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涅槃重生于炎炎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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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没有名字的少年在错愕中呆滞了一瞬，最后没能拒绝他的好意。
因为正值夏季，再加上一方通行每回搬家都没有行李，所以被褥之类的东西也是不存在的。
两人从末班电车下来之后，自然也没有商铺可供他们购买生活用品。
结果，没有名字的少年就只能穿着原来的衣服在沙发上窝了一宿，而少年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反而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睡沙发就睡沙发，总比在外铺着纸板或是睡在浴缸里要好很多啊。”
“你说的那两个地方根本就不能睡人吧。”居然能习惯这样的生活，他以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一方通行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就此深究。只要让把这个少年留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就能比之前安心许多，这样他便不会转头间就将少年的存在忘记得一干二净。
不光是这样，一方通行还十分在意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没有名字的少年拍上他肩膀的那一刻，他的反射失效了。
矢量操作无法正常使用，仿佛能力本身忽然被他抹去。
消除能力的能力者，一方通行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可这些人从来不愿暴露自己的能力。
在近半数人拥有特异能力的世界里，他们的存在近乎等同于无价之宝。
若是随意对人彰显，只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顺着[消除能力]的线索，他或许能知道少年的真实身份，这并不是对于他本身的好奇，而是直觉。
当他得知少年身份的同时，他也能找到他所缺失的那部分记忆。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至少在确认[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失败]之前，他没有精力三心二意。
7月8日至7月15日，一场热岛效应让一方通行极端讨厌出门。
并不是因为炎热的天气会对他造成什么恶劣影响，而是他讨厌烈阳的光芒。
讨厌归讨厌，为了让试验顺利失败，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出门，和御坂美琴完成了计划的最终阶段。
他们毁坏了制造御坂妹妹的机器，同时袭击了数个研究所，伪装了御坂妹妹的死亡现场。
而御坂妹妹们本身则会在巨大东京地下排水系统的死角藏匿一段时日。
在社会上，她们也相当于不存在的人。
虽然这让她们摆脱了被自己杀害的命运，但是想要她们依靠自己的本领存活却相当困难。
或许真正的难题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他的第一人生中，幸存的那一万个御坂妹妹的生活和工作也是由学园都市直接安排至世界各处的合作基地的。
而以实验失败作为掩饰，将御坂妹妹分散到全国各地，才是亚雷斯塔真正想做的。至于他深层的目的，就算第一人生的自己也未曾得知晓。
最大的妨碍，应该是亚雷斯塔吧。
如今他拒绝了实验，亚雷斯塔又需要复制体的存活。这样一来，他们还是有交涉的余地的。
想到这里，一方通行拨通了一串号码。
和学园都市理事长直接联系，这也是他一直享有却未曾想到使用的特权之一。
为了夺取第一这个无聊的位置，排名第二的能力者垣根帝都还曾与他有过两次交战。
一方通行等待着电话接通，然而，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亚雷斯塔的号码成了空号。
这究竟是他原本收到的联系方式就不曾存在，还是因为世界线的变动导致了号码变更，都已经无法查证了。
为了从根本上断绝御坂妹妹们身边的威胁、以保证她们今后的生活，他现在只能直接去没有窗户的大楼内部见理事长。
为此，他也凭借着第一位的身份找到了领路人，拥有[坐标移动]的能力者结标淡希。
被他叫出来的结标淡希仍旧将雾丘女子高的衣服穿得相当暴露，像是要故意引发犯罪一样。不过因为天气相当炎热，她这样的打扮反而没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一方通行对她如何打扮自己没有任何兴趣。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顶多是曾经揍过的女生，以及曾经的同事。
当然，在这重启的第二人生中，这些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即便如此，结标淡希也忌惮于他的恶名而无意间和他保持了距离。
“那么？你要见的是哪一个理事长？”结标淡希尽可能地保持着耐心和他说道。
然而，对方的第一句话便让他陷入了错愕之中。
“哪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
“拜托，我又不是心理系的能力者，能猜出你想见的是十二统括理事会的哪个成员——所谓的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不正是由他们捏造出的人物吗？你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吧。”
意思是理事长不过是虚构的人物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没有亚雷斯塔之后，有哪个成员胆敢接下克/隆实验。
学园都市不正是由亚雷斯塔所建设的吗？光是那十二个人，怎么可能建设出这样的都市？世界线的变动会连这种事情都改变吗？
一方通行越来越搞不明白了，所以，他准备亲自去看个究竟。
“……我要去找谁你不用管，你只要负责带路就够了。”
“让我不要过问吧，早就这么说不就好了？拐弯抹角神神秘秘的，我真是怀疑你的性别啊……”结标淡希抱怨了几句，直到一方通行瞪了她一眼才闭上嘴巴。
进入没有窗户的大楼的一方通行并没有去找统括理事会的任何一人，而是以自身的能力径直闯入了亚雷斯塔曾经所在的房间。
在单调而宽敞的圆形房间中，只有偌大的生命维持装置被摆在了正中央。
而既像成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罪人，身着违和的浅绿色手术服之人就这样倒吊于充满浅红色液体的容器之中。
