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姚星 我叫姚星, ...

  •   我叫姚星,今年25岁,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上头倒是有个哥哥。不过,以后他也不会再看到我了。
      嗯,怎么回事?
      哦,我要死了,胰腺癌晚期。要是好好治疗,还有3个月可以活。
      可惜,我没钱。

      下午的医院依然嘈杂,刺鼻的消毒水味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鼻子,令人作呕。
      我坐在椅子上,木木的看着手中的诊断书。半晌,我把那几张纸揉乱,随手扔进身侧的垃圾桶。
      啧,当初就不应该贪便宜去体检。我挠挠后脑勺,单手叉腰,走出医院门。
      诶……祸不单行啊。
      掏掏口袋,看着手中团成一团的50块,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住处。
      我有一个哥哥叫做姚繁,比我大两岁,曾经不懂事的时候问他为什么要叫要饭,然后被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教训我的叫做徐昊,他最讨厌我了,我至今不知缘由。
      小时候,我们家还蛮富有的,怎么富有呢?那大概就是一年旅好几次境外游都无所谓的。大概在我10岁的时候,我爸妈出事了,空难,所以到现在我都对飞机有阴影。不过,以后也乘不上了。
      最后,我阿姨收留了我们。这才让我们能安安稳稳的长大。
      我阿姨跟我妈妈关系很好,而我爸爸则是叔叔的至交。所以,我和我哥的生活蛮好。
      徐昊,就是阿姨的儿子,跟我哥同岁,他经常来找我哥玩。
      我哥性子活泼,而我就不同了。小时候病弱,让我整体看上去阴郁了很多。再加上年岁不同,徐昊从来不带我玩。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削尖了脑袋要往他们俩中间挤,想跟他们一起玩。
      可惜,总被剩下。
      路过一个小巷口,突然看见一个卖凉皮的摊子,不知道多少钱一碗。
      我捏着口袋里那张50,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到那个摊子面前停下。
      “哟,小哥,来碗凉皮?”摊位老板很热情。
      我看看他,笑着说:“来一碗,打包的。”
      “那要辣不?”
      医生嘱咐我不能吃辛辣的东西,最好能忌口只喝喝白粥啥的。
      我看着老板手中的不锈钢盆:“要,重辣。”
      “好嘞。”
      一碗凉皮8块钱,我拎着袋子,满脑子想着过去。

      大概那个时候,他们俩就开始搞事了吧。
      不,是徐昊开始搞事情了。我和我哥在阿姨家住了好多年,直到我们成年。
      只不过,现在阿姨肯定是不愿意看到我了。
      我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整整一纸碗的凉皮,红亮的辣油均匀地涂满凉皮的白,绿色的黄瓜丝让人垂涎。
      有次徐昊生日会,我认识了个发小。也不能叫做发小,他比我大,跟徐昊他们同岁。叫陈松,他是一个很让旁人感到舒服的人。怎么说呢?就是我在他的身边,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不做噩梦。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以后。老哥继承了爸妈的公司,我做个纨绔,高高兴兴地做着我想做的事情。
      走过坑坑洼洼的小道,我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
      “汪石!你个**,格老子的……”
      男方也不甘示弱,也用吼叫来回应。
      我笑了一下,住在这也有半个月了。这样的争吵声,也听了半个月,次次起因不同,次次内容不同。还别说,挺好玩的。
      租的房子是个还没拆迁的一层农户,没有洗浴间,上个厕所都是蹲坑。可是价钱便宜啊,当时从那出来的时候就拿了仅剩的钱付了押金,租了两个月。
      这么算算,还正好。费劲地掏出钥匙,摸着黑开锁。
      “啪”,黄澄澄的电灯亮了,我把床上的被子重新理好,端上一个小桌子(这是上一个住户留下的),开始狼吞虎咽。
      这家老板蛮厚道的,嚼着嘴里的东西,似陶醉地眯了眼,舒坦的叹口气。
      没想到气还没叹好,我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凉皮里的辣油呛得我眼泪直流,我快速起身,企图找杯水缓缓。可是我没买水壶,更别提水杯了,这样自然没有水。我呆立了半秒,又重新坐下,等自己缓过劲。

