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洛安然 ...

  •   宁奕又回到了高中时的校园里。
      漂亮整齐的教学楼,宁静单纯的象牙塔。没有经过时间的浸染,一切都在物是人非之前保留了当初最本真的样子。
      “嘿,怎么了,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坐在操场边正出神的宁奕不轻不重地被篮球砸了一下,回头一看,又是林涵那张笑的傻乎乎脸。
      “谁跟你说我不开心了?”宁奕转过身道。
      “你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林涵做了个鬼脸,在宁奕身边坐了下来,“还嘴硬。”
      宁奕有些郁闷地低下头,“我爸妈昨天又吵架了,吵的挺凶的。”
      “为什么呀。”林涵问。
      “还不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吵了快一辈子了,也不嫌累。”
      林涵看着篮球场上一群男生不停地奔跑跳跃,道,“看,这你就不如我了吧,我妈早就去世了,我爸更是从来都不管我,所以我就没你这烦恼,自由自在。”
      所以也就养成了林涵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宁奕初中时是班长,经常有进出办公室的时候,也就总是能碰到林涵吊儿郎当地被老师训斥的场景。
      他狼狈的样子差不多全被宁奕给撞见了。尤其是老师面对林涵时那张在他看来有些狰狞的脸看到宁奕一身清爽地走进来时,立马笑的无比灿烂,更是对宁奕那副清高的样子嗤之以鼻。这种场景见多了,宁奕一般都是直接无视,对林涵那种学生更是没什么好感。两人想看两相厌,几乎没什么交集。
      要不是宁奕阴差阳错帮林涵打了一架,两人应该会永远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宁奕看着林涵任何时候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问道,“你恨你爸吗?”
      “不恨啊,有什么好恨的。”林涵把球抛出去,被对面的墙反弹回来又接住,“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他这人,等我成年了以后,他就跟我完全没关系了。”
      宁奕犹豫道,“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呢。”
      “有没有苦衷是他的事,可是错误已经铸成,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林涵转过头,少有地认真道,“再说他的苦衷,凭什么让我妈和我来承担后果。你知道我妈这几年跟家里断了关系,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还要承受周围人的非议,有多不容易吗?”
      夕阳照在林涵身上,这个坐在宁奕身边,目光淡然的男孩,仿佛突然就跟两年前那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孩重合在了一起。
      “放心吧,一切都会变好的。”宁奕拍了怕林涵胳膊,“我相信阿姨在天堂会保佑你的。”
      “我也相信。” 林涵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以后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人,成为□□上最厉害的那个大佬,这样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宁奕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林涵转过头,眨着两只大眼睛,期待着问道。
      “我啊…”宁奕抬头,看着辽远的天空,淡淡道,“我以后想成为一名警察。”
      这是他埋在心里最深的一个愿望,因为无法触及而更显得虔诚。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淡又深邃,似乎蕴含了无限的情感,说出来的时候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林涵被他的这个神情征住了,正发愣的时候,宁奕突然转头朝向他露出个坏笑,“专抓你这种小混混…啊不是,那时候我们的林涵同学应该已经是□□大佬了。”
      听出他调侃的语气,林涵狠狠锤了他一下,“想抓我?想得美。你怕是小瞧了小爷我的厉害。”
      “喂,你真的不怕呀?身手这方面我还是有自信赢过你的。”宁奕道。
      “身手我虽然不如你,可是你说的那些也是不可能的。”林涵又将球重重抛出,然后稳稳接住,“你家那么大的产业,也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兄弟姐妹。你爸妈肯定是要你继承家业的,怎么能放任你去当个小小的警察,还那么危险。”
      “是啊。”宁奕表情上出现抹黯然,“连你都知道,看来也只有想想了。”
      “那倒不一定。”林涵道。
      “为什么?”宁奕来了兴致,问道。
      “说不定你爸像我爸一样,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呢。”林涵还没说完就很聪明地接住球立马跑远了。
      一句话让宁奕从梦中惊醒,整个身子像散架了似的一动就疼,心里却还怦怦跳个不停。
      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黏腻的感觉让他触目惊心,反应了良久才发现是个梦,记忆却还停留在初中的那个下午。
      宁奕听到后立马起身,恶狠狠地追了上去,“林涵,你今天死定了。”
      “哈哈哈,你倒是先追住我再说呀。”林涵的声音在操场上空久久地回荡着,两个少年清瘦的身影一前一后跑了好远。
      “你终于醒了?”高翎低沉压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宁奕转头看去,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
      高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时的宁奕,尤其无法直视他的目光,眼神闪烁着来来去去,就是不看宁奕的脸。
      “高翎姐?”宁奕对着她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高翎看着他的笑容觉得格外刺眼,“我”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渴,能帮我拿些喝的东西吗?”宁奕问道。
      “我这就去给你拿。”高翎急忙道。
      手忙脚乱拿起一边桌子上的水,却不小心整个打翻在地。高翎看着满地的碎片愣了下,抬头道,“我…我去外面给你拿。”
      “嗯。”宁奕点了点头。
      等到高翎匆匆走出房间外,宁奕才一手按着太阳穴,一边皱起了眉头。
      四院的顶楼从不允许普通病人进入。偌大的走廊只偶尔有医生经过,发不出太大的声音。跟下面人满为患的场景截然相反。
      此刻宁宸正一个人走在里面,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他在一间病房门外停下,整理了下表情,才推开门进去,脸上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闷啊?”
