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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赏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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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浥尘和苟莉再次见到熊孩子时,总觉得他变了性子,苟莉心想完了完了,这事儿给熊孩子心里造成了心理阴影了,想安慰他吧,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去安慰安慰他,肯定吓坏了。”
黄浥尘摇摇头,“让他自己待会儿吧,他连杀人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装神弄鬼的神女教。”
苟莉大骇,熊孩子虽然熊起来有点儿招人讨厌,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会害怕是正常的事啊!“你都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七夕那天,他杀死那个杀手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记得你问我他爹是不是亲爹这件事吗?”黄浥尘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母妃她……贵妃娘娘她惹怒了皇上,皇上将他们困在秀宁宫,任由宫人欺侮他们。三年前,小铎生辰那日,他亲眼看到一个宫女杀死了贵妃娘娘,而皇上知晓此事后却说,死人还那么多事。小铎知道是谁杀了贵妃娘娘,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可以忍下杀母之仇,神女教又算得了什么。”
黄浥尘见苟莉沉默了,嗤笑一声,“怎么?你也觉得小铎很可怕?”
“他也挺可怜的。”苟莉小声说道。
“他最恨别人脸上的同情。”
熊孩子还挺事儿妈的。
“你跟贵妃是……”苟莉似乎听到黄浥尘叫了贵妃一声“母妃”,难道……黄浥尘其实是贵妃和死去的国公爷的私生子?
“你想什么呢?”黄浥尘一看苟莉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这等陈年旧事还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免得扎了很多人的心。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丢到了荒郊野外,是贵妃救了我。贵妃当时只是一介布衣,与皇上有露水姻缘。皇上抛下她回宫后,她才知自己怀有身孕,本想母凭子贵,谁知皇上很是绝情,而贵妃的儿子刚出生便夭折,贵妃恐荣华富贵就此无望,便拿我冒充皇子,皇上得知贵妃生了皇子,在大臣的施压下,不得不接贵妃回宫。但我十七岁那年,贵妃所做的事被皇上发现,皇上龙颜大怒,要将我和贵妃一并处死。”
“后来呢?”苟莉拿出了一包瓜子磕了起来,然后被黄浥尘白了一眼。
“多亏了我手臂上这个胎记,我大哥,也就是现在的黄国公认出了我,才救得我一命。而贵妃和小铎则被关在了秀宁宫。”
苟莉想了一下,又问道,“再怎么说贵妃怀的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那么冷血呢?”
“当时霍贵妃椒房独宠,皇上与贵妃的露水姻缘也是贵妃设计得来的,以皇上当时的性子,没有杀人灭口,已经是贵妃的幸运了。”黄浥尘说起贵妃和皇上来用词毫不委婉,神情也十分冷漠。
苟莉猜测,这是狗血古装言情小说的套路啊。
“凭一块胎记就认定你是国公府的五爷?太草率了!难道不应该搞个滴血认亲什么的吗?”苟莉好奇地看了看黄浥尘小臂上的七个点,这他喵的是痣吧?而且刚好还是北斗七星的形状,这是你自己点上去的吧。
“确实滴血认亲了,我和娘的血也融合了。”
“废话,当然会融合了,你搞个猪血来也能融合。”
黄浥尘瞥了苟莉一眼,“夫人今日很是嚣张啊。”然后一把将苟莉抱起,“让为夫杀了杀你的嚣张气焰!”
苟莉默默流泪……
苟莉睡着后,黄浥尘去了熊孩子的房间,熊孩子正缩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
“你做得很好,很勇敢。”黄浥尘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摸摸熊孩子的脑袋。
“是我害死了阿离,是我害了他。”熊孩子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流露出的愧疚和痛苦让黄浥尘心中一叹。
“别想了,你不是说过吗?他被花千树抓走了,说不定他没有死呢。”
熊孩子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黄浥尘,伸出小爪子抓住黄浥尘的衣袖,“哥哥,你一定要找到他,这辈子我就求你这一件事。”
“是谁求我七夕节带他去看花灯的?是谁求我教他武功的?是谁……”
熊孩子撅着嘴表示不满,“好了好了,别说了,是我。反正你答应我找到他,不然……我就告诉嫂几北安郡主喜欢你、李将军的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你还差点儿就同意了,还有……”
“成交!”