      年少啊,总逃不过一个“情”字。我15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是个男的。
      他叫舒闫,是徐昊、陈松的哥们儿。
      啊呀,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发疯似的想跟他套近乎,聊一聊。用尽各种手段,撒泼打滚,求着我哥和徐昊带他到家里来。这样,我就能和他说上话了。
      可是,他不喜欢我,不喜欢到甚至厌恶。
      “姚星,要不是因为陈松和徐昊,我连一眼都不想看你。”一次,我们在KTV里面玩乐,他和我在房内一角这样对我说。
      我至今都难忘他那个凌冽的眉眼,满眼是说不出厌恶,仿佛看到一团令人作呕的烂泥。
      缓过神,慢慢吃完凉皮,抹抹嘴,用冷水冲了凉钻进被窝。
      如今快深秋了,天气越发冷了。我颤着身子这样想着。

      深夜,繁华的都城内,一栋大楼。
      姚繁盯着电脑,上面赫然是姚星的照片。这是他派人去拍的,他想看看他出狱之后,生活得怎么样了。
      “阿星……”我错了,只不过现在局势不稳,没法去好好地接你。
      他的身侧,满是烟头的烟缸尽忠职守。

      后来,后来我发现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陈松不是自愿当我朋友的。那是他跟别人打了个赌,赌我这个小可怜会不会把他当作稻草握着。
      这是我不小心听到的,也是从那个KTV里。
      我听到他说:
      “你们不知道姚星那个煞笔,居然唯我事事为先。我说喜欢什么就给我买什么。”他扬起手中的卡地亚手表,那是我省了三个月的零花给他买的,因为他曾经不小心说自己喜欢这个牌子。
      “笑话,我瞧得上他这穷酸样?”
      我还记得他收到手表的惊喜,也记得他当时拥抱我身体的温度。
      可是,这些都是假的。
      他还说了很多,大多是炫耀,以及鄙夷。

      颤着身子,终于有了一丝睡意的我,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流出。
      我没有立马冲进去质问,只是一个人默默走开,想着那快7,8年的情分。
      后来再看他的温柔,我晚上笑得不能自已。
      真丑啊。

      或许人快死的时候都会回忆自己的过去,做了一晚噩梦的我痛苦地揉着头坐起身。外面已经八九点了,我得出门找工作了。
      我进过监狱,履历上有这么一条,所以没法应聘到高薪的工作。如今找了半个多月,总算找到了一个餐饮的服务员。可是由于胰腺癌,这工作也成了泡影。
      我坐在公园的公共椅子上,看着手中招聘的报纸,打算再接再厉。虽说马上要死了,但是毕竟还要吃饭,所剩的现金只能再过一个星期了。

      “嗯,餐饮是不行了。”我快速地扫描报纸上的信息,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则招聘。
      招聘快递分类工,工资按小时算,我想了想决定去碰碰运气。
      我原本是X市的人,如今到了K市,从没想过自己能碰到熟人。
      去应聘的路上,我看到了陈松和一个男人坐在一个露天咖啡厅谈着什么。
      所以我看到陈松的时候,满是惊讶,随后想着就是逃。
      不能让他看到我,他看到了,舒闫也就看到了。
      这样想着的我,不动声色地拐个弯,走进另一条道上。
      “陈哥,你在看什么呢?”
      陈松闻言:“没什么,可能看错了吧。”

      转转兜兜,我找到了那个招聘地址,屁大点地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快递,几个阿姨坐在小板凳上弓着腰挑拣着快递。
      “你是?”
      一个中年男子,揣着个啤酒肚往我身前一站。
      “啊,我是来应聘的,看着你们的应聘信息来的。”我冲他笑了笑。
      最后,我得到了这个岗位。
      工资每周一结算,那个中年男子跟我说,现在要立马上岗。
      我答应了,随手拿了个小板凳,问清了如何分配,开始了工作。

      立秋刚过,夏日的炎热还没消退,闷热的小房子内我擦了擦沾满汗水的额头。
      “小伙子,你是刚来的啊?”一个阿姨闲着没事前来搭话。
      “嗯。”我抬起头,汗水划入了我的眼睛里,引起一阵酸涩。
      “我跟你讲啊,小伙子,这里老板可抠了,天气这么热都没给我们开个电风扇,你说说这么热的天……”
      好一顿牢骚。我抹掉汗水,没搭话。
      没过多久,那个阿姨终于转过身,不再聊天了。
      可能我表现得太无趣了吧,我这么想着,手上动作不停。

