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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当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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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白,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还有一张白色的象牙床。
此时,陌小仓正躺在那张白色象牙床上,迷糊间,伸手去揉眼睛,却听得锁链一阵“哐当”作响。
心弦猛地绷紧,顿时睡意全无,陌小仓直起身子,视线落在禁锢左手手腕的锁链上,不由得蹙了蹙眉。
那条锁链长约两米,通体乌黑,看起来像玄铁,实则比玄铁要轻盈许多,却不知什么材质。
尽头处没入床头一侧的墙壁中,任凭陌小仓如何撕扯、拉拽,那锁链始终不为所动,紧紧禁锢着他。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抬头望去,却见先前那紫衣魔修不知何时出现在陌小仓的面前。
“这条锁链由幻星陨石打磨而成,坚实无比、水火不侵,没有我的口令,谁都无法解开。”
紫衣魔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居高临下,视线落在陌小仓身上,宛如一头猎豹看着自己的猎物。
这人便是之前在小舟上打晕自己的人。
“怎么又把我抓回来了,难道不怕我身上灾星的预言应验么?”
“皇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谎的时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会眨个不停,还真是可爱呢……”
紫衣魔修肤色奇白,狐狸一般狡黠深邃的眸子落在陌小仓的脸上,红润的双唇微微扬起,唇角勾出两抹笑意,在肤色的映衬下更显邪魅妖异,
“什么灾星入命,累国累家,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可是三星曜日,大富大贵之相吧……”
自己每一次说谎的时候确实会控制不住眨眼睛。可是这人明明说的是皇笳,莫非皇笳与自己一样,竟也有这样的习惯。
而且此人明明是个魔修,可是为何听其说话语气,像是皇笳的老相识一般。
陌小仓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不过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道:
“你这人好奇怪,说我是灾星的是你,说我不是灾星的也是你,建议将我驱逐出阎魔之舟的是你,结果抓我回来的还是你……”
“你想知道为什么?”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紫衣魔修冷笑一声道,
“这样,城主便永远不会知道你还在阎魔之舟内。”
“你是谁?你……你这么做有何目的?”
故意将阎魔之舟的事故归咎于他,借机冠冕堂皇地驱除他,造成他已经离开阎魔之舟的假象,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关起来,这样的精心布局,实在令人细思极恐。而且陌小仓总觉得眼前的紫衣魔修似曾相识,可是他穿到这个世界后便一直待在云浮神冢的深山老林中,连鬼都没见到几只,更别说见到什么魔修了。
莫非是自己上了皇笳的身后被皇笳的记忆所影响?
“我是谁?表哥,一千年不见就把我这个弟弟给忘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紫衣魔修说着,故意装出一副非常失落的表情。
弟弟?
陌小仓脑中急速转动,试图在《至尊神王》这本书中的字里行间回忆出一些蛛丝马迹。
当时为了完成码字任务,他可是绞尽脑汁描写了很多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一本书洋洋洒洒几百万字,有些人物就那么一两句话带过,陌小仓费了好久才回忆起有关皇笳弟弟的全部设定。
他叫辛夷,是皇笳母族中与其母亲同辈的一个叫若兰的姨母所生,当年若兰与阎魔城一位魔修相恋,因族人强烈发对,两人双双殉情,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因身上留着魔修的血,经常被族人欺负。
皇笳之母心生怜悯,便将他接来放在自己身边抚养。
这个辛夷,自小深沉、内敛、不爱说话,与皇笳性格简直天差地别。而且皇笳自小就与其父君住在云浮神殿,与其母所住芙蓉神殿相隔甚远。因此虽然是一母所养,皇笳与他却不常见面,也不常在一起玩儿。
不过每次皇笳去拜见母亲,见到的辛夷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不过心思倒是细腻的很,将皇笳的口味和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皇笳想用什么、想吃什么,辛夷都会第一时间递至他面前。
只不过皇笳平生最讨厌阿谀奉承的宵小之辈,因此总是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至尊神王》对辛夷的描写极少,唯一一次正面出场的情况便是辛夷试图解救囚于太子寝宫的离殃,结果被逐出了云浮城。
好歹曾经也算兄弟一场,而且他母亲也算是对辛夷不薄,好好求求他,打打感情牌,他应该不至于撕票吧。
于是,陌小仓瞬间堆下满脸谄媚的笑,望着那辛夷道:
“原来是辛夷表弟啊,千年不见,表哥想死你了。”
听到陌小仓这句话,辛夷阴鸷的双眸似乎闪过了一丝亮光,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唇角勾出一抹冷笑,道:
“表哥,你的眼睛眨累了吗?”
