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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综武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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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女子醒后自白,她原本也算得半个江湖侠女,生父是海边一个三流门派的掌门,她家在江湖上虽不出名,但也有个一两本家传的绝招秘籍。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自己生性懒怠,受不了练武的苦楚,又天生喜欢凫水,便只学了家传的《龟息功》。因为家里已经有了能承袭家业的儿子,家里父母寻思着她一个女子总是要嫁人的,见她实在不爱习武,也就不多管束。
这一家人本来父慈子孝,却不曾想不知哪个看上了他们家的那几本绝招秘籍,将她家百八十口男丁尽数屠尽,女子则被捆了手脚押送到了一处海岛之上,不止个个被缝上眼睛,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海岛里为那岛主做卖/春之用。
这女子在那暗无天日的海岛里生不如死的苦熬了几年,前些日子接了个打女人的恶客,将她生生打的呕了血,岛上的人舍不得用好药好饭养着她们这些女子,就要将她引到海边处决了。
这海岛上,还有什么能比将人填海更干净的解决法子?!
好在《龟息功》乃是她家家传,除了家中子女外从没向外人透露过半个字,这岛上之人不知道这女子学了《龟息功》,她被捆绑了坠着石头扔进海里,全靠着这《龟息功》撑着将绳索在石头上磨开,只是她到底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这《龟息功》练得也不是十分精熟,等好容易凫到水面上,还想再游,却是再也游不动了。
假如苏婵她们晚来上一二个时辰,怕是这女子就要在这海上香消玉殒了。
这一通故事听下来,就连苏婵自己也觉得慎得慌。
刀潼问她:“师父,原来江湖上武功差些就会活得这般艰难?!”
苏婵只觉得那所谓岛上的做法实在是太恶心人,此时却还要在这里宽慰刀潼:“你没听那女子说吗?她父母平平安安生了三个儿女,活到了三四十岁才遭了这回祸事。这不能说武功差的人活得艰难,只能说他们运道不好,偏偏遇上了歹人。”
苏婵这个说法虽是歪理邪说,但说的也是事实,刀潼心里信了大半,就问苏婵:“那这位姑娘咱们该如何安置?”
这姑娘该怎么安置的确是个问题。
她们本来以为那是个男子,只寻思着等上岸之后给人留些银子就好,毕竟是个大男人,虽然目盲了,但也还有一把子力气不怕被人欺负,不管是拿个幡上街装道士还是学些吹拉弹唱的找个戏班子过活都是条出路,再不济,入了丐帮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可是个姑娘就难了。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更何况是个目盲的女子?
那些个二流子哪里会管别人身世凄不凄苦,见着个女人,只要不是生的个夜叉模样都想着上去沾上点便宜呢!
苏婵沉吟道:“咱们收留的女子不少,也不差她这一个,回头记在册子上让她安置下来吧。”
刀潼应了,又问苏婵:“师父,那这事咱们是管还是不管?”
苏婵道:“你去问问她知不知道那岛具体在哪儿?她若是知道了,咱们少不得要管上一管,咱们这里收留的女子多,海上有这般下作的势力,不早早拔了,我以后还怎么放心大家乘船出海?
假如她不知道也就罢了,使人偷偷暗地里打听着,既然他们用江湖手段行凶,咱们就用江湖手段将这事了了,正巧当初和你学武的那些女子们手上功夫也有了小成,不管如何都带着她们去,也让她们跟着见见血,不然武功练得再好,放出去被死人吓住了死的也是冤枉。
早晚有一天要除了这祸根。”
刀潼听了心下一喜,他之前这些年一直跟着苏婵走南闯北,见过她不少威风的时候,现在听说当初自己交过的那些女子们都能跟着见血了,忙对苏婵道:“师父,那是不是我也能在江湖上走动走动了?”
苏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轻笑出声:“怎么?你也想学着去闯荡江湖了?”
已经是少年的刀潼本已有了几分沉稳模样,此时又见他点头如捣蒜,使苏婵不由心里一笑,怀念起他小时候那个好抱在怀里揉搓的模样来。
她倒是不忍心拒绝他,但想到他现在的武功,还是道:“或是我,或是童姥,你若是能在我们两人中的一人手下走过十招,这江湖我就能放心让你去闯了。”
刀潼脸上本来有些雀跃的神情黯淡下来,能在她俩手下走过十招的,得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
可他却不想想,现在的江湖,二流高手遍地走,三流高手不如狗,没有一流的身手,苏婵又怎么会放心让他去闯?
之前放心让他在皇帝和自己之间选,还不是因为她知道不管是自己身边还是小皇帝那里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吗?!
刀潼也知道苏婵这条件中对自己的回护之意,但还是坚持道:“师父既然不放心我出去闯荡,那您除暴安良时能不能带上徒弟,也好让徒弟见见世面?!”
苏婵当然知道刀潼为什么这么说,皇帝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只是这些年渐渐大了,被朝中大臣约束着不能像幼时一般偷溜出宫闱,他自己出不来,又怎么会放小伙伴刀潼出来逍遥?想必在汴梁这几年,刀潼是在宫里被憋的狠了,又跟着自己在船上憋了个把月,心早就野的长满了草,恨不得下了船就天高任鸟飞了。
想到到了白云城之后她要先整理这几年的白云城内务,那些内务堆积几年,要整理好又要个把月的时间,闷在城主府的日子对于刀潼来说想必就是从一个四方的屋子里挪到另一个四方的屋子吧?!
当下苏婵就痛快的答应了刀潼的这个请求,心里却在想,要不然等到了白云城之后将白云城里的内务分给刀潼一点?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做徒弟的,当然是师父有事服其劳。
刀潼还正在因为苏婵的应允而心里暗喜,只瞧他拼命故作沉稳的将翘起的嘴角往下压就知道他心里究竟有多高兴了。
可怜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无良师父惦记上的免费苦力。