      忙了一天,由于弯腰时间太长了。下班路上,我艰难得捶着腰低叹着年岁已大。用剩下的42块买了8袋方便面和水,等着周一的工资。
      到家之后,我拆开一袋,碾碎了方便面,吃一半留一半到明天。又用冷水洗了衣服,洗了澡,艰难的爬到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梦里面满是舒闫的脸,各种摸样的厌恶。然后我被饿醒了,醒来最后一幕竟然是我哥打我的场景。
      “呼……”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真饿。

      很快,一周过去了。
      拿到1200多工资的我,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再去一家小饭馆吃了一顿价值15块钱的炒饭。
      还真别说,这炒饭真好吃。
      我变瘦了很多,房东和那些工作的阿姨跟我讲的。
      我比了比衣服,是变肥大了。
      最近后遗症变多了,食欲变小,时不时的乏力也成了常家便饭。最令人讨厌的是我便秘了,蹲在厕所了很长时间也没见下来,我怀疑我可能要得痔疮了。
      我准备再做一个星期,就去买票到大理。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城市了。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不知道我的住处为什么会被陈松知道。

      那天,我做完了工,一身疲惫的回到住处。
      我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名车,一款黑色的凯迪拉克,具体型号我看不出来,毕竟跟世界脱节了这么久。
      房东的孩子蛮有钱的嘛,我眨眨眼准备绕道回到自己的屋子。
      “姚星。”
      准备开门的手僵住了,我慢慢回头看到了那个眼熟到不行的人——陈松。
      “好久不见了,姚星。”
      他逆着光,站在与他身份极为不符的乡下农户里,语气是说不出熟练。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快速打开锁,看着那个人不解道。
      我瘦了很多,跟我以前的样子相差极大。这样的我,就算是我哥站在我面前,也怕是认不出我来。
      “我会认错吗?”他说。
      我笑了笑,关上门,却不料他快速走来抵住了我的木板门。
      当初房东为了省材料,随意买了极薄的木门安装,刚搬来那阵我还担心会不会被人偷,转念又想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偷了,也放下了心。
      放弃了自己关门的念头,我打开屋里的灯,看着他被照得有些柔和的脸。
      “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看着他,我有些疑惑,“我不会回去的,犯不着污了你们的眼。”
      “姚星。”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我来接你回去的。”
      我看看他的神情,不像作假。
      “这位先生,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摊开手,“没法给你你想要的了。”
      陈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讨厌他那种眼神,藏着万千情绪,可笑我还看懂了。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他说,伸手想摸一下我的脸,我立马错身,他扑了个空,手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你恨我。”
      谈不上,我在心里回道,毕竟自己蠢,引狼入室还不做防范。
      他看着我,我盯着他,一时无言。
      房东站在门口有些无措,他老婆拉拉他的衣袖,走回了房间。
      “跟我走吧。”陈松说着,充满强势,“我已经买好了X市的飞机票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啊。”我知道他的温柔,更知道他的强势,弯着眼角答应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快答应,愣在原地。
      关了灯,落上锁,我看着他:“怎么,你改主意了?”
      “哦,好。”他回过神,笑了,连忙去开车。
      我很少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嘴角的梨涡都露出来了。
      对着自己最讨厌的人还能露出那种笑容,演技有提升了。我小心的坐上车,生怕自己不小弄坏了座椅,我现在可赔不起这些了。
      以后……也不用赔了。

      飞机,我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冷汗直冒。
      我还以为自己再也坐不上了呢,飞机启动时发出的轰鸣,让我直犯恶心。
      糟糕,憋不住了。
      捂着嘴,我按了一遍又一遍的呼叫铃。
      美丽的空姐带着职业微笑向我走来,还没开口就吓得花容失色。
      我吐了,非但没有感到舒服,反而更加恶心。

      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到了X市,躺在熟悉的房间。
      陈松坐在我身边,眼里都是血丝:“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看他,疼痛使我没法说话,我的小腹那边有一块突起,那是三四天突出来的。
      后来,我知道那是外泄的腹水。
      “你怎么会得胰腺癌?”他很激动,手中是捏的皱巴巴的纸。
      我笑了一下:“我也想问,我为什么会得那个病。”

      陈松让我安心休养,我就自己呆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这是陈松的房子,是他18岁的生日礼物,曾带我过来见识见识。
      不能出门,我就钻进了他的书房,看看有没有电脑可以玩。快三年没碰过电脑了,怪想念的。

