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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城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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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夏收,忙的热火朝天!
六亩地不算大,但在工具简陋的古代,真是累的要人命,等林家六收完粮,一家人都晒脱了一层皮。
这还没完,林父虽然分了出来,但老母亲还在世,如今跟着大哥生活。为表孝心,他还要去大哥家帮忙干活儿,而林大郎则被他打发去大女儿家帮衬。
林家四儿二女,年纪最长的林秀禾嫁到邻村已经两年。他们这样的贫苦农家拿不出什么走亲礼,农忙时来帮衬两天就已经是很长脸的了!
林父和林大郎去帮忙干活,林澜几个也没闲着,跟着林母便上了山——捡山货。
要说农家乐和采摘园,林澜也不是没去过,但真正把采摘当成劳动活动时他才明白其中的辛苦。
离村子近的地方早被人摘了个光,每天早上天微亮他们就要赶往大山深处。明明是六七月的火热天气,为了防蚊虫蛰咬偏要裹得分毫不漏。而最让人丧气的,却是简薄的收获。
“娘,忙了半天才半筐野菜野果,刚才半山腰上不是有很多野枣和栗子吗?咱们干嘛不去那儿捡呢?”他搜索原主记忆,无果,只好疑惑发问。
“傻憨娃,这周围的山都是刘老爷家的,能让咱们捡些柴火挖点儿野菜就不错了,哪容得你祸害人家的枣子栗子?”
林母笑骂了他一句,又接着挖起野菜,让听闻结果的林澜呆愣当场。
“啊?都是他家的?我还以为山上东西都可以随便捡呢!这该死的封建腐败阶级……”
林澜心底偷偷吐槽,却也只能看着远处青白上夹着一抹嫣红的枣子眼馋,手底下动作倒是飞快,不一会儿,漫山遍野便已经挤满了捡山货的大媳妇小闺女。
野菜、野果、菌菇、药材、根茎、鸟蛋……,反正只要是能吃的通通不会被放过,等太阳落山众人下山时人人的背篓都是鼓鼓涨涨的,收获多的还会被人羡慕打趣——在靠天吃饭的贫苦农家,能多弄到吃食就是本事。
等捡山货的热潮退去已经是几天后,收粮税的衙役老爷敲敲打打的从各村收走了满车的税粮,秋种还不忙着,各家劳作顿时一缓。
“既然这样,大郎和二郎去县里打两天短工吧!”林家的堂屋里,林父如是说。
农家种地为生,但农闲时也会外出打工,更有一些无田少田的就直接给人当了长工。大郎今天十五,二郎十三,两人以往都去过,原本今年林澜也该去的,但林父想了想还是没点他的名。
“我不在家歇着,我跟大哥二哥一起!”
大郎二郎还没说话,林澜便先开了口,他模仿着林三郎的闷憨性子低声道了一句,虽不再吭声但眼中透着固执。
“胡闹!你前头才落了水,还没好全闹腾什么?”林父本来心疼他身子骨虚,但见林澜犟着非要去,最后只得松口。“好好好,你也去,但要听你大哥二哥的话……”
见林父松了口,林大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看好两个弟弟,带上林母准备的干粮,兄弟三人稍作收拾就带上了路。
一路艰苦不说,反正等看到县城大门,林澜两条腿已经觉不出是自己的了。但看着街上往来热闹人流,他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热流,满心都是欢喜。
“太好了!终于到了!”
能在家歇着林澜当然不想累死累活的出来打工,但陌生环境和前路的迷茫却无时无刻的给他一种压迫感,使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这个时代、了解周围的事物。
说到底还是没有安全感罢了,越是心智成熟越让他迫切渴望得到倚仗,哪怕是一种足以谋生的技能,哪怕只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好了,三弟,不要急,咱们先去杨婶儿家,歇一晚,明天找活儿!”看着天色不早,林大郎颇有计划的安排,带着两个弟弟就走向了城外的一处农户。
……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没亮,林澜就被兄长唤醒,摸着黑绕向城东门外的车马行。他们起的够早了,但到了地儿,却发现早有一群人在来来往往的忙碌,仿佛工蚁一样有序的搬运着包裹麻袋。
“大哥,我们、就干这个!”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林澜仍止不住惊讶,结结巴巴的指着问。
“嗯!就是这儿,趁着人不多,咱们赶紧去拿牌子!”林大郎兴冲冲就往过赶,完全没领会到他的心情。
倒是林二郎颇为体贴的安慰他:“这抗包的活儿太累,老三你先试试,要不行就一边儿歇着吧!我们来就好!”
可惜,林二郎的安慰除了让林澜心中更苦涩外别无用处,在心里他还是二十多的男人,两个孩子都能干,他一个大人难道要躲躲在一边?只是没想到他堂堂江大高材生,来古代的第一份儿工作居然是扛大包干苦力!
“这贼老天,真是要逼着我骂娘啊!”
虽然无奈的想骂娘,但等林大郎领来了牌子,三人还是乖乖的跟了过去排着队扛大包,黝黑的粗麻袋往肩上一放,更是让林澜忍不住一个趔趄。
“行不,老三,要不行让给我来!”
林大郎本是好心,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没问题,撑得住!”林澜咬牙强撑,晃晃悠悠迈步,脖子上却露出了道道青筋。
林大郎还想看顾弟弟,但分发包裹的工头哪给他空闲,粗着嗓子就呼喝:“快!快!东家急着呢!磨磨蹭蹭,还想不想要钱了!都给我动作麻溜点儿……”
工蚁的队伍徒然加速,夹在中间的林家兄弟也被迫加快了步伐,匆匆汇入了搬运的人流中……
扛大包有多累,林澜用亲身经历来告诉你:卸货的车马行离货栈来回有一千多米,背上的负重将近两百斤,单是一个来回就足够你汗水湿透全身,而他一早上脚就没停,从早上五点开始到现在八点左右,整整玩儿命的抗了三个多小时。
靠着车马行的门楼,林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三弟,你还好吧!”大郎二郎围了过来,颇为忧心的询问。
林澜虽然看不到自己满脸虚汗,面白如鬼的衰样,但嗡嗡的耳鸣和风箱似得粗喘也足够他难受的了。
“让我、让我喘、喘口气……”一句话说的七零八碎,可见他的状态。
另一边,虽然担忧三弟的情况,但林大郎抓着木牌还是止不住欢喜:“今天我扛了十二个,两文钱一个就是二十四个铜板……”
“嗯!我也扛了九个,那就有,就有十八个铜板。”林二郎掰着手指数数,算清楚后也是咧嘴一乐。
“三弟你呢?你有几个?”
面对满脸通红却眼中晶晶亮的两个兄长,林澜一阵郁闷,艰难的喘息回答:“只有五个!”
这数跟两人一比,简直让他羞愧的抬不起头,但在林大郎林二郎两人看来已经是不错。
“不赖,不赖,三弟赚了十个铜板呢!”
“是啊!加起来有多少呢?哎呀,我一时都数不清了!”
两兄弟乐呵不已,林大郎甚至惋惜抗包的活儿太少了。
“要是能干一天,我得赚五十,不,一百个铜板吧?”
对此,林澜只想给他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