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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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沐风初次亲吻她的唇。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温萝瞬间睁大了眼睛，浓密的长睫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萧沐风的唇，此刻带着些许滚烫的温度。但这个吻却是极为轻柔的，克制的，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在温萝有些无措的目光中，萧沐风展颜一笑。
“之前说好的奖励，我收下了。”
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上次跟她打赌——酒大叔会不会跟来的这件事，温萝还是捂着渐渐发烫的脸颊，结结巴巴道：“我……我先去给你拿早饭，吃过之后再睡会儿吧……”
说罢，她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沐风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莞尔。
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他慢慢收起微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刚刚的梦境里，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准确的说，是五岁以前——他失忆之前的事。
小时候的他似乎有些调皮，不肯好好练武，每天都嫌练基本功苦，偷懒不肯练。
然后，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同他说：“沐风，你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小风吹拂着的午后，宁静安逸，连阳光都明媚无比。
梦里年幼的他牵着那个人的手，挺起小身板，奶声奶气的说：“可是沐风有爹爹和三叔护着了啊，你们那么厉害，根本没人敢欺负我。而且平日里爹爹一直嫌弃我没用，根本不需要我护着。”
由于身高的差距，梦里年幼的萧沐风看不到那个人的面容，他努力抬起头，视线只捕捉到暖融的光影中那抹温柔的白色身影。
那个人穿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整个人沐浴在金色阳光下，腰间玉佩轻晃，嗓音清澈而温和，像是山涧涓涓流淌的清流，明明第一次听到却仿佛已经在心底植根很久。
只听他含笑道：“你爹爹和三叔终有一日会老去，到时候沐风正直青春年少，我们就需要沐风护着了。”
“爹爹和三叔需要沐风护着？”
“是啊！”
梦里年幼的萧沐风似懂非懂，皱起小脸苦恼道：“可是，我不想天天这么枯燥的练基本功。”
梦里的白衣少年却是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那三叔今日就练一套我们萧家祖传的剑法给你看，如果你觉得厉害，那就不能再偷懒了，得一步一步，踏实的练基本功，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我萧家剑法的威力……”
“三叔……”萧沐风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带着几许怀念。
——原来他的三叔萧青禾是这个样子的么？
梦境里，那个白衣少年给他的感觉，永远都是彷若春风一般温暖。谦和有礼的同时，又温柔而强大。
“我会好好守护的……”萧沐风对着虚空喃喃，语气郑重，像是在对什么人保证，又像是自己对自己承诺。
……
知道了乌衣教地宫的具体方位，原本众人打算去一探究竟，但由于萧沐风今日状况不佳，行程就被耽搁下来。
客栈的小院里，李肃延正手执一本此地的风物志，悠闲的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一边翻看，一边吃着小零嘴。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翻书页的动作不变，李肃延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忽然开口道。
不一会儿，酒大叔就从廊下慢慢走了出来，面露尴尬，“你看到我来了？”
李肃延头也没抬，淡淡道：“猜的。”
酒大叔：“……”
两人就这样静默无言，片刻后，酒大叔终于缓缓开口：“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乌衣教的事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多谢提醒。”李肃延依旧淡淡回道，从始至终，礼貌而疏离，“也多谢前辈昨日的出手相助。”
酒大叔语塞，气氛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他再次开口道：“你们要找的乌衣教地宫，当年已经被萧青禾封死了，如今再无入口可以进去。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了，何必再去开启。故人已去，往事成烟，即便你们追查下去，又能如何？真相真的这么重要吗？”
“重要。”
“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是！”
听到李肃延坚定的回答，酒大叔叹了一口气，妥协道：“那你们不用去查了，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好了——”
安排好了人守在屋外，萧沐风、温萝、千婵、黎阳、李肃延……都陆续走进屋子，静静等待着。
