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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之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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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多冷,现在就有多温暖。
花满天像一只落水的小狗,颤抖着被他抱着,飞离了湖水,飞离了死亡。
湖边有一座二层木质高楼,名曰崇华,乃是太子的私人处所。
落在崇华二楼,花满天只听他道:“准备热水。”
有人应诺离开,花满天被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花满天这才看清救命恩人的脸,
“太,太子。”
冰流云未回答他,接过内侍递来的布巾,挥退内侍,用布巾擦去身上沾的水,见花满天意识清醒,又走了过来,道:
“把湿衣服脱了,去浴桶里泡一泡。”
花满天点头,试着抬胳膊,许久,身体仍像块糊掉的蛋糕黏在床上,他虚弱的说:
“对不起我现在没力气。”
此时崇华楼二层只有他们二人,内侍们放置好浴桶,早已安静退去。
本来这里,任何人不能进入。
冰流云低头,正好对上少年一双湿漉漉的无神的黑色眼睛,他的嘴唇苍白,黑发如缎披散在肩头。
此时,这个孩子躺在他的床上,浸透了水的红衣变得深红,将被褥都染湿了。
冰流云坐在床边,伸出的手顿了半响,才凑到他的腰间,抽出的湿淋淋的玉带,
花满天沉重的呼吸着,呼出的冰凉气息打在太子的手上,太子眉目一转,果然看到花满天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太子运起内力,湿透的布料瞬间裂成碎片,将藏在里面的苍白皮肤露了出来。
房间内早已准备好了冒着热气的浴桶,
冰流云将花满天脱得光溜溜,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向浴桶走去。
一双温热的手贴在肌肤上,花满天下意识的抓住,勉强收回的半点思绪,恍惚的想着:好温暖。
冰流云将他放进浴桶,将花满天靠在浴桶边上坐稳了,才转身离开,下到一楼,
“通知花御敌,花盛世,花满天在孤这里。他落水了。”
内侍知道情况,连忙应诺跑去通报。
不到片刻,花御敌和花盛世已然匆匆赶到,他们正在找自己弟弟时,听到有人落水,心里就咯噔一下,正沿着湖边焦急寻找,太子的内侍便来了。
两人运起轻功飞速赶了过去,获得太子允许后,跑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浴桶中虚弱的花满天。
花御敌和花盛世顾不上别的,冲到浴桶边,急切的问道:
“满天,你怎么了?”
花满天听到哥哥们的声音,挣扎着从睡意中醒过来,看到他们,眼睛有些热,
“大哥,二哥”
花御敌和花盛世眼睛一下红了,花盛世打了自己一耳光: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满天,害他” 差点溺亡。
花御敌见弟弟无事,转身冲太子重重跪下,磕了头。
“花御敌多谢太子救弟之恩,从此往后,结草衔环,永生为报。”
花盛世听到哥哥的话,也跪下向太子磕了头,“花盛世亦是,谢太子救弟之恩!”
浴桶中的花满天,背对着太子,蓦然睁大了眼,眼圈泛红,他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这种时候,他不能反对,否则是对不起两位哥哥,也冒犯了太子的威严。
冰流云倒是没有乐而忘形,他郑重的扶起两人,对花御敌道:
“御敌不要见外,你我一直以朋友相称,救你的弟弟是分内之事。”
他又看向花盛世:“花家二公子的聪慧,孤早有耳闻。”
花盛世躬身行一文士礼,没有丝毫往日的轻佻,“太子抬举了,盛世虽是微末书生,为还恩情,也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
太子微微点头,他为说什么,却转身向浴桶走去,
一低头,就看到了咬着嘴唇,哭的满脸泪痕的花满天,
像一只伤心的小狗,太子心想。
小狗抬头,睁着一双黑眼睛,看到他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冰流云露出一抹笑来,伸出手楷去他脸上的泪水,
对花御敌和花满天道:“这孩子今天受了惊吓,你们带他回家去吧,晚宴不必在意。”
花御敌和花盛世感激道:“多谢殿下!”
太子专门派了马车送他们,花满天被花御敌抱在怀里,花盛世摸摸弟弟的头,仔细感觉了下,
“大哥,满天有些发烧,要赶快回去请郎中才行。”
花御敌点头,扬声道:“车夫,再快些。”
马车在街道疾驰,到了街市却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堵住,马车比行人走起来还慢。
“这样不行,这附近有一家甘草堂,是一位老御医开的,盛世,我们带满天去那里。”
花盛世果断同意,三人下了车,直奔甘草堂而去。
甘草堂,就算是乞巧节,来看病的人也不少,老御医涂福子在皇室当了半辈子御医,到了六十六岁,终于找了理由乞骸骨。
如今在京城开了家甘草堂,达官显贵可入,平民百姓也可,涂福子医术精湛,心怀仁德不多收费,在京城名气很大,深受尊敬。
花家兄弟运起好,到了甘草堂,涂福子正坐在大堂看诊,他虽然满头白发,肌肤却泛着健康的红光。
花家三兄弟闯了进来,花满天烧的满脸通红,闭着眼睛缩在花御敌怀里。
“老先生,请先看一下舍弟,他落水了。”花御敌急道。
看来情况不好,涂福子将手边的病人交给徒弟,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
伸出手仔细感受花满天的脉搏,不一会儿,便露出笑容,对满脸焦急的花御敌和花盛世道:“病人无事,只是风寒侵体,心神受了惊吓,待我开了方子,喝下几剂就无事了。”
花御敌和花盛世松了口气,谢过了涂福子,花盛世抓了药,花御敌抱着弟弟,运起轻功,一路上飞檐走壁,不到一刻便到了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