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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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的一天，郑蕊兰的婶娘带着郑府的小姐、公子们到许府做客，因丫鬟的疏忽大意，郑蕊兰与丫鬟走散，在许府的后花园里迷了路，好巧不巧地遇上了许府的混世小魔王许济乾，他将她绊倒，小路上细碎的小石子划破了郑蕊兰的脸颊，殷红的血珠顺着她的皮肤滑下。
她不敢反抗，那时候的郑蕊兰父母刚刚去世，性格也随了母亲，懦弱又胆小。她想起来许府前婶娘的嘱咐，绝对不能做令郑府丢脸的事，看着眼前笑得格外恶劣的许济乾，她低声说道，“对不起，我迷路了。”
单纯的她以为只要退让会得到宽恕，哪知道她这种怯懦的小白兔更能激发许济乾心中的恶意，他笑嘻嘻地走上前拨开郑蕊兰的衣领，要将刚捉来的小□□放了进去，见郑蕊兰缩着脑袋惊恐地哀叫，他高兴地不得了，周围的奴仆也随之嬉笑，郑蕊兰那一刻恨不得去死。但他并不满足吓唬郑蕊兰，他打算将它放到她的衣服里，看她会不会痛苦地尖叫。
“你们两个，把她抓住。”
慧明，那时候，还叫许济深路过那里，见许济乾故意将小女孩绊倒，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制止，毕竟他在府中的地位很尴尬，姨娘从小就教他一定不能招惹大夫人和二少爷，他想着，不如就装作没看到明哲保身好了。正当他要离开时，许济乾就准备将一只□□放进小女孩的衣服里，而小女孩不敢反抗，只能哀叫求饶。
“住手！”慧明终究还是上前，一把抓住许济乾的手，高声呵斥，“你怎么能欺负别人！”
而许济乾手中的□□跑了，他十分恼怒，“许济深，你算什么东西，敢指责我！”
“我是许府的长子，你身为弟弟，怎么能与大哥这么说话？”许济深手心里都是汗，但他依然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许济乾，许济乾比许济深小几个月，又是家中的宝贝，哪里受过这么委屈啊，当即高声喊道，“我要给你告诉爹！你欺负我！”
许济深不屑地说道，“那你就去告吧！”
见许济乾哭着跑开，许济深连忙拉着郑蕊兰就跑，等跑到了静谧的竹林，两人才停下。
“谢谢你。”郑蕊兰感激地说道。
许济深懊恼地挠挠头，心想自己可是要倒霉了，“没事，你的脸流血了，给，你擦擦。”
郑蕊兰接过许济深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脸上的血迹，“我是不是会毁容啊。”郑府有个姨娘也是被石子划破了脸，脸上留了好长一道疤，后来，大伯就再也不喜欢她。
“婶娘说，长得难看的姑娘以后都嫁不出去。”
“肯定没事，回去抹点儿药就好了。我以前经常这样，伤好了就没事了。”许济深小声安慰道。
“嗯。”郑蕊兰还是有些担心，如果自己变丑了，又嫁不出去，伯父们和婶娘们会不会把自己赶出郑府？
“如果你嫁不出去，我娶你。”“嗯。”
“以后若有人再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欺负回去，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嗯。”
“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你越是怕他们，他们越不会放过你。”许济深坚定地说道。
郑蕊兰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许济深，“刚才那个……也是这样吗？”
许济深心中一沉，脸色不变，“是这样的。”
后来，许济深将郑蕊兰送到宴客厅，就回自己的住的院子了，他也不记得自己当初对一个小姑娘作出的这样的承诺，因为至此之后，他与郑蕊兰再也没有见过。
直到两年前，郑蕊兰到玉龙山龙马寺躲雨，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和尚是当年那个小公子。
慧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他实在没法将十几年前那个怯懦的小姑娘与郑蕊兰联系到一起，他可是对去年郑蕊兰将几个登徒子揍得像猪头这件事记忆犹新。
“别逗了，小七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像哭包一样的丫头？”慧明感觉头都大了，他可是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还大言不惭说要娶她呢。
郑蕊兰不高兴地撅着嘴，又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承认你说过要娶我？”
“我说过吗？我没说过啊！”慧明怎么可能会认呢，本来就甩不掉她，现在若是认了更甩不掉她了。
“你说过！我可记着呢。”郑蕊兰看向慧明。
“喂，你怎么能这样呢！”慧明眼珠子一转，“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既然你那么想跟我在一起我们今晚就洞房！”