看着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许多的熊孩子,黄浥尘心里既心怀安慰又很心疼,不管母妃是个怎样的人,她对他都很好的,所以,母妃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铎的。
“我就说嘛,我黄浥尘的弟弟不可能那么脆弱,你嫂子非让我来安慰安慰你。”
熊孩子一听就炸毛了,“哥哥你怎么这样,她让你来你才来啊,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弟弟,哼!”
“臭小子。”黄浥尘揉揉他的小脑瓜,“回京后你一定要更加小心了,这次剿灭神女教你立了大功,皇上再怎么说都会给你赏赐的,可能还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到时候找你茬的人就更多了。”
“切,不就赏赐几个破瓶瓶罐罐嘛。”熊孩子对皇帝实在没有好感,对于他的赏赐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黄浥尘嘲讽地笑了,“他可能会说此子类朕。”
熊孩子心想,果然是恶毒。
皇帝什么尿性,黄浥尘那是一清二楚,毕竟“此子类朕”这样的话也用在黄浥尘身上过,只可惜,很快黄浥尘的假皇子身份就被拆穿了,他仿佛听到了打在了皇帝脸上的耳光声。
“哥哥,你也会得到赏赐的,说不定能升官发财。”熊孩子笑嘻嘻地说道。
黄浥尘不屑一顾,谁稀罕。
果不其然,一直住在三皇子的青葙宫偏殿的熊孩子被安排住进了清和宫主殿,皇帝特意开了个庆功宴,夸赞“皇六子类朕”,也不知道惹红了多少人的眼。
熊孩子主动要求去军营里历练,被皇帝以其年龄还小拒绝了,皇家的孩子比一般人都要早熟啊。
“那个是不是太子?”苟莉轻轻捅了一下黄浥尘的胳膊,黄浥尘看了一眼正愤恨地盯着熊孩子的太子,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太子?”
“看他那鼻孔朝天的样子就知道了。”苟莉没有说的是,太子一看就属于那种“老子是太子,老子很嚣张,所以老子很短命”。
想想还是有点儿同情他。
太子正对着皇帝歌功颂德,俗称拍马屁,说到精髓之处时,只听到一声“呕”,太子觉得自己的文采受到了侮辱。
而真实情况却是这样的:
“来吃块鱼。”黄浥尘给苟莉夹了块鱼,苟莉吃了一口,“呕!”这么什么怪味?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正在呕吐的苟莉吸引,皇上振臂高喊:“传御医!”
于是,苟莉一脸懵逼,太子一脸气愤,黄浥尘一脸欣喜,熊孩子:红烧肉好好吃哦!
然后御医说,“恭喜黄大人,夫人没事,大概只是受不了鱼的调料的味道。”
苟莉狂点头,那鱼上撒的是什么鬼,恶心死了,偏头一眼黄浥尘一脸失落的样子,就用手肘捅了捅他,“哎,你是不是以为我怀孕了?”
黄浥尘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
苟莉一巴掌糊到他脸上。
“你是不是傻?咱们俩成亲才一个月左右吧,我要是现在被诊断出怀孕了,你该看看你头顶的帽子是不是原谅色的了。”
黄浥尘无言以对。
回到府上,双蟾给两人倒了茶水,苟莉问黄浥尘:“你能把碧月放出来了吧?你都关了她这么长时间了,她肯定知错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帮我准备跑路的装备,要罚你就罚我好了。”
“你说她知错了?我看未必吧。我问她你往哪边跑了,你猜她怎么说的?”黄浥尘将小腿放在苟莉腿上,“小腿好酸啊,好想有人给我捶捶腿啊。”
苟莉一边给他捶腿一边问道,“咋说的?说不知道?她本来就不知道,我也没告诉她。”
“我宁愿她说不知道,”想起这事儿黄浥尘就气得吐血,“她说你去江南了,我快马加鞭朝着江南方向追了一天一夜,后来手下抓到死在江边的那个杀手的同伙才知道你与小铎一起掉到江水里去了。”
“哦,原来是追错了方向啊,还给自己找面子说什么放我自由,切……”苟莉嘴上对此不屑一顾,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哎呀,你就放了她吧,她对我也是忠心耿耿,为了掩护我才这么说的。”
“哼,我若不是念在她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早让人打她五十大板送到杂役房去做杂役了。”黄浥尘瞥了苟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