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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哄你吃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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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的。
文才兄强颜欢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不安地捻了捻手指,又往里去,等王蕙煎好药后才出来。
双手端到了思齐面前。
却见他皱了皱眉,马文才竟难得哄道:“不烫,也不苦。”
他轻轻吹了吹,再递过去。
“谢谢。”思齐望了他一眼,承下好意,一口饮尽。
似想到什么,又叫小蕙姑娘盛了另一碗,送到少年面前。
对方耳根却红了。
因为王蕙偷懒,不想多洗一个药碗,所以第二碗药用的同一个白玉小碗盛的。
思齐刚刚饮过的地方还有浅浅的一个唇印,少年别开眼,换到另一边,一口吞了下去。
那份暖意,一直烧到心口。
你瞧,他总不会忘了自己,自己对他好,也不被当做理所应当。
这样的话,哪怕思齐有了女人,他这个做兄弟的…也不会被抛弃。
这样甚好。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三日假期已至,书院里又重新热闹起来。
待都聚齐在教室里,又是聊得火热,讲一路见闻,讲家中锁事,甚至分享起地方特产,学子们话多起来,连女人们都比不过。
气氛一时也有些微妙。
不过短短三日,似乎梁山伯与祝英台更加亲密了。
别人或许不知,通晓剧情的思齐却是再清楚不过。
适逢端午佳节,堂姐谢道韫与王凝之定亲,二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分别找了人替代。
便是祝英台和梁山伯。
不仅如此,便宜父亲谢安要考察王家小辈凝之,也阴差阳错变成了梁山伯,少年更是凭借一套“治水方略”让谢丞相刮目相看。
这些,夫子陈子俊都看在眼里。
再到谢道韫的订婚宴上,梁祝分别代表男女双方,按习俗互对对子,更是满座叫绝。
直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所以说他们关系更亲密的话,也不难理解。
再看他们后边的王蓝田和秦京生,倒是一个满面笑容,春风得意,一个就比较惨了,满脸阴沉,看着王蓝田显摆在桌上的钱财,竟有些嫉妒。
这恐怕就是家世的差异了。
王蓝田再不济也是太原王氏旁系,父亲又疼儿子的话,久未谋面,肯定是零花钱大把的给。
秦京生却不一样,他一无家庭可仰仗,二无自立能力,像荀巨伯一样,虽家世也一般,却在这三日内做了短工,攒了些钱。
不同于他,秦京生没有经济来源,也吃不了苦,瞧这不虞面色的话,恐怕是也没从那个女子手里要到多少钱。
思齐是乐于见到这种局面的。
这样的话,那女子就终究会回头。
思及此,她决定找个机会下山,再往青楼里送些银两。
反正是谢玄的钱,她不心疼。
思齐笑笑,那紫罗香囊里塞的银票够多了,日后她再还。
说起来,这是一个思齐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按理来说,历史上东晋时期是没有银票出现的,只有到后来北宋时,才有便携的“交子”,亦是银票的雏形。
可不该出现的偏偏出现了,思齐不禁想,会不会另有同是穿越的人?这银票,是他搞出来的。
只是茫茫人海,哪里去找?
她压下这个心思,继续听讲,后面的学子却用书碰了碰她的后背,思齐转过头,那人递来一包茶叶,又指了指后面。
她抬眸看去,荀巨伯正笑着对自己眨眼。
原来,这是少年家乡的特产。
思齐却不好意思接受,别说她,一旁的马文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兄弟吗?
他一直忍到下课,看见思齐还回去时,才终于扬起了唇角。
荀巨伯却摇头:“思齐,你我一见如故,也颇谈得来,何必如此见外?你又常咳嗽,饮这雨前茶再好不过了。”
话落,他又凑到少年耳边,说:“不止给你这个好兄弟,偷偷告诉你,我给王兰姑娘也送了一些。”
听言,思齐那双终年浅淡的眸终于忍不住瞪大。
孽缘呐。
冥冥之中,还是如影视剧里那样发展,荀巨伯喜欢上了王兰姑娘,而她,喜欢这少年的好朋友,梁山伯。
思齐深吸一口气,亦悄悄问回去:“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荀巨伯答:“一见钟情。”
思齐再次深吸一口气,王兰姑娘的美貌整个学院皆知,本就有不少思慕者,此外,她知书达理,蕙质兰心,要是思齐是男子,是这个时代的男子,也会轻易喜欢她。
也许是在哪一次相遇,又或许是荀巨伯去找王兰姑娘看病,初见的时机太好,便这样喜欢了。
再随着时间悄然加深。
她不由又想到,先前有段时间,这少年总是头疼脑热,如今想来…是预谋已深啊。
思齐没眼看了,她向来知道荀巨伯不仅忠诚豁达,还有几分隐藏的狡黠,也是如此,他从对自己的试探到后来相交,彼此默契,才会有好兄弟一说。
唯一遗憾的是,目前流花有意流水无情,王兰姑娘一颗心都在梁山伯身上。
思齐忍不住摇头叹气,看了荀巨伯一眼,道:“我支持你。”
“不用。”少年笑笑,一双眸子眯起竟有些像小狗,他说:“你只要不落井下石就好了。”
思齐歪歪头,收下茶叶。
闹了半天,又拿了回来,文才兄一颗忽上忽下的心终于跌入谷底,他冷着脸色,好半天才悠悠说:“不就是茶叶嘛。”
“是啊。”思齐抬头看他,眸子一弯,眨眼道:“所以有什么好在意的。”她说,不动声色地四两拨千斤,自从知道文才兄把自己当好兄弟后,思齐就预料到会这样。
以少年的强势,恐怕希望任何人眼里都只有他一个。
但那怎么可能。
所以这种不正的风气她不能惯着,该顺则顺,但有些事却要及时指出,潜移默化让他改正,否则只会越走越歪,还是落得原来的下场。
她笑,见文才兄说不出话来,又道:“好兄弟呢,是可以有很多的,但最重要的,只有一个。”
“这样才能衬托出他的不同。”
话落,她又偏过头,懒洋洋没骨头般趴在桌案上,小憩一会。
浑不知,这番话给少年心里带来多大震撼。
马文才忍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偏过头,那微微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轻响。
他说,他最重要。
他说,他是不同的。
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下午,持续到这月的品状排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