亚雷斯塔仍旧是存在的，只是在人们的记忆中被抹去了，就像那个没有名字的少年一样。
无法被认知，无法被记忆。
而他的状况比没有名字的少年更加莫可收拾。
那个会给他造成威胁，也会给御坂妹妹提供生活帮助的人紧紧地闭上了眼帘，陷入了沉睡，深得像是不会再醒来。
不知为何，他的神色相当安详，嘴角扬着释怀般的笑容，他的时间像是停止在了如释重负的那一瞬间。
是什么愿望完成了吗？不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谁能轻易完成他的愿望？
一方通行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他的沉睡，也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知道，他之前拐外抹角抹除痕迹的动作全都是多余的，在这个实验开始时，罪魁祸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为此，一方通行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而在他之下的威胁，根本称不上是威胁。
“实验彻底结束了，也绝没有再次展开的可能，你可以放心了。”离开没有窗户的大楼之后，一方通行立刻打电话同他的合作对象说明了目前的境况。
“真的？”
“啊，我已经亲自去没有窗户的大楼里面确认过了，我们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
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想起御坂美琴蹲在他门口敲门的狼狈模样了吧，不用再听到她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到此为止，你在说什么呢？”
“哈啊？”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接下来那些御坂妹妹要怎么办？去哪里继续生活，这些事情你想过吗？”
“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连他们的衣食住行都需要管，那可是两万人啊。”
“是啊，那可是两万个人，你曾经准备的杀害的数量！”
“……”御坂美琴的话，让他的全身都感觉到了刺痛。
这件事情，他比谁都知道都更有自知之明。
不论他现在如何弥补，他曾经为了自己选择笑着伤害她们，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要御坂美琴抓着这点不放，他就无法从那段过去中顺利走出去。
这是刻印于他灵魂中的罪。
她们即是束缚着他的罚。
如果要问是再次杀害她们，还是向着他们伸出援手。
一方通行肯定会选择更简单的一项。
如果……他也有能力帮助她们，他也有帮助让人的力量的话。
他的未来才会从真正意义上发生改变。
所以，不是想帮助她们，而是在必须要帮助她们。
这些不是御坂美琴的责任，而是一方通行的责任。
就算她不这么说，他最终也会绕着弯子伸出援手。
“不用你说，我也会给予他们容身之所。”
没有等待御坂美琴回复，一方通行便挂断了对话，径直走向了超市。
如今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他也可以稍微放松放松庆祝一下。
他在速食便当处逛了一圈，最喜欢的口味已经卖光了，只剩下一堆不受欢迎的滞销货，一方通行最后抓了两份便当，挑了点调味酱，放在装满咖啡罐的篮子里。
回家之后，他才想起这里多了一个蹭吃蹭睡的少年。
“哟，欢迎回来，是去买便当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顺便把房间整理了一下，现在厨房也可以用了哦。”没有名字的少年说。
“反正我也不会使用，你折腾这些干嘛？”他说。
“我这不是正寄宿着吗？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所以我想着之后的家务可以让我来帮你。”
“身为一个男生的你居然会熟悉这些事情。”
“在我的存在消失之前，我的身边一直有需要照顾的人。”没有名字的少年为自己反驳，“再说，一个人生活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方通行不以为然，“打扫的事情请人来代劳不就好了？”
“无能力者可没你们有那么多补助金啦，可恶，我居然羡慕起来了？”
“你是无能力者？”一方通行问。
“是啊，我在之前做了好几次检查，都没能被判定为能力者。”
“居然还有这种事。”一方通行想，大概是学园都市监测能力的方式不适用于这种消除系的能力吧。
这么说来，想要在学园都市寻找有关于他的线索恐怕也会相当困难……
“比起这个，你的房间几乎没有多少东西啊，是因为刚搬过来吗？”
“是啊，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搬了多少次了，再过几天，我就没有居住在这里的权利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搬到哪里去？”
“不知道。”
这个公寓是研究所为他提供的，亲手参与捣毁实验室的自己简直就像在过河拆桥一样。
如今的学园都市应该已经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他了，如果想要安静地生活下去，他只能走出学园都市，装作一个无能力者老实地生活下去吧。
正当他认真盘算起今后的打算时，外边的门铃声忽然响了。
本来以为是什么推销不打算理会，但由于实在响了太久，没法用能力堵住耳朵的少年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不去看看吗？门铃还在响，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你的人。”他伸出右手摇了摇在床上小憩的一方通行问道。
“研究员是没有胆量直接来找我的。”被打断休息的一方通行显得相当不高兴，“搞不好还是想往房间里扔炸弹的人吧，这种可能性比较高。”
“有这么严重？”没有名字的少年吃了一惊，但一方通行并不准备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门口。
若是和之前一样的袭击者，他可要让他们好好吃一番苦头。
如是想着的一方通行开了门，微微吃了一惊。
来人十分的矮小，他不得不低头去看她，而那张小圆脸，算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一方通行有些怀疑，御坂美琴的基因里是不是有着某种爱堵在别人家门口的怪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涅槃重生于炎炎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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