊讶。
情报灵通的毛利藤四郎仿佛并不知道眼前的两人已经认为今剑这条路行不通，仍旧提议道：“既然这样的话，还是姑且问一问吧？就算没有参考价值，起码也能打听打听主公的性格、喜好、平时都聊些什么……之类的。”
说完，毛利藤四郎嘿嘿地笑了笑。
在座的两人都不会觉得他是因为主公的消息而……他们都心知肚明，毛利藤四郎，只是想和可爱的今剑说说话而已。
然而每次毛利想要‘因公徇私’的时候摆出的理由都非常有道理，使人难以反驳。
他的笑容就和他嫩绿的发色一样清新，这是毛利和他最喜欢的‘小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武器，但对其他人也基本通用。
前田藤四郎和一期一振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神情颇为无奈的自己，然后认可了毛利的提案。
—卍—
“……唔……”
今剑有些苦恼地看着几位‘来客’，因为稚嫩的外貌，纠结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可爱。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呢……干脆这么讲吧，我正在配合主公进行一项非常伟大的实验！”
“伟大的实验……？”这说法听起来可真是十分微妙，一期一振想着，“果然是因为今剑殿下之前的那段经历吗，似乎被主公信赖着呢。”
“不不不……”对着恭维连忙摆手，今剑连忙解释，“我只是、嗯，我只是有点‘特殊’而已。”
“特殊？”
“对，不过更具体的事情……可能会涉及到实验的内容，我不能说。”
——大家都是刀剑付丧神，互相之间究竟会有什么不同造就了今剑所说的‘特殊’呢？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段‘叛逃’的经历而已。
那么这条路线也被切断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常规的询问，诸如‘主公的喜好’、‘和主公相处时都做些什么’之类的。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
真的问询下来，今剑所说的回答其实大多也都是他们都了解了的信息。主公很内向，极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说话有时候会有些难听。
哦，其中还有个‘主公对自己学不好阴阳术所以被族人放弃’的故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而且今剑还说，他见主公的次数也不算多，几次基本都在谈话。除开对‘叛逃’的解释和歉意外，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主公在问一些问题，然后他如实地回答。
譬如今剑的近况、今剑的想法、今剑的观点……这些问题。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像是所有人都得不到的信任、即使努力付出也得不到的青睐，被一个从未努力过并且叛逆的人轻而易举地摘到手中一般。
他以谦虚的态度表达自己的普通，他以不经意的口吻道出自己的特殊。
在场的各位都不算是对争夺主公的宠爱这件事十分执着的人，即便如此，一期一振也无端感到了些许的烦躁。
他没有把这点微小的情绪表露出来，在察觉到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情绪后，一期一振反而思考了这股微弱的脉冲的源头。
思考的过程几秒便结束了，因为答案很简单。
简单到了极致，质朴到了极致。
嫉妒。
—卍—
“总感觉，今剑说的那些话不太能告诉乱呢。”
和今剑的谈话结束之后，如同当初预料的那般没有收获。然而即使毫无收获，他们总归还得和其他人汇报一下内容及结果。
前天藤四郎有些烦恼于乱藤四郎的反应。
不过毛利就显得十分轻松了，他毫不在意地回答：“只要略过那些‘重点’就没问题了，毕竟也没必要每句话都复述。”
“毛利说得没错，只传达结论的确是避免纷争的好方法。”一期一振安慰前田道，“放心吧，乱不会问得那么仔细的。”
“嗯。”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多少还是不大开心，“虽然预想过，但真的是没有什么额外信息……有效但有不破坏规矩的方法果然是不存在的吗。”
“毕竟主公是那样的性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今剑和长谷部殿下两人大概已经是极限了吧。”
一个是情感的倾泄，一个是生活的需要。对君明摩耶子而言的确是足够了，并不需要再去认识别的付丧神，这也就断绝了其他人的机会。
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使得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都沉默了下去，端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水蒸气腾腾向上，心绪却只能和茶叶一般沉在水中。
“那个啊。”
‘无邪’的毛利藤四郎有些疑惑地向他的兄长问道：“我以为……唔，正确来说是我们以为一期哥本来只是因为乱他们强烈的请求所以才不得不去执行所谓的计划，平野甚至还抱着‘一期哥的话应该能结束这场不正确的计划’之类的念头。但是听刚才的说法，一期哥好像也很遗憾的样子。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期哥竟然是自愿参加计划的吗？”
“诶。”
一期一振被弟弟问得愣了一下。
然而毛利的问题并不会因为兄长的愣神而停止，在一期一振思维停滞的一瞬间，更多的发言从毛利的口中蹦出来。
“说实话原本我觉得一期哥是恪尽职责默默付出的类型，结果意外的有野心呢。虽然我自己对主公没有特别的欲求，但是想要得到主公宠爱的大家都很可爱哦。”
——就像为了得到家长、老师的夸奖而努力的孩子一样。
即便主体并非稚龄幼儿，但这样孩童般的行为在毛利的眼中也显得十分惹人怜爱。
如他自己所言，对主公君明摩耶子的垂青没有兴趣的毛利藤四郎之所以会积极配合乱的计划，也不过是因为这个。
想要获得宠爱并为此而不懈努力的大家，真的、真的非常可爱。
太可爱了。
太惹人怜爱了。
于是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为他们加油。
失败后的沮丧也好，成功后的欢欣也好，对毛利藤四郎来说都是各有风味的美妙。
「嘿嘿~」
他在心里快乐地笑着。
—卍—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悭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