      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将窗台上花瓶里的花换上自己刚刚买来的满天星。
      病床上的人并没有回应他。
      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细心地为上面的人按摩着,“这几天忙,没来看你,你没不开心吧?”
      宁宸手下的力道很轻柔,一下一下地,就像在抚摸着天底下最珍重的东西。他捏的很认真,每一下都是精心计算好了的力道,如果床上昏迷着的人能感觉到的话,一定会特别舒服。
      没有人再说话了,病房里长久的沉默。
      良久,宁宸才淡淡开口,“妈,为什么你不醒来陪陪我呢?”
      他一直都很努力,终于得到了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东西,终于能让她过上安逸的生活,可她却那么无辜地陷入沉睡。
      那他这么长久的努力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习惯了在人前强势的样子,用冷硬的脸来面对身边的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那个会在小出租屋里笑的很天真的孩子是曾经的自己。
      “妈,宁奕回来了。”
      宁宸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笑,改口道,“或者说是我硬把他带回来的。”
      他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你一直都那么心软,那时候还千叮万嘱让我好好照顾他,帮助他,我偏不,我讨厌他。”
      “你忘了是谁把你害成了这个样子吗?宁远峰抛弃了你,夏歌陷害你,为什么你还是为了那家人尽心尽力?”
      宁宸笑了笑,“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宁奕。其实我看见了的,你把做出来的宵夜偷偷放到他桌上,却不肯让他知道。知不知道我当时很嫉妒啊,那天晚上我还没吃饱呢。”
      他挑着些可能让她开心的话来说,没有说那次她拿来宁奕换下的衣服去洗,因为不清楚方法,将他限量版运动服洗坏后,抱着衣服被一群人指责时,惊慌失措的样子。
      妈,你知道吗,你那时候就像个小姑娘似的。
      他从来都没对她说过,那天晚上下学,看到母亲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不住责备着的时候有多痛心,他妈妈一生劳累,在宁宸的记忆里,除了自己,从没有人在意过她。
      她翕动着嘴唇,努力解释着,发出的声音却小的只有宁宸能听见,“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洗一下…”手里仍紧紧抱着衣服。
      宁宸上前推开众人,厉声道,“让开,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赔他。”
      他抓住母亲的手,那手凉凉的,微微有些发抖。母亲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希望似的,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几分。
      一个在宁家做了两年事的小姑娘冷笑了一声,“赔?先不说这件衣服的价钱花光你们所有的积蓄都买不起,就算是宁少爷他现在也不一定买得到。那可是全球限量的纪念款。”
      宁宸咬紧牙关,“我说了,我会赔他。”
      一直没说话的林婶道,“为难他一个孩子做什么,宁少爷又不缺这一件衣服,我去跟他说,他不会介意的。”
      跟宁宸一前一后到家的宁奕正好这时回来,看见这阵势,不由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
      林婶将大体情况跟他说了下。果然,宁奕听了后没什么反应,“坏就坏了吧,没事儿,我又不缺这一件衣服。”
      “我这还说着你不会介意呢,这不是小萱觉着这衣服是菱悦小姐送的,所以怕你生气。”林婶道。
      “找时间我跟她解释一下,都散了吧。”说着就往房间里走去。
      宁宸看着众人为了他如临大敌的阵势被他这么清清淡淡的一句解决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一股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冲动从心底冒出来,他喊住正在离开的宁奕,“我会赔你。”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火气味。
      众人没想到这突然冒出的一幕,都愣在原地。
      裴以轩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第一次违背了母亲的意愿,目光凛然地望着宁奕。
      宁奕转过身,“不用了。”
      宁宸却倔强道,“不,我一定会买一件同样的给你的。”他暗中握紧双手。
      宁奕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和语气里的敌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没太多在意,只说了句,“随你。”
      那时候宁宸看着他无所谓地转身离去的背影,有种无力感。
      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妈,你看,宁家人那样对你,毁了你的一生,还让你躺在这里这么久醒不来,你怨恨他们吗?”