郑蕊兰忽然娇羞地说道，“太快了吧，你还没有去我家提亲呢。”
“我不想提亲，只想占你便宜。”慧明痞痞地一笑，将手搭在郑蕊兰肩膀上。
郑蕊兰顿时涨红了脸，“你，你，怎么这样？”
“嘿嘿，没想到吧，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猥琐的人，是不是很想踹我呀？”慧明心中狂喜，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小麻烦了。
“人家考虑了一下，只要济深哥哥你答应跟我在一起，这样也好呀。”
慧明一听顿时捶胸顿足，“小七，你怎么这么傻啊，我都这么卑鄙无耻了，你还要跟着我啊！”
“从济深哥哥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想跟你在一起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记得，当我万念俱灰时，是你救了我，这些年，我和哥哥在府上过得很艰难，但我都会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你告诉我要坚强，别人欺负我要用拳头反击，打到他再也不敢欺负我。一味地委曲求全并不能获得尊重，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所以，济深哥哥，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相信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慧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不不不，我不是，我在佛祖金身后偷吃过烧鸡，喝过酒，我还说过住持坏话，偷吃过慧清的烤猪蹄，看到小偷偷了别人的钱，我也没站出来……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真的已经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正直善良的人了！”
郑蕊兰拔出长剑，一下架在慧明的脖子上，“别废话了，你选吧，要命还是要我？”
“要命，额，不对，要你，哎哟，还是不对！”慧明简直要抓狂了，“我好歹当年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郑蕊兰想了一下，抬眼望着慧明，笑嘻嘻地说道，“两年前我也救过你，咱们俩扯平了。”
“你看咱们都扯平了，那就两不相欠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郑蕊兰恶狠狠地瞪了慧明一眼，“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吧？”
“不喜欢！”慧明决绝地说道。
“我喜欢你就够了！”
慧明忽然想到了黄浥尘，高兴地说道，“咱们找二弟评理去，我都听他的，他说让我娶我就娶，他说不让我娶，我就去找别的庙，吃斋念佛。”
郑蕊兰表示同意。慧明心里可乐坏了，黄浥尘是谁，一个迂腐的教书先生，怎么可能会看得惯郑蕊兰这种女扮男装的行为呢，怎么可能会认同郑蕊兰主动求嫁呢，有黄浥尘当挡箭牌实在是太高明了，真佩服自己。
今日休沐，黄浥尘正和苟莉在庭院石榴树下品尝下午茶，小甲鱼和小哭包都在睡觉，黄浥尘一听大哥和七妹一同到访，心里就猜到是有事。
“二弟，我去小七今日来是有事做主。”稍作寒暄之后慧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坐在一旁的郑蕊兰娇羞地点了点头。
苟莉见这位大哥一身平民百姓的衣服穿在身上，搭配他锃光瓦亮的脑门，简直违和感十足，但他人长得帅啊，身材也不错，这位郑姑娘慧眼如炬啊。
“哦，做主？你们俩找我做什么主啊？”
“二弟，你饱读诗书，又在国子监教书育人，为人公道正派，对某一件事发表的看法一定是公道的，我跟小七都会心服口服的，小七，你说是不是？”慧明难掩心中的喜悦，他相信，黄浥尘的回答一定会让他十分满意。
“大哥说得对。”郑蕊兰继续娇羞状。
“哦？大哥，你不知道吗？我早就不在国子监任职了。”黄浥尘揶揄道，其实慧明不知道他被调职的事也很正常，大哥虽是和尚，却自由惯了，喜好云游四海，连他跟苟莉的喜酒，他都不曾来喝。
慧明尴尬，“总之，我跟小七都相信老二你是个正直的人，嗯，事情是这样的，小七非要跟我成亲，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对吧！当时我就拒绝她了！”
“怎么不可以。”
慧明赶忙附和，“对嘛，怎么不可以……哎不是，老二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再给你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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