等所有人都到齐，酒大叔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待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坚定后，才慢慢开口：“当年的青禾还是千督卫总指挥使，有一次接到一个任务，就是到南疆来调查大规模的稚童失踪案。这件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见众人点头，酒大叔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囊，喝了一口，“那时候，朝廷派来调查这件事的官员都会莫名其妙死于“意外”。就这样死了三四个官员之后，朝堂上再无人敢来，陛下无法，就派出了自己的亲信。青禾也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临危受命的。”
“这件事倒不是什么秘密任务，当年案子告破后，还曾经轰动过朝野。”说着，他看向千婵，“你父亲就是当年帮助过青禾的小吏吧？关于这件事，这些年你应该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千婵默默点头：“如您所言，一切始于这里。”
酒大叔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青禾当年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将盘踞在南疆官场上的毒瘤连根拔起，并且查出了背后的江湖势力——乌衣教。最终，成功攻入乌衣教总坛，歼灭一众教众，将被囚禁的孩子都解救了出来。为此，他回京后还得到了封赏。”
听到这里，千婵神色有些黯然，“是啊……只可惜，还有落网之鱼……”
闻言，温萝轻轻牵起千婵的手，小声安慰千婵。
“哪里是落网之鱼这么简单——”酒大叔苦笑了一下，“青禾办案经验丰富，又心思缜密，很快就发现了侦破这个案子过程中的重重疑点。他后来同我说过，最后，他从查到乌衣教总坛，到缉捕、解救的过程都太过顺利了，就好像有人事先安排好了一般……”
“你是说，有人安排了他们走了一个过场？”萧沐风问道。
他和李肃延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找到了一个肯定的猜测。
酒大叔嗯了一声，“于是，青禾就又秘密调查起了这件事。没想到，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在竹屋发现的记录中，曾提到过一些只言片语，但调查了这么久，萧沐风还是只有一个猜测——朝廷里有人同乌衣教勾结。乌衣教抓人是为养蛊试药，而试了药之后呢？他们要用药来做什么？又是什么样的药？
众人一起听酒大叔公布答案。
“这个秘密就是，他们利用孩子养蛊试药，为的就是谋求长生。”顿了顿，酒大叔又仰头喝了几口酒，“虽然听着老套，而且愚钝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上，他们已经成功了……成功养出了长生蛊，在一个婴儿身上。”
李肃延像是想到什么，愣了愣，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酒大叔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青禾亲自救下了那个孩子，并将其拜托给当时认识的可靠之人照顾。但纷争并没有结束，得知夙愿即将实现又迅速落空的背后之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在众人的沉默中，酒大叔喝光了酒囊里的酒，“为了阻止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青禾干脆毁了乌衣教总坛，将地宫彻底封死，然后一路扫清残党。那时候我们已经想到了那个背后之人是谁，直到朝廷里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我们深知，这件事“不可说”，青禾为了不连累我，拒绝了我的帮助，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的事，上次也已经说过了。”酒大叔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真的要我将这个幕后之人说出来吗？”
听罢，李肃延轻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这个仇还真是“不可说”。沐风，你的意思呢？”
在千婵和温萝疑惑的视线中，萧沐风神情冷然，“仅限于此吗？如果幕后之人真是那位，那么现在又为何要将乌衣教的旧事再翻出来呢？”
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温萝问出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酒大叔，那么萧前辈和我爹爹他们都还活着吗？”
“你爹爹是？”
“他叫温祁，是个当郎中的。”
“温祁……他也失踪了吗？”酒大叔喃喃，“其实我也不知道青禾现在究竟是不是还活着。当年的那种情况，约莫是凶多吉少，但也难说，毕竟他那般有本事。”
温萝见酒大叔似乎认识她爹，又松口萧青禾的事，心里不由燃起了希望。对她来说，只要还有希望，就可以一直找下去。
李肃延拿出了千婵得到的那张百年前的地图，说道：“这个乌衣教的地宫可不简单，当年的那些人怕是并不齐心吧……否则前段时间怎么会出来朝廷命官连环被杀案，还旧事重提了乌衣教。”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宫的方位，“我看了此地风物志，百年之前曾有传言，前朝有一笔丰厚的宝藏埋入附近。再来看看乌衣教的这个地宫……你们有没有调查过，乌衣教究竟是从何时兴起的呢？我想，应当没有百年之久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守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