      另一边,X市某私立医院,陈松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发小仔细的研究自己带来的诊断书,内心充满焦灼。
      “嚯,陈松。”毕烨看完了整张病历诊断书,抬头问:“你是从哪得来的诊断书?”
      “怎么样?”陈松坐直了身子,“能治好的比例大不大?”
      “治好?”毕烨笑了,“不说他已经属于胰腺癌晚期,就算是早期,现在的医术也只能吊着命罢了。”
      毕烨说的话,陈松是知道的。他得知姚星确诊胰腺癌之后有查过这方面的知识,手术死亡率很高,治愈率很低。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希望他会好起来的。
      “病人现在在哪里?”毕烨收起诊断书,“具体情况要看病人的具体病情影响,要是方便的话你最好带他来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
      陈松没有说话,他有些失神的呆坐在椅子上。
      “还有,这个病人个人的身体状况也不是非常好,低血糖,些许胃溃疡……”毕烨又看了一下诊断书,“你最好还是带他过来看一下吧。”

      打不开电脑,我坐在椅子上有些泄气,然后眼一黑,又昏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再陈松的房子里了,我进了医院,打着吊水。
      “护士,请问是谁……”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护士正帮我量体温,我对她笑了笑。下一秒,陈松的大脸出现在我面前。
      “姚星,你吓坏我了。”他似乎很紧张,“我回家的时候找了半天才找到你,看见你躺在地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看着他一副患失患得的样子,笑道:“这不,没事了吗?”
      “没事?哪里没事?”陈松还想继续说什么,护士打断了他的话语。
      “先生,你让我先看一下这位病人的体温。”护士说话很轻柔,但手上却很强硬得隔开了陈松,又对我说道,“这几天可能会很辛苦,你稍微忍着点。”
      陈松被护士和随后赶来的医生排到了外面,我躺在病床上听着一大段一大段关于我病情的描述,然后又晕过去了。
      诶,最近真的体力不支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护士说会很辛苦,外泄的腹水被排除了,可随之而来的是呕吐、腹泻以及腹部症状不明的肿块。
      这一个星期我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陈松带了我哥来了又走,不知道徐昊和舒闫已经知道了我这副丑态。
      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我,每天都饿到烧胃,我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滋味了。陈松请了护工,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阿姨。
      “阿姨,有吃的吗?”这一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太饿了,我想着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阿姨很惊喜,她做护工的,只有把病人照顾好了才会拿高工资,我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她早就很担心了,连忙说道:“有,稀粥。你还不能吃太过于油腻的东西。”
      “好,阿姨你给我来一碗吧。”稀粥,好久没喝过稀粥了。
      “好,我这就给你去买。”阿姨先是把床慢慢摇起来,看着我躺坐在病床上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便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VIP的病房很大,窗外风景也很好,我眯着眼看着外面湛蓝色的天,心里所有的愁绪都空了。
      就这样吧,不需要再有什么想法了。
      我慢慢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只可惜,我还没吃饱呢。

      下午,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忙得天昏地暗的陈松收到了医院的信息。一瞬间,世界变成了黑白,开门进来的助理他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去医院。
      还能看他最好一眼。
      姚繁是第二个被通知的人,那个时候他终于把局势稳定下来,国外的肿瘤医生也刚刚到国内,还没等他欢喜。他的弟弟就走了。
      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看到的是失神瘫坐在一边的陈松,以及一个盖着白色罩子的活动病床。
      他想伸手看看是不是他的弟弟,但半路上又停下来了。
      “我的弟弟,最恨丢面子了。”空荡的房间,姚繁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松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三年前,你和舒闫是抱着什么样的念头把他弄到监狱里去的?”姚繁看着地板,“要不是那时候我还没有能力,怎么能……”
      怎么能让你们得逞?
      “徐昊也是好算盘,想把我困在别墅里当他的……”姚繁转过身看向陈松,“舒闫有大麻烦了。你,也不远了。”

      又一个星期,舒氏集团、徐氏娱乐公司以及陈氏房地产上了微博热搜,报纸上也是头条。
      姚繁撑着伞站在姚家祖坟,姚父姚母已经姚星,三个人的碑铭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爸,妈,姚星。”
      “我替你们报仇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