陌小仓心中一跳,手心已捏出一把冷汗,他恨自己的眼睛太过诚实,连说个谎都会露馅。
此时的辛夷就是一个发狂的疯子,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他一命呜呼了。
陌小仓再不敢说谎,装出一脸愧疚的样子,对辛夷道,
“当年你被逐出云浮城之事,表哥真的很抱歉,当年我强行留下离殃,已是触了父王的逆鳞,自身难保,所以才……”
才不敢为你求情……
这句话陌小仓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因为他怕被辛夷看出自己在说谎。
当年皇笳一心扑在离殃身上,辛夷想带走离殃,他自然是对他心存芥蒂。可以说皇笳是整个云浮城最希望辛夷离开的人,又怎会为他求情。
“表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了陌小仓的话,辛夷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我……我不知道什么了?”
陌小仓正试图理解辛夷话中之意,却见辛夷突然欺身上前扑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蛮横地吻了下去……
野蛮而又霸道的吻,似乎积累了千年的怨气,陌小仓猝不及防,牙关已被撬开。
陌小仓猛地打了个激灵,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人推开,狠狠用手擦了几下被咬得又红又肿的嘴唇,一脸嫌恶地望着辛夷。
“怎么,生气了?”
辛夷却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一脸满足的笑,
“知道吗?这件事,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想做了。”
陌小仓愕然。
辛夷喜欢皇笳,为什么连陌小仓这个作者君自己都不知道。
“当年你是高高在上的云浮太子,我身上流着魔物的血自然是不敢高攀,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算你跟那些仙人勾三搭四也无所谓,可是为什么……”
辛夷说着,突然神情突变,像一头发狂的猎豹一般扑向陌小仓,双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圆瞪着双眼,眼中布满血丝,似乎压抑着深深的痛苦,一边用力摇晃着陌小仓的身体,一边嘶吼道,
“为什么你如此自甘堕落,迷恋上那个离殃那个魔修,他可是纯种的魔修,一个比我更加肮脏低贱的族类……”
“咳咳……放手……放……放手……”
陌小仓原本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伸出手不住拍打辛夷的手臂。
不知是累了还是看到陌小仓的脖子快要被自己掐断于心不忍,辛夷终于放开他。
“你……你不要激动……先冷静一下……”
陌小仓得了自由,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道:
“既然你觉得魔修肮脏低贱,为什么当年还要闯云浮神殿,试图救离殃出来?”
“呵……原来连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辛夷一脸哭笑不得地望着陌小仓,唇角勾了勾道,
“当年世人都以为我身上流着魔修的血脉,所以便理所当然地要救出我所谓的同族,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当年我只不过是想要杀了离殃,让他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中而已。”
“所以呢,你想要怎样?”
从辛夷口中听到当年的真相,陌小仓感到颇为震惊,毕竟这是连陌小仓这个作者君都不知道的事儿。
“我……”
辛夷上下扫视陌小仓一眼,突然再次欺身上前,一把揽住陌小仓的腰,灼灼视线流连在身下之人那薄薄的两片唇瓣上,低沉而又嘶哑的嗓音在陌小仓耳侧一字一顿道:
“想你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可是阎魔之舟马上就要沉了,我们都会死……”
陌小仓道。
“我知道,可这又如何?”
