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下岗以后》怜印夏阁

140、最后一击（2） 云沥决定赌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煎熬的。

　　云沥站在西来石窟的那些雕像前，看着那最后一尊没有头颅的雕像。

　　“十方倒还记得将龙王的骨灰塑好放进西来石窟。”

　　他这话听不出情绪。倒是之前跟着娄达罗的军队进来的神象，站在他旁边，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龙王的事情。

　　“我也是龙王一脉，算是龙王远族的弟弟，也因此能够成为四圣之一的神象，拥有继承龙王之位的资格。”

　　“我成为神象的时候，龙王还不是龙王，那个时候的龙王是他的兄长。成为神象之后，因为我是四圣当中年纪最小的，他也一直对我照顾有加。”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贪玩，经常跑到色想海，一玩就是一整天不回三苦殿。我记得有一次是我自己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就坐在沙漠中等。”

　　“我好像笃定无论我走到哪里，龙王都一定会出现，都一定会找到我。”

　　“果不其然，晚上的时候，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龙王出现了。他抱着迷糊的我回了三苦殿，然后给我熬了粥做了饭，还问我有没有受伤。”

　　“龙王好像不会责备别人一样。我还以为他会对我发脾气，但没有，他只是告诉我，色想海很危险，他很担心我。”

　　“后来他的兄长离开了，他便继承了龙王的位置。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有的时候我找到一个地方等着他来找我，也不一定能等到他了。”

　　“但我一直相信，如果我真的要等的话，无论我在哪里，他也一定会找到我。”

　　“但现在，找不到了。”

　　“他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他了。”

　　云沥转头看向神象神象抬手，抚上那尊没有头颅的塑像，无声的动作中仿佛诉说了千言万语。

　　不知为何，云沥忽然就有点想要抱抱他。但他知道神象向来与他不对付，自己突然去抱他倒有点唐突。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为你换来了生机。”

　　“他已为我换过太多次生机。”神象说道：“可我只想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云沥叹了口气。

　　有时，活下来的人往往更痛苦。

　　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缓解神象情绪的时候，西来石窟的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什么声音？”云沥反应很快，立刻问道。

　　“有人。”一旁的凌荼也察觉到了：“是从……”

　　“地下。”神象低下头：“我听出来了。”

　　“茴丹。”凌荼回身喊了茴丹：“你去外面看一下。”

　　“知道了。”茴丹得了令，转身往石窟外走去。凌芷见状，说道：“我也过去看看。”

　　“你就别去了。”凌荼拦住他：“你要去了，媓姑娘定然也要跟着去。媓姑娘可是我们的杀手锏，万万不能出事。”

　　说到这，他看了看旁边的媓云瑶，这小姑娘两只眼睛几乎都长在凌芷身上了，凌芷要出去了，她怎么可能乖乖留在这里。

　　想了想，若媓云瑶当真就是死海的公主，那自己和这小姑娘还有个婚约。凌荼感觉头疼。

　　等着幽魔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们离开色想海，再同凌芷和媓云瑶二人说清楚吧。这两个人总比媓云瑶和自己要来得登对。

　　见茴丹出去，凌荼回身拍了拍神象：“难过伤身，龙族需要你。”

　　“……我知道。”神象闷着声音回道。

　　正说着，几人却察觉那声音愈来愈大。凌荼往西来石窟外面的方向看了看，忽然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

　　他还尚未反应过来——

　　突然之间，西来石窟的地面仿佛被什么力量从下面掀翻了一样，一时间整个山洞都要震摇起来。

　　凌荼下意识扶住旁边的云沥，紧接着便见地下突然窜出了一片黑色的影子。那些黑色的影子在所有的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下子将云沥、凌荼等人围在了西来石窟当中，隔绝了外面的军队。

　　“幽魔。”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神象。

　　“幽魔？”云沥定睛，发现周遭果然都是身着黑袍的幽魔。

　　而这些幽魔之中，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云沥认识。

　　之前地道里的那个黑衣人。

　　云沥突然想起之前的地道，正是在西来石窟的下面。

　　“是你。”云沥眯了眯眼，口气不善。

　　“还记得我，不错。”那黑衣人说道：“那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用得着你来说吗？”旁边神象倒是发话了：“一介幽魔休要来玷污我们龙族的圣地！”

　　“我当着是谁呢？是神象，现在的龙王大人？”那黑衣人笑道：“不过，封印现在不需要你的头颅了。你是否该感到高兴？”

　　“你——！”神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云沥拦住了。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他冷冷问道。

　　“在下姓燕，名微雨。”那黑衣人说道：“之前在泥犁境涡，被封印幽魔的首领。”

　　“果然。”云沥说道：“若我没猜错，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我们。”

　　“哦？阻止什么？”

　　“与十方的联手。”

　　燕微雨笑起来。

　　“不错。”他点头：“我与十方，虽为同族。但你也知，一山不能容二虎，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之前你便想借我们之手除掉十方，而今日，你又来阻拦我们与十方谈判。”云沥抱臂，对燕微雨说道：“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哦？愿闻其详。”

　　“如果我们不与十方合作，帮你除掉十方，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闻言，燕微雨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错，我的确应当给你们一定的好处。”燕微雨点头：“我说没有意义，不如您来说，你们六国想要从我们幽魔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说了，你便答应吗？”

　　“你先说说看？”

　　云沥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凌荼，凌荼冲他点了点头。

　　云沥便转头，继续看向燕微雨。

　　“首先，幽魔不得进入六国，只能生活在色想海。”

　　“再者，幽魔不得随意伤害其他魔族，亦不能随意挑起战争。如若违背，休怪魔界六国将幽魔一族赶尽杀绝。”

　　“最后——”

　　云沥深吸一口气：

　　“我要一个人。”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发觉另一边的步境幽好似要打断他，但未等他发话，云沥就继续道：

　　“我要你放了程央。”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用余光瞥到了旁边凌荼讶异的神情。

　　事已至此，已无法隐瞒。

　　这是唯一，可以救程央的机会。

　　云沥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