      说着笑了笑,又是宠溺又是无可奈何地说着,“一定不会吧,你那样的性子,真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
      “可是我不甘心啊。”宁宸的表情还是很温柔,“不甘心明明都流着一样的血液,可我和宁奕的生活天差地别。”
      “不甘心被抛弃,顶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永远活在黑暗里。”
      “不甘心在宁家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报复他们竟让我心里难安。”
      “我总是在想,要是我不是宁远峰的儿子该有多好。”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空茫,“妈,你会怪我吗?”
      床上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脸上十分安详,就像坠入了一个宁静的梦里,再也无法醒来。
      宁宸轻轻倚在裴以轩身上,“妈,你快醒来吧。”
      回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整个院里十分寂静。宁宸抬头望了望,二楼的那个房间里还亮着灯光。
      “宁奕怎么样了?”又变回了众人面前那个冷漠严肃的宁宸,脚步稳健地往屋里走去。
      “今天高翎医生过来,挂了点滴,现在已经睡了。”齐峻在一旁交代着。
      “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吗?”
      “没有。跟以前一样。”
      宁宸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对了,今天有个很奇怪的人来找您,没说明身份,只非要见您一面,被我回绝了。”
      “哦?”宁宸来了兴致,“什么样的人。”
      “年纪不大,说话带着些国外的口音,好像刚从美国回来。对了,他还留了名片。”齐峻把那个人留下来的名片交给宁宸。
      宁宸接过来瞟了一眼。
      洛安然?
      还真是个出人意料的来访者。
      “他说过什么时候再来吗?”
      “明天晚上。”
      “不用过来了,你去和他联系,明天约在公司里。”
      “好的。”
      “江黎还没回来吗?”
      “没有,他让我跟您说一声,明天会直接去公司。”
      “又是他妹妹的事?”
      “嗯。”
      齐峻也很无语,有这么个妹妹,够他整天操心的了。
      江浔现在住在他哥哥买在江边的一套公寓里,两人都时常不回家,因此这两百平米的房子总是空落落的。
      江黎找了她一天,各个地方都快找遍了,还是不见江浔的身影。最后派了几个人,才终于在郊区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发现了江浔。
      要不是有别人的帮助,江黎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她在这种地方。
      江黎过去的时候江浔正一个人坐在个小超市门前的台阶上,头埋在双臂间。
      “江浔?”他试探着叫了声,朝江浔走过去。
      江浔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是毫不掩藏的不快,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又发什么疯?”江黎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担心了她一天,结果一见面,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我发疯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从来不管我吗?”江浔冷冷道。
      “给我回家去。”江黎语气冷硬,不由分说拉着江浔就往回走。
      “我不回去。”江浔使劲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江黎,没两下就被江黎拖着走到马路边。
      路旁走过一对情侣,看着江浔夸张的打扮和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不由加快了脚步离开。
      “混蛋,你放开我。”看着这阵势江浔也怒了,她吼道,“你TM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哥。”江黎道。
      一听这话江浔更怒了,“我没你这样的哥哥。你放开我”
      没想到江黎竟突然松开了手,弄得江浔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要我怎样。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江黎看着有些狼狈的江浔,她眼里冒着森然的冷气。
      “你离开宁宸。”江浔毫不犹豫道。显然,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那不可能。”江黎也想都没想地说道。
      江浔把头转向一边,“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宁哥他有恩于我,要不是他,哪来的现在的你和我?”