辛夷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只手已经从上到下抚摸至陌小仓的腰际,突然发力,狠狠扯开他的衣带。
“知道吗,当年我经过你的寝宫,隐约听见你情到深处发出的尖叫声时,我有多心痛。当时我就想,如果让你发出这样的声音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所以皇笳,我的好哥哥,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让你尖叫,直到阎魔之舟彻底沉没……”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是的,我不否认,自从当年看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辛夷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只手探至陌小仓的里衣,从上到下抚摸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陌小仓僵着身子,被动地承受着,辛夷的每一个触碰,都让他感到噬入骨髓的恶心。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可是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当女人一样来享用。
妈的,老子不是同性恋。
陌小仓倏然握紧了拳头,向着正对他上下其手的男人狠狠地挥出一拳。
胸口处的剧烈疼痛瞬间浇灭了辛夷的所有欲念,他脸色骤然变冷,目露凶光,一巴掌朝陌小仓扇了过去。
“贱货……不是早就被男人干过了吗,现在跟我装什么装。”
被辛夷这么一说,陌小仓才意识到,他确实已经跟无戒做过了。
虽然自己极端厌恶同性恋,可是为何面对无戒的抚摸和触碰,自己竟没有一点排斥,甚至还很享受。
心存一丝困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刚才自己本能反应太过激烈,激怒了辛夷,得想个办法好好安抚他。
阎魔之舟继续下沉,就会到达幻海绝域,相传那里有着撕碎一切的神奇力量,甚至连灵魂也无可避免。
他是个疯子,自己可不能跟着一起疯。
辛夷这一掌扇得陌小仓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伸出手,擦拭唇角流出的血柱,咧开嘴赔笑道:
“表弟,你别生气嘛,我刚才真不是故意打你的,只是我这手被这锁链绑得太紧,抽筋了,有点不受控制,请表弟见谅……”
陌小仓说着,一双桃花眼却拼命眨个不停。
偷偷瞟了辛夷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对自己的话挺感兴趣,陌小仓只能硬着头皮忽悠下去。
“其实我手上功夫不错,要不你替我把这锁链解开,我帮你试试?”
陌小仓强迫自己朝辛夷抛了个媚眼,瞬间被自己恶心得连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
不过这一招美人计似乎使得很有成效,感觉辛夷似乎有些动摇,便忍者强烈的恶心继续诱惑他道:
“放心吧,反正你这么强,我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除了手上功夫,我口上功夫也不错的。你这样绑着我,行动不便,发挥……发挥会失常的。”
“真是个骚货……”
辛夷说着,唇角却勾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右手手掌运起一道带着口令的紫色灵力,注入幻星陨石锁链中,只听得“噹”的一声脆响,锁链被解开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陌小仓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从床上一跃而起,如离弦之箭般朝外冲去。
可是还没跑出两步,便撞倒一堵无形的墙,身体被弹了回去,重重地撞在床沿边上。
四肢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陌小仓靠在床边,半晌站不起来。
“我在这里设下了结界,你是跑不出去的……”
辛夷走到陌小仓跟前,居高临下望着他,俯下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扬唇道:
“你说你的口上功夫不错,我现在就想试试……”
“不……不……我其实不行……真的不行……”
陌小仓惊恐地摇着头,却被辛夷握住了脚踝,拖到一旁的空地上。
看到辛夷开始解腰带,陌小仓惊恐万分,试图逃开,却又被辛夷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此时的陌小仓已被扇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思考,身体对辛夷本能地排斥,让他手脚并用,对辛夷拳打脚踢,试图挣扎着逃开。
“这个身体还真是不听话呢,哥哥,我看你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我的身边吧……”
辛夷说着,突然手上凝气一道灵力,陌小仓的四肢竟然齐齐被折断。
“啊……”
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而来,这一刻对陌小仓来说宛如炼狱。
“哥哥,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
辛夷说着,手中又凝气一道紫光,轻轻拂过陌小仓被折断的四肢,伤口处的疼痛竟然瞬间消失。
见到陌小仓乖乖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辛夷这才满意地欺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