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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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邢氏才刚刚起床，外头王善保家的急急忙忙跑进门。
“太太，不好啦，琮三爷昨儿晚上去见了大老爷，大老爷今儿早上吩咐，说要发卖粉荷那丫头一家子。”
“你说什么？贾琮去见了大老爷！？他怎么可能！”
不是怂包一个吗？怎么敢去大老爷跟前告状！！
“可他的确去了，元宝那小厮都让他老子娘去了隔壁，说要让琏二奶奶酌情处理，太太，你说老爷那儿怎么就越过您，直接去找琏二奶奶，只怕是……”
邢氏眉头深拧，“昨儿老爷在那儿歇得？”
“颖姨娘那儿，仔细算算，连着该有十来日了。”
王善保家的说罢，邢氏心气就不顺，一个戏子巴着大老爷，从头到尾没给她请安磕头，可真是能耐人！连着十来日宠爱，只怕那位才是真上眼药的主。
“太太，咱们不做点什么？”
“咱们能做什么？药材银子都齐备给了他，丫头婆子的调动又不归太太我能管，老爷不是让琏二奶奶看着办嘛？那就让她办好了，反正她也就那么点用处。”
邢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坐在梳妆台前不慌不忙得上妆。
王善保家的微微蹙眉，焦急的样依旧没去，见她家太太完全不上心，也是无奈得很。
要是昨日她家太太去瞅了琮三爷，后头再怎么着也不会有事。
莫不是她家太太真有那么讨厌琮三爷？
“太太，刚刚元宝派人来说，琮三爷在老爷书房里读书。老爷一点没恼怒他，还吩咐人准备好吃好喝的，太太真不去瞅瞅？书房里好物件那么多，琏二爷都从没去过，太太难道不觉得琮三爷这是开了窍？”
“开窍？”邢氏冷冷一哂，“开窍有什么用，琏二爷都没去过的地儿，他去了岂不找死？那边那位母老虎能放过他？琏二能放过他？”
想起荣国府后院那些人，邢氏就觉得腻味得很，虽说东院不怎么华丽，到底轻松自在。每日光请安时见着那几张脸，就够她堵心的。
“他还读书！读得好不好倒无所谓，碍着那边人的眼，可就真没活路咯。”
便是性子变得要强又怎么样，终究靠不上。
琏二和王熙凤都斗不过二房，一个庶子顶什么用？那边真要抢走了爵位，他们大房的人不说会不会死得七七八八，至少名声尽毁再无前程可言，贾琮一个庶子能顶什么用。
到那时她也不想苟活，索性陪着大老爷一道去。
邢氏是可以不关心其他，但她必须得看顾大老爷的身体。只要大老爷一日活得好好的，二房就不敢太过乱来，爵位一旦落定想改可就难了。
她们大房只需平日里够谨慎，轻易不犯事，那边想逮住把柄也难，便是有个权倾朝野的王子腾也无济于事。
这么一想，邢氏连忙问道，“大老爷最近面色怎么样？可被那贱人勾坏了身子？”
“啊？”王善保家的一怔，刚不还在说琮三爷的事吗？
“太太，那颖姨娘还算懂事，每夜顶多弄两回，吃的喝的都温补不过。现今大老爷三更前定然熟睡，精神头比往常更好些。元宝还觉得奇怪，大老爷近来不爱在外头胡闹，喝得花酒闻得催情香都少了许多，倒是常去古玩街那边会友，喝得都是清淡的茶水。”
邢氏这才满意道，“那就好，回头让大厨房准备点温补的汤，让大老爷好好保养身子。颖姨娘要能一直这么乖，太太我也不难为她。”
“可不是嘛，那颖姨娘是个身份低贱的戏子，还生不得孩子，得宠也没什么。”王善保家的同样深以为然，却不知她们不在意的贾琮，早已成了对方的目标。
虽说九岁的确有些大，但有些母子情分终归是好的。
今儿早上颖姨娘一早便起身，哄着贾赦早早去书房研究他新得的宝贝，她自个穿得厚实去小厨房准备汤品，好过些时候送过去。
赦大老爷能这么早瞧见贾琮，这么早与贾琮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多少有颖姨娘的功劳。
贾赦好几年没见过贾琮，对他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五六岁时，自也不知他功课如何。
贾府的孩子书读得都晚，常人家三四岁启蒙，他家贾宝玉六岁入学，贾环和贾琮均是八岁入学，草字辈的贾兰如今六岁，读书的影都没见着，至于隔壁府的贾蓉贾蔷更是只认了些字，整日只知道偷鸡摸狗。
瞅眼认认真真写字中的贾琮，贾赦撇撇嘴，觉得有些浪费他的好纸。这小子现今只怕启蒙的书都还未学完，竟敢夸下海口考科举。
想他老子曾经也逼他读过不少书，考科举有多艰辛，贾赦不是没见识过。
曾几何时贾政那沽名钓誉的每每科考开始，就各种病痛难受，连考场都不敢去。
记得那假正经一共就下过三次考场，还都是在秋闱时，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他老子走得门路给他找好间亮堂干净的号房，结果每次出来时全身酸臭，人虚弱得差点没厥过去。
从那以后，他那好兄弟再没下场考过，他父亲对那假正经总算不再那么上心，他这个读不了书的儿子着实缓过气来，不用再挨骂。后头直到贾珠中举，他父亲才又重新看重二房。
要不是贾珠年纪轻轻就早夭，他父亲也不会活活气死，爵位也没那么简单就落到他头上。
想想王家那王子腾，一个次子要上位，作为长子的王子胜只能让路，连死都死得悄无声息。
旁人都说那王子胜是暴毙，他半点都不信。那会儿他两还时常一块儿抱怨来着，结果人突然就没了，连一向身子不错的王子胜媳妇也跟着一道离世，那会儿他着实吓得够呛，老老实实不敢得罪半个人，就怕他老爹也来这么着。
贾赦放下手中活计，走到贾琮身前，贾琮看都不看他一样，握着笔小心翼翼写着。
在贾琮眼底，笔下那是有字帖的，甚至还有人一遍遍写给他看，贾赦眼底自然什么也没有，只瞅见贾琮好半响写出一个字，又盯着白纸发一会儿呆，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让贾赦意外的是，贾琮写得字不算难看，一笔一划不说恰到好处，却有点书法的形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开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