      “我TM不稀罕,过什么生活我乐意,就算饿死也是我自己选的。他那点小恩小惠,就拿去骗你这种傻子吧。”江浔大吼。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江黎也不由提高了音量。
      那时候父母刚刚去世,没留下一分遗产。江黎还在上高中,和妹妹两个人的生计成了他每天最忧心的问题。无奈之下只能辍学,找工作供妹妹读书。却因为学历太低,只能出卖劳动力,换取微薄的收入。
      有天江浔生了重病急需住院,可他哪里有闲钱?要不是宁宸,江浔现在早不在了。
      这些江浔也都清楚,可她就是不同意哥哥跟着宁宸做事。女孩子叛逆起来很可怕,吵了几次架无果,江浔索性也不上学了,整天混迹在各个酒吧里。江黎好几次在深夜的时候把烂醉如泥的江浔拖回家。
      她根本就不懂自己在她身上寄托了什么。他高中时成绩优异,却因为家里的意外不得不辍学,因此把希望都放在妹妹身上,每天跟着宁宸做着那些危险的工作,就是想让江浔不用为了生活担忧,安心考个好大学,把自己失去的都弥补回来,可她根本就不懂自己的苦心。
      江浔眼里微微有些发红,“你也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挣钱,有什么用?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心里在想着什么。”
      “好,我不知道,那你和我说啊。”
      江浔声音哽住,不说话了。
      路灯照在两人之间,散发出迷蒙的光泽。
      这个场景,让她怎么说出那天看着宁宸身边一群人黑森森的枪口时心中无尽的恐怖,她害怕,害怕哥哥每天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害怕他不知道哪一天就被莫名其妙的子弹夺走生命。她害怕,怕得要死。
      “回家吧。”江黎低声说了声,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很累,明天还有工作,不想和你耗在这里。”
      江浔努力压抑着呼之欲出的呜咽声,“哪个家?”
      江黎正要说江边的公寓,可话到嘴边却顿住了,“旧巷子的那个家。”
      那是他们和父母住过的屋子。
      “好。”这次江浔没再多说,一声不吭地跟着江黎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不再说话。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们从光明走到黑暗,又从黑暗走到光明。如此反复着,仿佛没有尽头。
      宁宸走到床边,想起了宁奕熟睡中紧闭的眉眼。从高中毕业已经六年了,这六年里,他从没打探过他是怎样过来的。
      想来应该很不容易吧。
      那样一个从小生活优越的人,突然经历了家庭的变故。一夜之间从天堂到地域的转变,有几个人能忍受的了呢。
      他想到了昨天那个激烈的夜晚。
      宁奕紧皱着的眉头,痛苦压抑的神色,脆弱无助的样子,一幕幕回放在脑子里,清晰的毫发毕现。
      当时怎么想的呢,只是单纯地想要征服那个人吧。可是越到后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直到那个人完全昏了过去。连他自己看着那凌乱的场景都有些触目惊心。
      心里突然有些烦乱,索性又走到了书房,里面总是堆积着看不完的文件。
      刚一打开电脑,连着几封邮件就弹了出来。宁宸逐一阅读,目光在其中一封上停留了下来。
      洛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Z市分公司?
      洛安然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不过算起来,他还没毕业吧,今年应该在读大四。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跨越大半个地球跑来这里开公司。
      看来这里有让他放心不下的东西呢。
      第二天下午宁宸提前到了公司里,没等一会儿,江黎就带着个人敲门进来。
      “宁哥,这位是洛先生。”
      宁宸抬头,看见了个褐色头发的男子,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很大很漂亮,皮肤白皙细嫩,长得很像女生,一种洋娃娃的感觉。
      “宁先生,久仰大名。”洛安然笑道。
      宁宸同样回以礼貌的一笑,“洛先生客气了。”
      江黎领着洛安然到沙发区,两个人坐下。洛安然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我父亲曾经资助过一名华裔留学生,比我大两届,是我的学长。”
      仔细听的话,他说话时有些细微的外国口音。
      “前不久他说要回国,可是却在一个星期前失联了。”洛安然道,“据我的人打探,他失联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宁先生的手下。”
      他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目光直视着一脸淡然的宁宸。
      宁宸端起桌上的咖啡,不动声色地饮了一口。
      “所以洛先生的意思是,我带走了你所谓的这个学长?”
      “我希望不是如此。”洛安然道。
      “那么请问,洛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呢?”
      洛安然顿了顿,“我父亲很欣赏他。他可以说是我父亲的半个养子了。”
      宁宸笑了笑,说出的却是另外一番话,“据我所知,几年前洛家和宁家是众所周知的竞争对手,令尊因为在商业竞争中落到下风,所以将商业重心移到了美国。”
      洛安然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我虽然继承了宁氏,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跟洛家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交集。”
      “是这样。”洛安然道。“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于情于理,我好像都没义务来配合你这样的调查吧。”
      宁宸将咖啡杯放到桌上,向洛安然露出个笑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